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152节
门内的锅炉房里,宁哲蹲在地上端详着地板上端正的字迹。
“太阴……”
将手中的剑按在地上,用力一挫,刻在石板上的字迹顿时抹消不见,宁哲如法炮制,抹去了锅炉房里剩下的几处字迹。
做完这些,宁哲推开大门,离开了锅炉房。
虽然兰仕文再三提醒过凡妮莎堡的地下十分危险,但现在的宁哲已经被觉元刻下的思想钢印所奴役,除了以身犯险去尝试解开这座城堡最深处的秘密之外,他没有任何其他选择。
他必须解开凡妮莎堡的谜题,否则他会疯,会失去所有的人格变成失格者。
什么升格者,不过是一群被鬼奴役的狗罢了。
宁哲快步行走在钟楼地下的走廊里,一股烦躁的情绪油然而生,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受到了觉元的影响,他心中的烦躁和愤怒正在被具象化、极端化,一个新的思想钢印正在逐渐形成。
“冷静……冷静……”
上一个思想钢印的问题还没有解决,这时候再被打上一个新的思想钢印,那就只能自杀了,靠兰仕文的死亡回归能力把自己连同整个世界一起重置到打下思想钢印之前的状态。
其实宁哲不是没想过利用兰仕文的死亡回归把之前被打下的思想钢印给重置掉,但就兰仕文现在的反应来看,自己似乎已经做过这个尝试了。
宁哲不认为自己会被区区一座凡妮莎堡逼到耗光所有命的地步,那么事情的真相就很显而易见了——他尝试过利用兰仕文的死亡回归来重置掉觉元打下的思想钢印,但是没成功。兰仕文的存档点似乎在自己被打下第一个思想钢印之后。
说人话就是死档了。
好在宁哲主动触发的死亡回归虽然没有重置掉思想钢印,但却成功将兰仕文吸引到了这里,为他带来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凡妮莎堡里没有鬼。
“城堡里的时间流速异常,是因为芙利姆密斯雷特家族在这里囤积了大量的‘阴’,那是名为‘太阴’的鬼的授格道具。”
“城堡本身也是一件授格道具,受到厉鬼‘兮照’的影响,变成了表里世界的新旧两座凡妮莎堡,两座城堡会互相同步彼此的状态,就像夏语冰的那两本笔记本。”
是的,那两本笔记本与两座凡妮莎堡一样,都是受到厉鬼‘兮照’授格的特殊道具。
“时间流速异常是因为太阴,平行世界是因为兮照,但无论是太阴还是兮照,两只源头鬼的本体都不在这里,那么……”
那么白芷之前得到的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能被‘它’找到】
所以它究竟是谁?是囚禁在地下监牢的‘失格者’吗?
“只要解开这个问题,就能离开凡妮莎堡了。”
宁哲快步走过积水的走廊,进入贮藏煤炭的地下仓库,一车一车的煤块整整齐齐堆放在靠墙的位置。
点起油灯,照亮旧凡妮莎堡,仓库四面墙的其中两面都已经垮塌了,浑浊的积水里漂浮着散了架的独轮小推车和工人尸体,几把铁锹靠在煤块山旁,脚踩下去尽是湿黏的淤泥。
把灯遮住,残破不堪的地下仓库又变回了它完好无损的完整样子,只剩下沾在宁哲鞋底的淤泥被带到现在,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泥泞的脚印。
宁哲将油灯挂在腰间,挽起袖子把靠墙堆放的一车车煤块移到一旁,循着记忆一块一块数过石砖,在煤堆的最深处找到了通往下一层的暗门。
准确来说不是暗门,而是暗门原本所在的位置。
经过政府大修的新凡妮莎堡原本是作为公共礼拜场所对外开放的,城堡中的各处暗道都被拆除或封死,钟楼地底这道通往地下更深处的暗门也被一并弃用。
宁哲按照设计图的方位标注找到暗门原本所在地,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通往地下的幽深入口,而是一堵实心的混凝土墙壁,外面贴着仿石砖质地的瓷板,
掀起灯罩上的蒙皮,将尸油灯的光芒重新释放出来,眼前的瓷板悄然变化,一扇沉重、老旧、腐朽的铸铁大门,便出现在了宁哲眼前。
上边儿的门锁早已锈得不成样子,但斑斑锈迹之间却带着一条条新鲜的摩擦痕迹,似乎是锈上之后又被人重新撬开过,倒省得宁哲自己再费力撬开。
看着眼前的大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仿佛冥冥中有一个声音贴在自己的耳畔,似有似无地发出警告。
【不要打开这扇门。】
【不要打开这扇门。】
【不要靠近它。】
【不要被它找到……】
强烈的恐惧和窒息感沉重地压迫着宁哲的胸腔,他的脑中有警铃无声大作。
“呼……”
深吸一口气,宁哲将手伸向门锁,扯开缠绕其上的沉重铁链,一把将门推开,一条笔直向下的陡峭台阶便出现在了眼前。宁哲提着尸油灯缓缓走下台阶,进入了凡妮莎堡最深处的秘道,一路向下。
黑暗之中烛火摇曳,脚下的石质台阶传来坚实的触感,宁哲又向下走了几步。
忽然,他一脚踏空,强烈的坠落感随之而来,宁哲周围的黑暗顷刻消散,灰白的光亮充斥着四面八方。
他感到身体周围忽然寒风呼啸,低过冰点的温度几乎要把人冻僵,幽深而狭窄的秘道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宁哲在坠落中低下头,看到了一顶灰白的塔尖。
那是钟楼的屋顶。
蓬——
奥萝尔的身体重重摔在了钟楼顶部的塔尖上,像一件坏掉的玩具似的往下滚落,她的左手与肋骨一起折断了,宁哲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拽住塔尖圆顶的凸起,将残破的身体高高挂在寒风呼啸的塔尖顶端。
高塔下方,暮光笼罩的凡妮莎堡一览无余。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今年是蛇年,作者的本命年。
新的一年要好好读书。
第278章 暗号
远处的地平线上挂着一轮血红的夕阳,洪水退去,满目疮痍。
从钟楼塔尖的最高处回身望去,凡妮莎堡后山繁密的植被之间有着大片裸露在外的褚黄山体,那是被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硬生生撕开的伤疤,之前没有的。
宁哲调整好身体位置,松开手,蓬的一声落在塔尖下方的石亭边缘,差点掉下去。
这里是整座凡妮莎堡的最高处,塔顶的石亭里悬挂着一口黑铁铸造的庞大吊钟,钟舌的末端连着一条手臂粗的麻绳。
折断的左臂传来阵阵剧痛,宁哲紧皱着眉,单手扶着亭柱缓缓站了起来,脸色一片苍白。
肉体的疼痛丝毫动摇不了他的意志,但奥萝尔身体此刻却在止不住的微微颤抖,骨折的剧痛让整条左臂的肌肉都紧绷着痉挛起来,阵阵想要呕吐的反胃感在腹中不断翻涌,似乎是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内脏。这些都是血肉之躯的人体无法避免的生理反应。
深呼吸几秒钟,宁哲调整好紊乱的精神状态,用尚还完好的右手将尸油灯放在地上,摸出打火机单手点燃。
随着灯光的亮起,石亭中央黑铁吊钟上的斑斑锈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黄锃锃的厚重金属色,类似黄铜的质地。
宁哲解下腰间的剑在吊钟上轻轻敲了一下,清脆的声音起调悠长。
是了,自己现在的确是来到了洪水刚刚退去的旧凡妮莎堡,眼前这口因为生锈问题早就被欧罗巴政府的工程队卸下换成铜钟的黑铁吊钟就是最直观的证据。
“所以……我是怎么从通往秘室的地下走廊里掉到楼顶的?”
还未等宁哲多想,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忽然从下方传来,他循声望去,石亭台阶的下方是一条螺旋状的长廊,越来越近,似乎有某个‘人’正从楼梯到上面来。
塔顶的石亭占地不过几平米,没有地方可以躲藏,更无路可退。
但也没必要退。
宁哲深吸一口气,彻骨的疼痛刺激着这具躯体脆弱的神经,他单手将剑插在腰间,一把扯掉灯罩上的蒙皮,明亮的灯光毫无滞碍地泼洒开来。
台阶下方,脚步近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颗披散着稀疏长发的苍老头颅。不,不是稀疏,而是被剃掉了。
从台阶走上来的此人浑身干瘦如骷髅,头顶的头发被剃空了,呈现出一个空空荡荡的正圆形,脑袋四周和鬓角的头发则还长长地留着,披散到肩膀,像是一个人为剃出来的地中海发型。
“荆棘冠啊……”宁哲心中微动,提着尸油灯侧身挪动几步,将身体藏到了黑铁吊钟后面。
视线透过吊钟的底部,能看见一双瘦如麻秆的脚踩着台阶走上凉亭,与宁哲之间只隔着一口吊钟。就像宁哲能看见它的脚,此刻只要它一低头,也能看见宁哲的脚。
——通常来说是这样的。
但现在的宁哲手上提着灯。
留着地中海或者说荆棘冠发型的干瘦老人走上石亭,站在原地短暂地愣了几秒,接着转过身来到吊钟跟前,脑袋僵硬地转动着,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嚓嚓……是布料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苍老干瘦如骷髅的老人绕着吊钟往前走了几步。
宁哲双目紧盯着吊钟对面缓缓走动的双脚,自己也挪开步子,提着尸油灯朝同样的方向移动了两步。
老人又愣在了原地,空洞的眼眶满是茫然。
一人,一鬼,隔着一口吊钟,站在石亭的两端。
宁哲的这一边,灯光照射之下的吊钟呈现出明亮的黄铜质地,干尸老人的那一边则仍是锈迹斑斑的黑铁,泾渭分明。
干尸绕着吊钟走了一圈,宁哲也绕着吊钟走了一圈,最终一人一鬼都停在了原地。
“果然。”宁哲侧目瞥了一眼手中油灯,他猜对了。
当自己身处于新凡妮莎堡时,点燃尸油灯照出的就是旧凡妮莎堡,而现在自己所在的地方是旧凡妮莎堡,那么尸油灯照出的结果也会是完全相反的——新凡妮莎堡。
新凡妮莎堡是没有鬼的,这些鬼东西只存在于过去的旧凡妮莎堡。
找不到目标的干尸老人又绕着吊钟走了几圈,明明同在石亭里,提着油灯的宁哲却仿佛身处在另一个世界,即使到了脸上也发觉不到。
绕来绕去始终寻不到目标,干瘦的脚杆离开吊钟,走下台阶,鬼终于走了。
宁哲提着灯,挎着剑,快步跟了上去。
——
咔嚓。
幽深狭窄的走廊里亮起了一盏小小的手电。
白芷蹲在地上看了看腕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还是没回来……”少女的眼神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按照宁哲出发前留下的嘱咐,他现在应该已经死在下面了。
所以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离开这里吗?……确实是应该离开,但去哪儿呢?
思来想去,白芷最终还是决定哪儿都不去,就守在这里,免得宁哲回来之后找不到自己。
烛火已息,余下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是白芷最擅长的事情,从14岁那年做的第一个噩梦直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也许是遗传了母亲的懦弱,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人心都是复杂的,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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