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马仙纪实:我供奉鬼堂的那十年 第3节
我将还在睡觉的邓星拍醒,语气慌张:“胖子,胖子!走快走!”
邓星揉了揉已经压麻的脸:“咋了铁哥,去哪啊?现在宿舍都锁门了。”
我被吓的浑身不受控制的抖动,邓星看出了不对劲,站起身嗓音大了些:“谁欺负你了铁哥,你告诉我,我干他!”
我压着嗓子说:“别吵吵,宿舍老刘我熟,能进去,一句话走不走!”
出了网吧,我将刚才在厕所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这话一出,邓星脸色瞬间苍白:“铁,铁哥,你可别吓唬我,鬼什么的都是不存在的。”
我此刻住了嘴,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邓星身后,张着嘴故作震惊的样子。
刚刚还说鬼是不存在的邓星,看见这一幕,妈呀一声就往前跑,剩下我在后面边追赶边大笑。
我们翻墙进了学校,果不其然宿舍门从里面上了锁。
我来到宿管窗前,轻敲三下,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地叫骂:“谁特么敲窗户呢?”
我听出这是宿管老刘的声音讪笑两声:“刘叔,是我,周铁啊。”
窗户打开,老刘光着膀子披着一件衣服,手里拿着手电筒晃了晃我的脸:“周铁,你小子又跑出去上网了是吧?”
“还有你邓星,你怎么也不学好呢?”
我抬手挡住手电筒的光源,嬉皮笑脸道:“刘叔,你看俺俩这不回来了么,放我俩进去呗,大晚上挺冷的。”
我和邓星遮挡住眼睛,没看见老刘的眼神从戏谑变得严肃,他沉声说:“你俩进来可以,他不行。”
第5章 小孩哪有腰?
我俩进来可以,他不行,他谁啊?
我有些疑惑放下手,转头瞅了瞅,身后只有邓星一个人,觉得自己被戏弄后,我回过头语气有些不快说:“老刘,大半夜的你别吓唬人啊,现在站着的就我俩啊,他谁啊?”
老刘没说话,反而瞪了我一眼,将窗户关上,看见这一幕邓星拽了拽我的衣角:“铁哥,他是不是不放咱俩进去了?”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见门那边传来声音。
老刘走出宿舍,用手电筒晃了晃我们。
我心中一喜,急忙拽着邓星跑过去,正要进楼的时候,我感觉到后领被人拽住。
“老刘,我下次不得了,你快放手,我俩明天还要上课呢。”
老刘没说话,对邓星抬了抬头:“你先进去。”
“刘叔,我和周铁以后不这样了,你就让他跟我一起进去吧。”
我见老刘没有松手的意思,用手拍了拍邓星的肩膀,示意让他先走。
在邓星离开后,老刘松开了我的脖领说:“你没感觉到后背发沉腰发紧吗?”
我理了理被扯乱的衣服,听到老刘的话动作一滞,确实我感觉从网吧出来后,后背特沉,但我觉得应该是坐时间长导致的吧?再说了,我爷周建设说过,小孩哪有腰?
见我没说话,老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我问你,你去网吧的时候见没见过一个穿灰色长袖,体型臃肿的男人?”
听到这,我猛的抬头与老刘对视:“你咋知道的?”
“我咋知道的,我还知道他现在在哪,你信不信?”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信,老刘嘿嘿一笑指了指我身后说:“就在你后背趴着呢。”
见我被吓得脸色发白,老刘语气严肃:“厕所本就是污秽之地,再加上熬夜伤阳气,你能看见鬼倒也不足为奇。”
“就是他现在跟你回来了,解决起来有点麻烦,走吧,你跟我进来吧,帮你破解一下。”
我有些狐疑但还是跟着老刘走进他的单人宿舍,宿舍里只有一个单人床和一张铁桌子。
老刘拽了一把凳子给我,自己则是坐在床上叼了根旱烟,身子一抖,眼神变得冰冷:“赶紧从孩子身上下来,要不然别怪老头子我动手了。”
他的声音发生了变化,虽然我叫他老刘但是年龄也只有四十多岁左右,他此刻的声音像七十多岁的老头。
听见他的话,我心中莫名产生一种恐惧,随后感觉后背一松,好像真的如老刘所言,那东西一直在我后背待着。
老刘看向我身侧,语气软了一些:“你跟他干啥玩意?这孩子本来就体质虚。”
我根本不敢乱动,因为在余光里我看见了那灰衣男!就见他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话。
“你要啥?”
“你还要想要我给你烧个纸庙?”
“少废话,你死跟孩子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旁人看见这一幕,估计会觉得老刘在跟我说话,但是我知道老刘在跟灰衣男说话。
“行,你走吧,等我烧的时候喊你,我要是烧完金克子你再回来,就别怪我抽你了。”
此话一出,我感觉身侧冰凉的气息消失了,余光的灰衣男也消失在视线内。
我这才敢大声喘气,声音颤抖说:“老,老刘这到底咋回事?你,你为啥能跟他说话啊?”
老刘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不再多言,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开。
看着周铁离开的背影,老刘的眼神沉了沉暗道:这孩子天生窍开了一半,被这怨鬼一扑,窍全开了,恐怕是要闹病啊。
我刚打开寝室门,就听见邓星小声说:“铁哥,你回来了?老刘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咋,快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应付了几句邓星,我没脱衣服就躺在床上,脑海里就像是录影带一样反复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一觉睡得特不安稳,我就觉得鼻孔发干,喉咙和胃里像是连着一条火线,迷迷糊糊之间我感觉到好像被人摇晃着,我半睁着眼就看见邓星一脸担心的样子。
“铁哥,铁哥,你醒醒,你怎么这么烫啊?”
“你怎么发烧了铁哥?”
他的话我听的不太清,耳朵里像是塞了棉花,他的脸也在我面前来回晃悠。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邓星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爷爷那张布满皱纹满是担心的脸。
他将我扶起来把我背到身上,爷爷很瘦,脊椎清晰可见,但把我背起来走路却很稳,摇晃的频率让本就昏沉的我更加困倦。
当走到寝室楼口的时候,老刘拦住了爷爷,看见我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了一些让我听不懂的话。
“找人整一下吧,到时候了,你不想也拦不住。”
爷爷没有说话,但我看到他紧咬着牙,老刘又叹了一口气,往爷爷手里塞了个东西,爷爷低头看了看本想直接丢掉,但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后,他将东西塞进兜里,速度快到我根本看不清那东西是什么。
出了学校,我本以为爷爷会带我去诊所打针,没想到他带我乘大巴直接回了家,将我放在炕上平躺,给我喂了两颗退烧药后就离开了。
直到夜色朦胧,半梦半醒间我闻到了一股呛鼻的香味,是那种劣质贡香的味道。
我睁开眼借着月光,看见爷爷拿着三根点燃的香,在我身上来回晃,时不时会在某些部位停留一下。
因为长时间发烧,嗓子沙哑还有些发干,我轻咳两声说:“爷,你干啥呢?”
爷爷的表情严肃,并没有说话,我就这么注视着香燃烧后产生的烟,再次睡了过去。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呛鼻的烟味已经闻不到了,身体的不适感也消失了大半,只剩下喉咙发痒,爷爷不再旁边,我听见厨房里传来锅铲的碰撞声也闻到了菜香。
很快,爷爷端着饭菜进来,我才后知后觉感觉到饿,在我吃饭的时候,爷爷就在旁边注视着我,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你知道你还有个二姑奶吗?”
第6章 永无出头之日
二姑奶?我知道我有个大姑奶,但是在前几年不就去世了吗?这咋又突然多出了个二姑奶?
看着我迷茫的眼神,爷爷摸了摸我的脑袋,他的神情很奇怪。
“我那个二姐,老俊了,她十八岁的时候,十里八村过来提亲的不少,但是你太爷爷也就是我爹,一个都没相中。”
“到后来,终于定了一个,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当时我天天念叨着不想让二姐嫁人,结果还真就没嫁成。”
爷爷的表情变得十分落寞,我咽下嘴里的饭下意识问:“是那个男人悔婚了吗?”
“没有,那个男人一直到死之前,都爱着我二姐。”爷爷苦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双手轻微颤抖卷了一根旱烟,点燃。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继续说:“你太爷爷最宠你二姑奶,在她结婚前给她拿了些钱,让她跟大姐去县城买一些新婚要穿的新衣服。”
“那天她们回来的有点晚,农村没有灯,二姐着急回家,带着大姐走了一条近路,听大姐说,走到一半的时候二姐突然站下,问她有没有听到人说话。”
“大姐摇了摇头,可是越走,二姐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竟然直接跑了起来,把大姐扔到最后面,大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脚深一脚浅的追赶着二姐。”
“回到家,当天晚上,二姐就发烧了,当时请了村里的赤脚大夫,过来看,吃了几片退烧药还是不好使,还是一直在发烧,没办法最后请了村里有名的出马仙。”
“出马仙过来看,说二姐有缘分该出堂子,这是仙家磨弟马呢,但是当时你太爷爷不干,就让出马仙把二姐身上的东西赶走。”
爷爷几口将旱烟抽完,最后一口抽的有些猛,有些干渴,我拍了拍爷爷的后背追问道:“然后呢,赶走了没有?”
爷爷喘匀了气后说:“没有,出马仙不敢用强硬的手段赶仙家,一个是因为出马仙重因果,另一个是因为那仙家现在就在二姐体内,如果伤了它保不齐会伤到二姐,只能把仙家召唤出来,附在二姐身上,跟它沟通能不能离开,可是怎么沟通都不行。”
“你太爷爷最后生气了,四处看了一圈,又怕伤到二姐,又想吓唬一下那位仙家,就随手抢过来那出马仙随身携带的一套银针说:“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扎死你。”那出马仙慌了,想把那银针抢回来。”
“可是这么一抢,坏事了,银针扎到了二姐身上,当时二姐就白眼一翻昏过去了,从那之后二姐就疯了。”
“为啥会疯?就那一个小银针,扎一下就扎一下,咋还就能疯了?”我的语气满是疑惑。
爷爷苦笑一声,眼眶瞬间变红,声音变得沙哑,他掩饰地低下头:“在我二姐疯了之后,我去找那个出马仙,三番五次用石头砸他家玻璃,有一次被抓到了,他认出了我。”
“他说,二姐变疯这件事,跟他没关系,那银针扎的不是地方,扎在了那仙家身上,直接把它封在了二姐的身体里,人仙共体,不死也会疯。”
“可是我听村里那些大姨说过,出马仙不就是仙家上身去解决问题吗?我二姑奶人仙共体怎么会那么严重?”
“我问过那个出马仙这个问题,他说出马仙身上的那些仙家可以随意显示自己的能耐,可以随便离开弟马的身体,但是你二姑奶身上的那位,就像是被关进了监牢,几百年的道行毁于一旦,永无出头之日。”
我继续追问:“后来呢?后来我二姑奶怎么样了?你说跟二姑奶许订终身的男人到死一直爱着二姑奶,她疯了那婚结了吗?”
“没结,他死了,死在他父母去我家退婚的那天,喝的农药,死在我面前,你二姑奶在三十岁的时候也死了,死之前清醒了一阵,给我们做了一顿饭,趁着我们吃饭的时候跑出去了,最后发现的时候她死在那男人的坟前。”
“也不知道她咋找到的。”爷爷轻笑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说了句让我听不懂的话。
“所以,在我眼里那些仙家根本就不负责任,它们已经间接性害了我二姐,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就在爷爷离开的时候,我心里突然冒出一句话,嘴也跟着说出口:“都是命,这是我二姑奶的命,也是那仙家的劫。”
这话一出,爷爷身子顿了顿,我看到他攥紧了拳头手上的青筋暴起,忙岔开话题:“爷,我好了,啥时候能去上学?”
我看着爷爷的后背来回起伏,像是在大口喘气,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明天就可以,但是如果我再从老师嘴里听到你逃课上网吧,别怪我大嘴巴子抽你。”
听着他的语气,我打了个寒颤,一夜无事,第二天我就在爷爷的注视下独自坐上了大巴回到了学校。
回到学校,正好是上课时间,操场安静的很,我先去了寝室楼想找一趟老刘,问问走那天他给爷爷的是什么东西。
上一篇:盗墓被抓:我挖自家祖坟还犯法?
下一篇:家父九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