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第1233节
“玄烨在此立誓,我满清一族,愿倾尽所有,量满清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自此以后,但当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我满清铁骑所向!”
“量满清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这句话,他说得掷地有声,仿佛这不是屈辱,而是无比光荣的使命和责任。
龙椅之上,李翔的笑容更深了,只不过,在无人可以观察到的眼眸深处,那一抹杀意却也更加浓了。
“善!”
李翔起身道,“赐酒!今日朕与‘洛阳舞王’,不醉不归!”
殿内顿时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到了顶点。只是那笑容之下,各方的心思,一个个不知道都飘在了哪里。
玄烨微笑着接过御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保持着恭敬的笑容,眼角余光却扫过了那至高无上的身影,心中千百般念头闪过。
直到了晚上的时候,这一场宴会才缓缓的落下了帷幕。
不过,王猛、诸葛亮、张良等几个重要的臣子,却并没有在宴会结束之后就立刻离开皇宫。
“都说说吧!”
李翔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咱们这位‘洛阳舞王’,今日这舞,可是让朕想起了勾践!”
“今日一幕,与史书上的那越王勾践,又何其相似也!”
“众爱卿以为,当如何处置这位‘洛阳舞王’?”
而下面的几个重要的臣子,有几个在心中都暗暗的翻起了白眼。
今天的玄烨要是不跳这个舞的话,只怕你就该说人家不尊皇令,有不臣之心了。
可人家跳了,又以勾践类比。
反正,不管对方怎么选,都想着法子要杀人呗!
可是,想归这么想,可到了该出主意的时候,底下的臣子们也得该开口的时候开口。
率先开口的是王猛,风格还是如同往常的那样直率。
“陛下,此子,枭雄之姿,忍辱之能,如陛下所言,堪比勾践!”
“今日他能屈膝献舞,受‘舞王’之辱而面不改色,他日若得机会,反噬必烈!”
“其言量满清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看似恭顺,实则以退为进,麻痹我朝,其心叵测!臣,主张杀。”
一个“杀”字,干脆利落,带着凛冽的寒意。
王猛继续开口说道,“斩草除根,永绝后患。灭其主,分其部族,将满清彻底消化融入帝国,东部草原方可真正安宁。代价最小,收益最大。”
李翔目光微动,未置可否,又转向另一边问道,“孔明,你如何看?”
诸葛亮轻摇羽扇,神色沉静道,“陛下,王尚书,老成谋国,确是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的法子。然而,杀之,利弊皆显。”
诸葛亮并没有停歇,而是继续缓缓开口。
“利,正如王尚书所言,当可自此一劳永逸。”
“可弊,同样不容小觑。其一,杀降杀附,恐寒四方归附者之心。今日陛下可杀欣然来朝的玄烨,明日其他藩属首领,谁还敢轻易入洛阳?”
“其二,玄烨在满清内部威望甚高,若骤然杀之,其部族未必能顺利消化,恐生变乱,反耗我军力国力。”
“其三!”
诸葛亮微微一顿,方才继续开口道,“陛下既已戏封其‘洛阳舞王’,只怕不久将会传遍天下。”
“倘若转眼便再取其性命,于陛下仁德之名只怕有损,易被天下解读为戏耍之后又下毒手,有失陛下气度,失我天朝气度。”
“那依爱卿之见?”李翔继续追问道。
“臣,主张不杀。”
诸葛亮道,“我朝可效仿古人羁縻之策,放其归草原,但需加大对其控制。”
“可要求其送出更多质子,派遣帝国官员常驻盛京,‘协助’理政,分割其权。”
“同时,大力扶持满清内部其他势力,使其内耗,无力南顾。”
“如此,玄烨活着,反而能作为一个象征,稳住东部草原局面,避免权力真空带来的混乱。我等只需握紧缰绳,他便翻不出浪花,此乃温水煮蛙之策。”
“陛下,孔明之策,稳妥持重,然稍显被动。景略之策,虽果决凌厉,可又稍显酷烈。臣,有一折中之策。”
在王猛和诸葛亮之后,紧随其后的张良也开口了。
“玄烨,确实不能轻易放虎归山。但立刻杀了,亦如孔明所言,后患不少。”
张良微笑一声道,“不如,找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将他留在洛阳。”
“哦?何种理由?”李翔若有所思道。
“陛下可下诏,盛赞玄烨深慕我天朝文化,特恩准其留居洛阳‘学习深造’,由陛下亲自指派大儒,教导其中原典籍、礼仪制度。并赐予豪华府邸,授一虚职高官,荣养起来。”张良缓缓道来,语气平和。
“同时,陛下可明发上谕至满清,言明清主玄烨感念天恩,自愿长留帝都研习圣贤之道,以将来更好地治理藩国,教化部众。故,令其国内,推举新主,报由天朝册封。”
“如此一来!”
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玄烨便成了我手中之人质,满清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新主年幼,国政必然由我派遣之官员或亲近我朝的贵族把持,徐徐图之,不费一兵一卒,便可逐步将满清实权收归帝国。”
“此乃留质夺权之策,既全了陛下仁德之名,又软刀子割肉,实际控制了满清。他若安分,便是富贵闲人‘洛阳舞王’。他若有异动……”
刘伯温没有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李翔缓缓靠向椅背,左手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片刻的时间之后,他方才开口道,“子房之策,甚合朕意。”
“勾践卧薪尝胆,终灭吴国,终当应引以为诫!”
“不过,尚且不急!”
“待得泰山之行后,当正式下诏于玄烨!”
第2774章 建安元年,泰山封禅
建安元年八月,李翔携文武百官,以及从各地归来的藩王。
当然,南亚那边的没有让他们回来,这一来一回的只怕要将近两年的时间,没必要让他们折腾。
庞大的队伍,正式由洛阳出发,踏上了前往泰山的路程。
中间历经三个多月,直到了建安元年十一月三日,庞大无比的队伍,终于来到了泰山脚下。
经过了三天的准备之后,于建安元年十一月七日,封禅仪式正式开始。
十一月七日,晨。
东方既白,泰山脚下已是旌旗如林。黑压压的禁军甲士沿御道两侧肃立。
吉时已至,鼓乐九响,声震寰宇。
皇帝李翔并未乘坐步辇,而是卸下冠冕,仅是以一袭玄色深衣,赤足便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这是古礼,天子登封,当天子亲履天梯,以诚感天,以步丈量山河。
李翔身后,文武百官,甚至诸侯藩王,也包括那位神色复杂的“洛阳舞王”。
这位藩属国主在这个即将泰山封禅的时候,被叫到了洛阳,本身也是准备带着他来的,以彰显大晋国威。
泰山封禅,对于君王的意义重大!
秦皇汉武都曾来此,唐宗心心念念了一辈子,但都因为种种的原因没有来成。
当然,李翔只希望后世不要再出现像宋朝那样,硬生生的凭借一己之力,将泰山封禅这件事情给霍霍掉的君主。
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就像封狼居胥是一个武将的荣耀一样。
泰山封禅,也是一个很多君王的追求。
李翔身后跟着的这些人,皆着礼服,徒步相随,跟随在皇帝的后面。
通往泰山山顶的石阶上,青石冰凉,硌在脚底,每一步都仿佛是在叩问。
如果是功绩不够的君主,只怕这个时候,都会扭头打道回府了。
而皇帝李翔目光沉静,一步步继续向上。
他于内统一天下,对外,灭倭国,收半岛,定东南,取南亚,在草原东部,设北庭都护以辖之,在草原西部,四度出塞,灭三汗国,令元蒙不敢南顾。
文治上,他首开科举,他废丞相,又设六部制,以内阁参议国事,开发南方,广修道路,更开大运河,当然,这个大运河还在进行过程中。
文化上,他收四方之才,设三馆,于乾元年间修乾元大典。
经济上,他将马铃薯等高产作物传向四方,改进制盐制糖法,大力发展商业,开海上丝绸之路,大晋的丝绸、陶瓷、茶叶等商品远销至萨珊波斯以及欧洲的罗马帝国,甚至少量传入了埃及。
外交上,晋萨之间,平等合作的外交关系已经保持了近十年,两大帝国立志于共建大亚洲共荣圈,商船所至,西方一众小国对大晋之繁荣心向往之,多国向大亚递交国书。
官营商船与私营商船,在商业远航的过程之中,将大晋的强大与威严宣扬四方。
尤其是以宝船为根基的官营商船,半商半军,一路上航行到了极西之地。
甚至,当大晋的商船一路远航,有不少小国在认识到了大晋的强大之后,表达了成为藩属国的意愿。
这个时候,有不少白人通过丝绸之路或者是海上丝绸之路不远万里前来大晋。
这条路,他走的问心无愧。
他正在走的这条路,是秦皇汉武曾经走过的路,脚下仿佛不是石阶,同样也是沉甸甸的历史。
两侧崖壁刻满前朝铭文,暴泰的小篆、汉隶的雄浑,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无声诉说着大晋之前的那两个帝国过往的荣耀与沧桑。
队伍虽然庞大,但却秩序井然,在这种庄重的时候,没有人会,也没有人敢做出出格的举动。
故而,这一路以来,也就只有靴底踏石之声,旌旗猎猎之风声,再加上偶尔传来的远山鸟鸣。
越往上,风越大,吹得衣袍翻滚,如云涌动。
回首望去,队伍如一条长龙,蜿蜒于苍翠山峦之间,山下云气渐生,汇聚成海,唯有几座高峰如岛礁般探出云海,气象万千。
半路的时候,皇帝李翔和文武百官在朝阳洞稍作休整。
洞内供奉东岳神君,皇帝亲自焚香奠酒,仪轨繁琐而庄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