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世界求生手册 第66节
【你在外面尽量小心,不要轻举妄动。这个村子里,应该还存在着一条会致人死亡的规则。”
“即死规则?”冯玉漱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们之前在土地庙前的经历证明了一件事情:人无法杀死死人,而拥有即死规则的鬼可以。】
【简单来说,使用刀剑或枪械等常规手段,只能将人的生命从1变成0,而无法让0变成-1,想要做到‘杀死死人’那种事情,需要的是与特让、业夭类似的即死规则。】
比如蛇神的死忌。
【已死的人不会再死,除非你用规则强迫他去死。】
【而姬汰浼的母亲既然让他来到了这里,让他前往羊牢村的最深处,便说明这里一定存在着一条前往最深处的途径。】
否则姬汰浼一介凡人要怎么去往只能通过规则杀抵达的深层世界?
如果说,财神五通是通往地面的上行电梯,那条尚未明朗的即死规则,便是通往地狱的下行电梯。
“就算无法得到殷家藏在最深层的遗产,至少也要先将这里的情况摸索清楚,以后再来的话也好有个准备。”宁哲清晰了自己的目标。
找了一圈,没找到还开着的窗,宁哲索性不再浪费时间,少年的身体化成一缕稀薄的烟,紧接着变作一只蜜蜂穿过大门上方的纱窗网格,进到了小楼里面。
进到门内之后的宁哲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样子便要往里走去,但一步还未迈出,宁哲的脚步顿了下来,脸上的五官悄然变化。
保险起见,他又变回了姬汰浼的模样。
虽然是白天,但因为门窗都关着的缘故,一楼的客厅里仍是一片封闭的昏暗,尤其是在一切色彩都褪去之后更显幽静。
单开门的冰箱上贴着颠倒的‘福’字,七八年前的老电器了,圆圆的木桌上面扣着防蚊蝇的笊篱,隐约能看见两盘简单的家常菜摆在里面,木质的碗柜靠在墙边,摔了一地的碎瓷片。
眼前的一切都是如此安静,如此陌生,又是如此熟悉,仿佛走进了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宁哲平静的目光扫过客厅,停留在了碗柜下方那一地碎瓷,几块大的碎片还隐约能看出摔碎的碗原本的形状。
“这个碎碗不是早就被外公扫走了吗?为什么它还在这?”宁哲有些疑惑,难道说-1层与1层之间存在着时间滞后的同步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之前身处0层的姬汰浼摔碎柜里的碗又要作何解释?
或者……那个碗真的是姬汰浼摔碎的吗?
正当宁哲思索时,不远处的房门开了。
一个纤弱单薄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那柔软的轮廓是如此熟悉,好像十几分钟前都还牵着他的手开开心心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哥哥,你回来啦?”殷离伤站在房门口,长满痤疮与皮藓的脸上有笑容如花绽放。
宁哲的脸色顿时煞白。
不是因为看到了殷离伤的脸颊而是因为……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发现一个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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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一个bug,要改的话,118、119两章都要删了重写,今天无更。
bug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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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118、119章已经修改完毕,重新下载刷新之后就能看到更新后的内容。
第122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阵清风吹过水墨色的竹林,一抹清润的雨丝落在后颈柔嫩的皮肤上,冷冽的触觉让冯玉漱浑身一颤。
“下雨了。”冯玉漱退后两步躲到屋檐下,有些担心地望着紧闭着的大门。
与对殷家的鬼有所图谋的宁哲不同,她之所以来到羊牢村,不是因为任何的利益相关,只是单纯的被宁哲一个电话叫出来帮他的忙而已,属于什么报酬都没得的白打工。至于究竟帮上了什么忙……冯玉漱自己也不知道。
细如牛毛的雨丝纷纷落下,纯白的雨在只有黑白灰三色的世界中眼中缺乏辨识度,仿佛在在天与地之间织出了一层薄薄的纱,如雾的朦胧顺着风的流向起舞翩跹。
窑烧的青砖砌成一座座两三层的小洋楼,整个村子都被一片茂密的树林抱在怀里,举目望去尽是葱茏的绿意——现在变成黑灰色了。
羊牢村的环境是很漂亮的,但身处这样的环境中,冯玉漱的心却并不觉得平静,反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这是听之不闻的‘希’的世界,身处没有任何声音的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跳动,加压的血液从心室中泵出;
她能感觉到腹腔里的肠蠕动、吸入肺中的空气摩擦鼻翼,吞咽唾液时舌头与会厌的活动所带来的黏滑触感……这一切的一切反映在人的大脑之中,便是短时间内的血压飙升、情绪紧张,伴随着强烈的不安与心悸。
冯玉漱的身体紧绷着,双目充血,不住地频频望向面前紧锁的门,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淹没了她,这种恐惧不是对鬼怪的惧怕,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恐慌,而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异样与不适感。
——她快要疯了。
人体不是一团死物,一个正常人类体内的许多器官常年都处于活动状态,只是很多时候,人本身并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活动,地球的自然界里充斥着无处不在的环境白噪音,盖过了人体内各个‘零部件’运转发出的细微动静。每一个听力正常的人,从在母亲肚中获得意识的那一刻起便身处在这个巨大的环境声场之中,并会在自己未来的一生里与这无处不在的环境噪声共存数十年。
而在这绝对无音的‘希’的世界中,长时间听不到任何声音的冯玉漱感觉自己的感官敏感度仿佛忽然被放大了数十上百倍,原本无处不在的环境噪声忽然归零,自己体内那些原本完全感觉不到的细微动静全都顺着骨传导浮现在脑海里,那是一种纤毫毕现的清晰,足以将意志最坚定的人类活生生逼疯。
也许这就是殷家会把最后的遗产藏在这种地方的原因?
成年人类在-2层的‘希’待上短短几分钟便已经濒临崩溃,更深处的‘夷’呢?,还有‘微’……
“宁哲?”冯玉漱尝试着朝门内喊了一声,但张开的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世界仍是如此安静。
“宁哲?”冯玉漱更加大声地喊了一句,除了声带的振动顺着骨骼在颅腔中回荡,她一无所获。
“宁哲……”冯玉漱双手抱头,缓缓地蹲在了地上,来自生物本能的不安情绪像是一条条在腐坏的心脏中钻入爬出的蛆,让她的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换做一个情绪略微暴躁一些的人被逼到这种程度,下一刻便应该立刻暴起发狂不顾一切地乱摔乱砸,哪怕将自己的手脚搞到鲜血淋漓也要竭力弄出一点声音驱散心中的恐惧,但冯玉漱不会那样,生性懦弱的她只会在沉默中消亡,而不会在沉默中爆发。
“呜,呜呜……”
宁哲对她的性格特征作出的判断是十分准确的,不安的情绪最终压倒了理智,冯玉漱紧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抽噎着哭了起来。
她感觉无处不在的无方黑暗都向自己拥抱过来,拖拽着她的意识往更深的地方坠落沉沦,但在这时,在冯玉漱被生物本能的恐惧折磨地几近崩溃的时候,一个修长的人形轮廓,忽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准确来说,是出现在了‘特让’的感知范围内。
自从在碧水湾庄园内杀死特让,这条极端残暴却又极度简单的规则便仿佛成为了冯玉漱身上独立于:视、听、嗅、味、触,这常规五感之外的,额外的‘第六感’,能够无条件地直接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影子。
“他开灯了。”感觉到宁哲的影子出现在楼内,一种久违的安心感顿时如一团热水在心房中化开。
但瞬间,这短暂的安心感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疑惑。
因为在宁哲的影子附近不远,赫然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纤细娇小的轮廓仿佛直接出现在冯玉漱的眼前,让她看见一个未成年的少女站在房门前亭亭玉立。
“哥哥,你回来啦?”
殷离伤站在房门口,长满痤疮与皮藓的脸上有笑容如花绽放,看上去开心极了。
一个温和的微笑在宁哲脸上浮现,但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他的内心已然荡起圈圈涟漪。
为什么殷离伤会在这里?
为什么我能听到她的声音?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的,宁哲从一开始就知道姬汰浼的妹妹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他的母亲在信中几次三番嘱托他一定要保护好妹妹,宁哲从那时便知道殷离伤也许就是解开羊牢村谜题的关键人物……甚至她就是那个‘谜题’本身。
“哥哥,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殷离伤殷勤地走到宁哲面前,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
少女柔嫩的嗓音在完全无声的绝对静音环境中显得无比清晰,又无比突兀,像是有谁用修图软件把上清灵宝天尊手里的道家拂尘PS成了一根初音未来的发光应援大葱。
见哥哥久久不回答自己的问题,殷离伤有些委屈地撅起小嘴儿,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哥哥,伱生气了吗?”
宁哲想了想,走进外公的书房里摸出一份纸笔,在水电费开支与养老金收入的后面写下了一段话:
【我哑了。】
第123章 闹鬼
“咦?”殷离伤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好奇地眨了眨眼:“哥哥你也得病了吗?”
宁哲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正要点头默认她的问题,殷离伤忽然低下头,朝着宁哲身后的墙壁欢快地挥了挥手:“姥姥!你快来看看,哥哥说他嗓子哑了,说不出话来。”
宁哲的思绪一滞,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大门旁边的墙砖处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圆圆的狗洞,一颗头发花白的老人头颅从狗洞里面缓缓伸了出来,满是皱纹的脸上盈满了嫉恨与怨毒的神情,正是那条从姬汰浼外婆的尸体中爬出的人骨蛇。
墙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狗洞?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宁哲始料未及,方才他被关死的铜锁挡在门外,光是上下四方寻找可以进入屋内的缝隙就花了快十分钟,一直到最后变成蜜蜂从门上的纱窗网格里钻进来,他都没有发现这个洞。
宁哲是个细心的人,如果门边的墙角从一开始就有这么一个可供人体钻过的大洞,他不可能注意不到。
“不……这个洞,好像的确是‘早就’存在的。”
从姬汰浼认知中翻找出的一段回忆,向宁哲明晰了这个狗洞的来历——在姬汰浼很小的时候,那时的他刚上小学一年级,外公外婆的家里曾经养着一条名叫大黄的大黄狗,黄狗白脸,宽胸阔背,门旁的狗洞便是外公专门为了大黄狗进出方便特意掏出来的。
后来姬汰浼长大了,外婆家养的大黄寿终正寝,被埋在了家后面的竹林里,外公没有再养一条新的狗,用砖块水泥把那个狗洞重新封了起来。
但现在,这个早已被砖块和水泥堵死的狗洞重新出现在了大门旁的墙根下,一颗惨白衰朽的老人头颅嵌在洞口,瞪大的双目中布满了漆黑的丝状物,死死地盯着站在自己孙女面前的外人。
早已被堵死的狗洞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姬汰浼的外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2层?她现在不应该在-1层的‘聻’么?
难道说在自己从土地庙来到这里的这段时间,外婆触发了羊牢村里的那条死亡规则,从-1层下到了-2层?它是怎么做到的?
宁哲侧首一看,在狗洞的旁边看见了一件老旧的军大衣铺在地上——那是外公的旧衣服,也是大黄平时睡觉的窝。
“姥姥你没带钥匙吗?怎么爬狗洞呢。”殷离伤双手撑着膝盖,好奇地半蹲下身看着从洞中伸出的老人头颅。
外婆张开嘴巴,无声地‘啊啊’嘶吼着,于是殷离伤更好奇了:“伱说什么?”
外婆的嘴巴张合不断,像是在大声嘶喊着什么,但无论它想要说什么,又是通过何种方式来到这里,都无法违反这个世界的规则,它说不出半个字来。
‘希’是没有声音的。
焦急的外婆在狗洞中剧烈挣扎起来,雪白的肋骨根根挣张。
它扭动着颈脖,白骨身躯穿过狗洞,如一条大蛇爬进屋内,长长的脊椎将上半身的人头脑袋高高支起,两扇白花花的肋骨像眼镜蛇颈部的皮褶一般向两边张开成兜状,显出一副将要袭人的危险态势。
然而外婆的蛇躯刚刚支起,便又不得不停在原地,原本向两侧大大张开的肋骨也往下耷拉下来,只有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嫉恨,恶毒地盯着殷离伤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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