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145节
亦或者,还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变量太多,难以规整,宁哲心有疑惑,一时半会儿却也寻不到确切的答案。
时间错乱,在诡异事件中并不是一个罕见的现象,譬如何家村、羊牢村、瓒琚镇……宁哲去过的许多诡异之地都出现过时间线与现实脱节的现象,但这次不一样。
以往的经历都是诡异之地与现实世界的时间相脱节,但这次却是同一片区域内的不同部分出现了时间流速的变化,这是宁哲以前从未遇到过的。
宁哲瞥了一眼坐在旁边悄咪咪穿上裤子的夏语冰,说道:“帮我把平板拿过来。”
“好,好的……”夏语冰红着脸帮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拿了过来,宁哲唤醒屏幕再次点开了凡妮莎城堡的结构图,开始着重记忆藏书室周围的空间结构。
之前吃的安眠药劲儿还在,宁哲没看多久就又把平板交给了夏语冰,昏昏沉沉地进入了睡梦中,心情也有些沉重。
他已经死在那座城堡里3次了。
已知白芷的‘灵感’将人从睡梦中拉入诡异事件的过程和原理皆类似与‘降神’或是‘鬼上身’之类的奇诡玩意,宁哲无法以自己的身份进入梦境,而是会随机顶替一名该诡异事件的亲历者进而卷入其中。
而一件诡异事件的亲历者是有限的。
或者换个说法,每场诡异游戏的玩家名额都是有限的。
宁哲现在并不知道凡妮莎里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可供自己‘降神’,如果全部‘玩家’都死光了的话,自己现在入睡会发生什么?
会正常睡着吗?还是被白芷的灵感拉入一场别的诡异事件?
怀着这样的疑惑,宁哲的意识在浑浑噩噩的飘忽之中坠入深眠。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比视觉更先苏醒的是嗅觉,陈腐的木材味道幽幽飘入鼻腔,唤醒了倦怠的大脑。
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宁哲下意识地想要伸展肢体摸索一下周围的情况,手还未伸出便被挡住,肩膀的活动被狭小的空间所限制,抬了抬腿,踢到了盖在自己身上的木制盖子,似乎是个棺材盖。
“这次的出生点是在棺材里?”宁哲感受着这具躯体的酸痛与无力,将手伸到下身摸索一番,什么都没摸到。
坏了,又是个女的。
除了夏语冰这样的极端个例,绝大部分女性的身体力量都是不如同水平的男性的,这是天生的劣势,接下来如果遇到需要剧烈运动或者搬运重物之类的事情,女人的身体会很吃亏。
不过来都来了,还能换咋的。宁哲上伸双手往上推了推头顶的棺材盖,盖子纹丝不动,密封得十分严实。
想了想,宁哲用指关节使劲敲了敲头顶的盖子,木制板材发出‘咚咚咚’的清脆响声。
“还好……还没下葬。”宁哲松了口气,还以为又要落地成盒。
如果棺材已经被埋进了地里那么他刚刚敲击棺盖能得到的就只有沉闷的砰砰声了,现在既然声音清脆,说明自己躺着的这具棺材还没埋进土里,只是棺材盖被钉死了而已。那就还有操作的空间。
双手抱头护住头部,接着扭动身体,依靠摇摆的惯性晃动棺材,哐当一声,棺材倾倒在地,宁哲的姿势从平躺变成了侧躺。
宁哲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转动身体,将平伸的双腿一点一点蜷曲起来,背顶棺底,脚踩棺盖,浑身发力猛地一蹬,将被钉死在棺材上的棺盖强行蹬开,一颗颗铁钉从木材中抽离,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音。
哐——又是一脚,棺盖掉落在地,一名身穿红衣的女人从倾倒的棺材里爬了出来,脸上的皮肤像纸一样白。
长期待在黑暗环境里的人忽然见到光源,会因为适应不了明亮的光芒而睁不开眼睛,宁哲双手扒拉着棺材勉强坐了起来,适应了差不多1分钟才缓缓睁开眼,看到了满墙碧绿的爬山虎。
以及一根指着自己心脏的长矛。
“奥,奥萝尔?”拿着长矛的男人目光警惕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宁哲,声音颤抖:“是你吗?奥萝尔?”
269.第265章 薛定谔的苹果
面前的男人有着不胖不瘦的中等身材和一头酒红色的短发,抬头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的一瞬间,宁哲微微一怔。
因为他见过这张脸,就在不久之前。
准确来说,他几分钟前刚以这个人的身份被杀。
此人的手中握着一柄亮银色的铁矛,螺旋状的矛头与枪杆之间的连接处有一根装饰用的横杆,握在手里就像是一根拉长了比例的十字架,枪杆上雕刻的防滑纹是荆棘的模样,比起武器,这更像是一件宗教法器。
宁哲用眼角余光观察四周,现在的自己正处于一片墓地之中,翻倒的棺材周围耸立着许多灰白的墓碑,一名有着酒红色短发的男人握着一根雕有荆棘花纹的十字铁矛站在不远处,神情警惕地盯着自己,正是被宁哲玩死在了上一局‘游戏’里的凯尔特裔男子——盖扎·奥古。
真是活见鬼了……宁哲看着拿着铁矛的盖扎如此想道。
真是活见鬼了……盖扎看着坐在地上的宁哲如此想道。
“奥萝尔?是你吗?。”盖扎手持十字矛,看着宁哲的眼光里有警惕也有试探。
宁哲看了看翻倒在一边的棺材和周围的墓碑,又看了看不远处已经挖好的深坑,理解了现在的情况:
——自己附身的这个名叫‘奥萝尔’的女人,应该是与盖扎相识的朋友或是伙伴。因为某种原因,奥萝尔死了。盖扎将她的遗体带到墓园中,放进棺材里准备下葬,挖好坑还没埋呢,就听见棺材里传来一阵不晓得什么B动静,借尸还魂的宁哲揭棺而起。
两人愣在墓园里面面相觑。
宁哲吸了口气,碧蓝的瞳中掩起三分茫然五分疑惑和两分漫不经心,愣愣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红发男子,恍惚地呢喃道:“盖……扎?”
“你……”盖扎眉心紧皱,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铁矛,没有立刻因为同伴的复活而欣喜,反而紧张异常。
在这样的诡异之地,已死之人起死回生并不是什么值得欢欣的事情,因为你根本无法确定从墓地中爬出的那具躯体究竟是自己原本认识的那个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看看眼前的这个女人吧,她可能是原来的奥萝尔,也可能是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魔鬼,哪种都有可能……
宁哲静静望着盖扎的眼睛,心中不喜不悲,脸上缓缓浮起疑惑与茫然的神色,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正在经历什么痛苦的事情,女性的娇柔与朦胧的易碎感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盖扎一动不动地仔细观察着宁哲脸上的每一丝神色,心中思绪翻涌,她到底是奥萝尔,还是别的什么?
注意到盖扎的动摇,宁哲的嘴唇微微抿起,把握着盖扎心里的半信半疑,哑着嗓子轻声道:“我这是……在哪儿?”
他大概能理解盖扎现在的心态,自己的朋友死而复生,心里当然是惊讶又开心的,但开心之余又疑惑和恐惧,害怕活过来的不是朋友本人而是什么诡异的鬼物。
盖扎的理智上知道这个从棺材里醒过来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从个人感情出发,他又不愿意就这么掐灭心中好不容易才燃起的希望,万一奥萝尔是真的复活了呢?
万一呢?
没错,就是这样的状态,半信半疑,举棋不定,正中了‘觉元’的下怀。
一个人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有一个放了很久的苹果,这个苹果有可能已经烂了,也有可能还好,在真正拿出苹果之前,一切都是不确定的。
此时只要此人心里认为苹果是‘好的’可能性大于‘烂掉’,那么觉元的规则就可以被触发,驾驭了觉元的升格者就可以着手将这一想法进一步极端化。
‘这个苹果可能是好的’
‘这个苹果很可能是好的’
‘这个苹果大概率是好的’
‘……这个苹果一定是好的’
“奥萝尔,一定是奥萝尔,奥萝尔活过来了……”盖扎的嘴唇微微颤抖,两颗泪珠从眼角滴落下来,又被他用衣角擦掉。
盖扎放下手中的十字铁矛,连忙来到宁哲面前单膝跪地,关切地扶着他的肩膀,问道:“你没事吧,奥萝尔?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宁哲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当盖扎被打下‘这个人一定是奥萝尔’的思想钢印的那一刻,太易窃取身份的媒介搭建完成,宁哲获得了这个叫做奥萝尔的女人的部分记忆。
盖扎和奥萝尔是夫妻关系,两人结婚到现在已经有5年了,加上恋爱的时间还会更久,伴随着‘盖扎认知中的奥萝尔’这一身份一起被太易窃取过来的记忆量十分庞大,仅次于窃取一个人对他本人的认知。
但即使是如此庞大的记忆量,也丝毫未能动摇宁哲对自己的认知,他几乎是瞬间就消化了盖扎关于他的妻子奥萝尔的全部记忆,神智依旧清明,意识依旧清晰。
被打下了思想钢印的宁哲无比偏执地相信着自己就是宁哲,借助觉元的力量,他在千变万化的太易混沌之中确定了永恒不易的那一个点。
抱守天元不易,二分清浊无极,这便是脑神觉元。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盖扎手掌抓着宁哲的肩膀,声音哽咽:“我还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宁哲微笑着拍了拍盖扎的肩膀,按照这对夫妻的相处模式他现在应该直接亲上去用一个吻来抚慰丈夫的心灵,但宁哲对亲男人没有任何兴趣。
抬起头,宁哲望着面前那面爬满了爬山虎的墙壁,眼神深邃。
这片墓地位于钟楼的后方,根据盖扎和奥萝尔夫妇的记忆,这对夫妻是带着孩子一起开车去乡下探望祖父母的路上遭遇了车辆抛锚,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信号基站,没法打电话求援。
这时盖扎远远地看到了山脚下的城堡,心想有城堡的话附近应该有人家,于是将妻子奥萝尔和孩子留在车上,自己独自过去找人帮忙,这一去,就没有再回来。
奥萝尔在车上等了很久不见丈夫回来,于是将孩子留在车上叮嘱好他们不要乱跑,也顺着丈夫离开的路进入了这座城堡。
然后就死在了这里。
“所以,盖扎不是已经死在藏书室里了么?”宁哲有些不解:“为什么他现在会在这里呢?”
270.第266章 降神
好的,先简单归拢一下现在的情况。
凡妮莎堡背靠山崖,面朝稀树草原,以一座巨大的钟楼为中心,芙利姆密斯雷特家族的家族墓地就位于钟楼的背面。
盖扎与奥萝尔夫妇在城堡中重逢后又几度徘徊,了解了古堡的游戏规则,也目睹了其他玩家的死亡,他们在迷茫中逐渐失去了逃出这里的信心,认为自己一定是遭到了上帝的厌弃,才被放逐到这片魔鬼的领域。
宗教国家的平民百姓普遍比较愚昧,或者说信教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零几年的时候,宁哲的老家古碑镇也曾经来过几个天主教的传教士,陈雅茗的舅舅就被忽悠去信了上帝,听了几次讲经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神神叨叨的,每次吃饭之前都要对着桌子感谢上帝赐予他饱腹的食物。
然后他就被自己老农民的亲爹拎着火钳狠抽了一顿,边抽边骂你个不孝子,吃着老子种的大米你不感谢老子,他妈的感谢上帝。
然后那几个传教士就被街坊邻居向村委会投诉赶走了,导致宁哲的外婆想领个免费鸡蛋都得去隔壁村,因为本镇没教堂。
盖扎和奥萝尔夫妇就属于典型的白人天主教家庭,夫妻两人对上帝的信仰都很虔诚,信教的人的脑回路,与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人从根子上就是不同的。
因此在误入古堡目睹了各种怪力乱神的奇诡现象之后,作为妻子的奥萝尔没有尝试思考寻找其中的规律,也没有试图和丈夫一起努力寻找逃出去的方法,她选择了……向上帝祈求宽恕。
宁哲的脑海中闪过了奥萝尔死前最后的记忆。
悲伤、绝望、愧疚、决然……那是在挂着巨幅画作的讲经室里,奥萝尔跪在红毯上,用一柄雕刻有荆棘花纹的十字铁矛贯穿了自己的心脏,以自己的死亡祈求全能的上帝宽恕她的丈夫和孩子。
妻子死后,伤心欲绝的盖扎将她的遗骸收敛起来,打算将之埋进钟楼背后的墓地里面。
然后宁哲就降神到了她的身上。
宁哲发现自己是真的理解不了这些信教的人的脑回路,也懒得理解。
但现在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我之前经过刑场时,在断头台找到了一具被鬼杀死的其他玩家的尸体。那名玩家叫做‘莱纳·法夫纳’,他的尸体与那些无形的诡异一样,平时是隐形的,只有在灯光的照射下才会显形。”
被鬼杀死的莱纳,其尸体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点起油灯才能找到。
而自杀的奥萝尔,她的尸体却可以被丈夫收敛进棺材里,还可以被宁哲降神。
死亡方式的不同造成了二者死后状态的不同。
上一篇:悟性逆天,我在盗墓世界镇诡修仙
下一篇:神秘复苏:红白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