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132节
明明这里就是桃源市,宁哲从小就在这里读书长大,自己脚下就是故乡的土地,他却仍抑制不住的想要回家。
直到现在宁哲才终于真正理解了小学时在阅读题上看到的那些句子,所谓故乡不是一间容身的房子,不是一份盖章的产权证书,故乡是一个让人落叶归根的心灵归宿,是一句不管走到哪里都能平静说出的,我从哪里来,我是哪里人。
或许身在故乡的人体会不到思乡之苦,就像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不懂得珍惜青春的可贵。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但却会站在故乡的土地上思念家乡。
办好外公外婆的死亡证明,预约好殡仪馆和火葬场的服务日期,宁哲带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回到了自己在江城骏景小区的新家。
“我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这不是个好的现象。”
给门口的保安大爷递去一支烟,宁哲走进小区大门,心中有些忧虑,连身后大爷对自己说了些什么都没听到。
“驾驭觉元之后,我的情绪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了,或者换个说法,觉元会让驾驭祂的升格者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偏执,更加容易被撩拨……”
一个想法,极端偏执到一定程度,便是思想钢印。
走进一楼大厅,宁哲按下去18楼的按钮,站在门口等电梯,心中复盘了一遍自己驾驭觉元的过程:
窃取了于子千的自我认知后,宁哲得到了他的全部记忆,知晓了于子千当初驾驭觉元的方式——他利用了觉元的规则,给觉元打上了‘我是于子千’的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一旦打上便无法擦除,也无法被覆盖,两个互相冲突的思想钢印只会把神逼疯,所有人都落不了好处。
也就是说于子千事实上已经堵死了所有后来人的路,宁哲无法再通过给觉元打上‘我是宁哲’的思想钢印的方式来驾驭觉元。
但凭借太易的规则,宁哲得以另辟蹊径,他窃取了完整的于子千的身份,欺骗了觉元,为觉元打上了‘宁哲就是于子千’的思想钢印,使用于子千的身份将之驾驭。
后续使用于子千的身份翻阅黄历,使用太易的规则将死忌的惩罚转嫁给觉元,只是一种让祂从宏观展开状态重新坍缩回升格者体内的手段罢了。
“觉元会使人的想法变得偏执,而偏执,最终便会蜕变成思想钢印。”
“所以驾驭觉元的升格者必须时刻保持情绪的平静和淡漠,一旦有了强烈的情绪波动,或是偏执的念头,便很容易在无意间给自己打上思想钢印。”
叮——电梯到了。
宁哲面无表情地走进电梯,心中的思绪逐渐捋顺:
“每个驾驭觉元的升格者都是潜在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患者。”
只不过于子千本身就是放荡不羁的人,做事大大咧咧,情绪经常大起大落,性格也很固执,要不然大学毕业也不会宁可和全家对着干也要出去搞摇滚乐队。
所以于子千驾驭觉元的短暂时间里,他一直没能发现觉元对自己的影响,但到了宁哲身上,情况又有所不同。
是的,根据于子千本人的记忆,他驾驭觉元其实根本没多久。
而宁哲是水做的性子,他的情绪在大多数时间都如一潭死水般平静无波,偶尔有一两枚石子溅入其中,激起层层涟漪,也很快就会平静下去。
在一片如镜子般平静的水面上,任何微小的波动都是无比显眼的,所以宁哲第一时间便意识到了觉元对自己的干扰。
“这个缺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具体看使用者怎么衡量。”
宁哲看着电梯顶部不断变化的数字,随着思考的进行,他的心里渐渐有了底。
“最坏的结果是控制不住情绪,在激动之下被打上了两个互相冲突的思想钢印,比如相信水有剧毒的同时,又相信水是生命之源,最终活生生把自己逼疯。”
“最好的情况是彻底做到无时无刻不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和情绪,没有一丝一毫的冲动和情绪化,理智冷漠得如同AI程序……如果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能近乎无副作用地使用觉元。”
我能做到吗?
大概不能。
电梯门开了,宁哲走出电梯,想到了一种更坏的可能:
“还有一种最恐怖的情况,如果在与鬼或者是升格者接触的过程中,我根据错误的信息,得出了错误的结论。然后又因为觉元的影响而无比相信这个结论,明知道自己可能是错的,还是偏执地坚持朝着错误的路前进……”
那样无异于自杀。
怪不得当初于子千在桃源市追杀他们时,总是给予宁哲一种微妙的鲁莽感觉,一名在升格者圈子厮混了5年之久的人物,会那么心浮气躁么?
不会的。
是觉元导致他变成这样的,是觉元毁了他。
“升格之路,还真是……难走啊。”
这是宁哲第二次发出如此的感叹,强如忿芜,依然遭受着厉鬼缠身的折磨,于子千更是被自己的偏执和冲动给害死了,再到自己,哪怕太易的缺陷已经被弥补,觉元的缺陷又接踵而至,没有半点喘息的空间。
走在升格之路上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回到家门口,宁哲用指纹打开了门锁,走进客厅,微甜的香风扑面而来,往里一看,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背心和粉色短裤的女人横躺在沙发上,墙上的大电视正放着《夏目友人帐》的剧场版动画,两条雪白的长腿悠悠地晃着,脚丫上挂着一只粉色的人字拖。
“夏语冰?”宁哲愣了一下:“你跑我家来做什么。”
243.第239章 我应该在车底
“你回来啦?”夏语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些心虚:“要先洗澡,先吃饭,还是……”
宁哲被她这手惊到了:“你会做饭?”
“不会。”
“那你有提前在浴缸里放好热水?”
“也……没有。”
“好吧,别开玩笑了。”宁哲有些心累:“大晚上的你跑我家来做什么。”
“那个……”夏语冰两手背在身后,十根手指不安地打起了结,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宁哲,扭扭捏捏道:“那个你之前不是说要来找我嘛,说是有点什么个人私事要解决,但是我当时刚好是生理期,就说让你再等等……”
夏语冰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好了什么心理准备,垂头丧气道:“姨妈看过我们的笔记本后把我给说了一通,然后这个月例假刚过没两天,她就把我赶过来找你了……”
宁哲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不过自己当初说的个人私事不是那方面的事。
夏语冰低头打量着宁哲的表情,以她的身高刚好能从敞开的衬衫领口看到里面清晰的锁骨,还有脖子上比很多女生都要白皙柔嫩的皮肤,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现在还没到九月,离下个庚申日还远着,没必要这么急。”宁哲说着瞥了一眼客厅侧面的落地窗,接着道:“天黑不好赶客,我去收拾间客房给你住,吃过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做双人份。”
“还没……”夏语冰迷迷糊糊地应了句,然后迅速反应过来:“不对,我怎么成客人了。”
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已经走到冰箱前的宁哲,夏语冰低声抗议:“哪有你这样的,自家未婚妻都能当外人招待。”
“权宜之计而已,我当时被困在一个类似瓒琚镇的诡异事件里,找你订婚是为了触发某种特定的规则。”宁哲漫不经心地应着,从冷藏室里摸出两朵西兰花和一盒虾仁:“吃不吃香菜?青椒呢?”
“香菜可以,青椒就算了。”夏语冰摇摇头,她不爱吃辣的。
“行,那我以后少买点青椒。”宁哲瞥了一眼夏语冰身上的吊带小背心和坦露在外的马甲线,随口问道:“你要控碳水吗?我打算做点土豆泥。”
“哎,我喜欢吃土豆泥。”夏语冰双手背在身后,踩着一双粉色的人字拖,跟在宁哲屁股后面进了厨房:“少吃点没事的,少放点黄油就可以了……”
“就你多事……”
或许就连宁哲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明明只是今天晚上吃什么这样日常的对话,却在不经意间让他生而冷漠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吃过晚饭,留下夏语冰去收拾碗筷,宁哲从衣柜里抱出一床被子,准备去客房里给她铺床。
“哎?不不,不用麻烦的。”刚把碗碟丢进洗碗机里的夏语冰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手上的水都还没擦干:“让姨妈知道我们分房睡又得说我了。”
“她又看不到。”
“那也不行……”
“少拿姨妈当借口,我早看出来你就是自个嘴馋了。”宁哲把已经抱出来的被子重新塞回衣柜里,说道:“先去刷牙,还有,这次温柔点。”
上次的心理阴影他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哦……”夏语冰红着脸头也不敢回地跑进卫生间,趁着刷牙的时候顺手给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
夜色渐深,住户不多的小区里大都熄了灯,只剩下几盏路灯依然亮着,一条狼青色的大狗蜷缩在保安亭的大爷脚边,舒服地打着呼噜。
忽然,这条狼狗不知是受到了刺激还是怎么的,从保安大爷脚边忽然猛地窜起,对着路灯对面的喷泉方向吠叫起来。
“咋了这是?”保安大爷顺着狼狗吠叫的方向望去,明亮的路灯下面空无一物,于是骂道:“叫死啊,要是吵着业主睡觉就把你炖了。”
狼狗呜咽一声,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一双青色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训完狗的保安大爷重新坐了回去,悠哉游哉地点上一根烟,灯光下的喷泉波光粼粼,没有人注意到那蜷缩在水底的如墨黑影。
黑影一闪而逝,悄然消失在了只亮着零星几户灯火的大楼中
小区对面的商场地下停车场中,穿着一身黑色纱裙的冯玉漱坐在一辆熄了火的车内,轻轻松了口气。江城骏景的地段很好,周围很多场所都是24小时不断照明的,监控系统也很完善,实在不适合业夭的发挥。
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红色的界面仍是显示无人接听,冯玉漱眉头紧皱:“还是联系不上……”
她已经忘记这是第几次打宁哲的电话了,从今天白天一直到现在,宁哲的号码始终是是断联状态,无论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发给夏语冰的微信也没得回复,好像消失了一样。
“古碑镇的老宅也找过了,他也不在那里……”冯玉漱靠在座椅上,满目忧虑地闭上了眼睛,现在情况紧急,她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接着黑夜的掩护,冯玉漱的影子从监控的死角处匆匆掠过,二维的影子没有肉体凡胎的桎梏,贴在天花板上一路向上,很快便来到了宁哲家所在的18楼。
冯玉漱的影子婀娜如一条游鱼,娓娓游过墙壁,通过窗帘的缝隙进到了室内,现在的她使用业夭的规则已经十分熟练,没有多少生涩的感觉,虽然比之于子千还是差了一些。
“厨房里什么声音?……洗碗机在运行?”冯玉漱的影子贴在在天花板上,大喜过望。
太好了,有人在家。
但是宁哲在家的话为什么不接电话呢?他换号码了?还是刚好没把这张卡的手机带在身边?
怀着疑惑,冯玉漱小心翼翼地贴在天花板上移动,找到了关着门的主卧,没有厚度的影子很轻易地就从上方的门缝里钻了进去。
这间房子的隔音处理做得很好,即使人在门外也听不到从卧室里传出的半点声音。但有时候隔音太好也未见得就是什么好事,比如现在。
如果能早一点在卧室外就听见那极富感情色彩的声音的话,冯玉漱或许就不会目睹这样绝望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眼前。
吱呀,吱呀,是床架摇动的声音,刺耳的音色被厚重的隔音材料封死在了室内,不露半点端倪。
冯玉漱很难想象到底要多重的力道才能让那样厚重的实木家具摇晃成这个样子,过于强烈的视觉冲击将她惊得愣在了原地,一时忘记了逃离。
她呆呆地贴在卧室的天花板上,愣愣地看着夏语冰线条分明的背脊,和被她扛在肩上的宁哲的双腿,高频次的振腰让冯玉漱的心脏跟之猛然收缩,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忍不住在心里劝道:“姑娘你轻点……轻一点好吗?宁哲他,他会疼的呀……”
244.第240章 金蝉脱壳
如果有机会把夏语冰的脑壳掀开看一看,宁哲大概会发现里面堆满了颜色废料,相当闷骚。
估计是以前常年被家规压抑着性子实在憋狠了,常年绷紧的弹簧一旦松开就一发不可收拾,让宁哲都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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