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第1246节
即便是于帝国有功之人,如果阻挠了帝国发展的方向,李翔对于他们也不会有任何的姑息。
在接下来的两年的时间里,随着摊丁入亩彻底的政策,推行到了大晋各地,大晋的农业发展进入到了一个小高潮。
同时,李翔大力发展官学,在州郡县各级建立官方的学堂,并将学堂先生纳入吏的行列。
甚至,最高的一级州学之中,学堂先生直接进入了官的层次。
在不久之后,他又下达政策,凡参加乡试者,在此之前,需要在各地方政府的安排之下,在县学之中支教一年。
凡参加会试者,同样要在各地方政府的安排之下,在郡学之中支教一年。
以此,来保证官学的强制推行。
毕竟,随着造纸术和印刷术的出现,现在所缺的不是知识的下放,而是如何让普通的百姓看懂这些书。
别说是不识字的百姓了,就算是能够识字的百姓,如果没有一定的文化基础的话,那些书本上的内容根本也看不懂的。
单纯的认字,和能够看懂书上面一句话的意思,那完全是两回事情。
而既然想要参加科举的,凡是能够通过童试的,那都是说明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让他们支教充当先生,那自然是绰绰有余了。
自天宸一年到天宸十年,在皇帝李翔携一众朝臣的励精图治之下,天下大治。
这一时期,仓廪充实,国库充盈,李翔在各地设立的八大粮仓,储备充足,年年处于盈满的状态。
百姓家给人足,牛羊布野,囷仓充溢,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而这一时期的人口也得到了大幅度的增长,这十年以来的新生儿,足足相比建安年间上升了三成。
相比未完成统一的神龙年间,更加是足足上升了一倍有余。比起之后的元始年间,平均每年的新生儿更是增长了四倍之多。
毕竟,元始年间,对于全天下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时期,是全天下都挥之不去的一块痛。
天宸元年到天宸十年,国家大治。但是,让皇帝极为心痛的是,跟随他的那些老兄弟们越来越少了。
毕竟,就连皇帝今年都已经七十岁了。
就算是从建安年间开始,皇帝带着这些兄弟们集体每天打起了五禽戏,想要带着他们一起强身健体,但依旧没能让他们躲过时间的侵蚀。
曾经文臣之中同样和王猛作为左膀右臂的管仲也已经去世了,甚至,连皇帝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能够来得及见上,再之后还有房玄龄和杜如晦。
杜如晦在天宸初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但相比历史中的他,还是已经活过太多年了。
房玄龄就要迟上一些了,到了天宸九年的时候才走过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天宸三年,吴起逝世。
毛骧、韦孝宽、田丰、张仪、韩非、李纲、李悝、萧何……这么一大批文臣,仿佛商量好的一样,在天宸年间,先后离开了他。
军方的蒙恬、冯异、岳飞、孟珙、韩世忠、戚继光、斛律光、黄天化等人,同样亦然。
刑天、典韦、李存孝、宇文成都、后羿、冉闵,曾经,这些在沙场之上纵横无敌的猛将,一个个也最终难以躲过时间的摧残。
如今的朝堂之上,也就只剩下诸葛亮、刘基、张良、长孙无忌、张居正、李靖、霍去病、郭子仪等少数的几个熟悉的面孔了。
但是,就算是他们这些人,除了霍去病还有些精神之外,剩下的那些,一个个都已经白发苍苍的不成样子了。
尤其是李靖,这些年都干脆直接在床榻之上了。也不知道,他还能撑过多长的时间?
这些曾经的熟悉的面孔,李翔再想见他们一面,甚至在朝堂之上都很难聚齐了,一些人因为身体的原因已经渐渐的不再上朝了。
李翔就算是想见他们一面,都得特意把他们宣过来,或者是自己出宫来个微服私访。
当然,一众老兄弟之中,也不是没有特别精神的,郭子仪和程咬金虽然同样一大把年纪,但和皇帝一样,都精神的很。
每天皇帝雷打不动的带着他们一起打五禽戏,甚至,偶尔还会带着儿孙一起来聚一聚。
当然,也只有皇帝带儿子,他们都是带孙子。
毕竟,他们的孙子都比李据和李炎的年纪大了,更不要说是他们的儿子了。
还有罗士信这个傻老头,身体同样倍儿棒。当然,他的年纪比起李翔还要低上两三岁。
不过,这傻老头的身体虽然也棒的很,但李翔打五禽戏的活动从来不叫他。
没办法,这家伙,年纪都这么大了,依旧笨的很,怎么教都教不会!
有的时候,气的李翔都想要揍他一顿!
自天宸一年到天宸十年,对于皇帝李翔,始终是令他悲痛无比的十年。
不仅仅只是曾经陪他一起打天下的那些老兄弟,一个个的故去了,就连他后宫的那些妃子,不少也一个个的故去了。
甚至,就连被他分封到东南亚八王之中的李武,也于天宸九年亡故。
十年之间,故人纷纷凋零!
李翔也从一开始的悲痛欲绝,到了后来都渐渐的有些麻木了。
十年之间,他送走的人太多了。
直至天宸十年,皇后崩。
第2795章 举国大葬,李翔再病
洛阳,皇宫之内。
鎏金兽炉之中,龙涎香依旧在静静燃烧,但是,好像再也压不住那股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的,冰冷的死寂。
李翔一个人僵直地坐在凤榻旁边,一双布满老年斑,曾经执掌乾坤、挥斥方遒的手,此刻却只是手足无措紧紧地攥着榻上之人那只已然冰冷枯槁的手。
榻上,与他相伴了将近五十余载的皇后,面容平静,仿佛只是沉沉睡去,只是那胸膛再无起伏,唇上再无血色。
她走得很安详,是在一个下午,听着窗外落叶簌簌声中,悄然离世的。
没有惊动任何人,一如她这一生,总是安静地,坚定地站在他的身后,替他打理好宫内的一切,抚平他前朝带来的焦躁与怒火。
李翔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石雕。
他没有哭嚎,没有呼喊,只是那双已然有些浑浊的苍老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老妻的遗容,里面是空的,仿佛魂魄也随着她一同离去了。
宫里面的妃子看似很多,但是,一直以来,李翔真正能够有些感情的,也就只有最早期的那几个。
至于后面那些来的,品尝过几次之后,失去了新鲜感,李翔一年都去不上几次,甚至几年都不一定去上几次,都是正常的。
一些比较凄惨的,甚至除了刚进宫的时候,李翔可能去过几次之外,之后连李翔的面就都没见过了。
一些妃子,说不定李翔都不记得她的名字了。
前些年的时候,有几个妃子,直到了去世之后要安排葬礼的时候,李翔才猛然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
至于铜雀台的那些人,那就更加谈不上什么地位可言了!
殿内,下面跪满了屏息凝神的宫女宦官,御医也在后面远远地跪着,以头触地,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所有人都感受得到,那从老皇帝李翔身上散发出的刺骨的悲恸与死寂。
生怕一不小心触犯了龙颜,把他们拉出去为皇后陪葬。
许久,许久。
一滴浑浊的泪,终于迟缓地、重重地从李翔的眼角滚落,砸在明黄色的锦被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李翔依旧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攥着皇后的手,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了青白色。
“……皇后。”
李翔声音极其沙哑,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你怎么,也扔下朕一个人了!”
李翔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茫然与无助。
“景略走了,仁贵也走了,还有夷吾,蒙恬他们,都走了!”
“走了,所有人都走了呀!”
“就剩下朕,这一个孤家寡人了……”
想到了这些年,一个个去世的故人,巨大的孤独感,瞬间将这个年迈的帝王彻底吞没。
他不再是那个口含天宪、言出法随的天下之主,他只是一个失去了毕生伴侣的可怜老人。
这些故人一个个离去之后,有资格陪他说说话的,那是越来越少了!
李翔猛地俯下身,将额头抵在皇后冰冷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压抑到了极致,也痛苦到了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举……举丧。”
李翔从齿缝间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哑,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决绝。
“诏令天下,以国母之礼,最高规格。天下……为朕的皇后……服丧。”
国丧的钟声,自洛阳皇城骤然响起,沉重、缓慢,一声接着一声,穿透宫墙,传遍整个京都。
钟声连绵不绝,整整敲了八十一响。这是国丧的最高礼制。
几乎是同时,皇城四门以及京都洛阳所有官府衙署的旗帜,齐齐地降下了一半。
紧接着,又是一道道加盖了皇帝玉玺的诏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发往大晋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慈承天皇后,德配坤元,淑慎性成,辅佐朕躬,抚育黎元……今崩逝,朕心摧裂,寰宇同悲……举国大丧,天下臣民皆服缟素,禁婚嫁、宴乐、屠宰二十七日……各州郡县设坛祭奠,京都罢市百日,百官命妇入宫哭临……”
诏书的内容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顷刻之间,整个庞大的帝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所有色彩。
洛阳率先陷入一片肃穆的哀恸之中。喧嚣的市集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酒肆、乐坊、戏楼悉数关闭。
鲜艳的灯笼、招牌被取下,换上了素白的帷幔。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换上了素色的衣衫,脸上带着真实的或礼节性的悲戚。
孩童被禁止嬉笑玩闹,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整个天下都被强行按上了一股悲伤的氛围。
皇城内,白色的灵幡取代了所有的宫灯锦帷。
一众宫人们,个个披麻戴孝,低头匆匆行走,不敢有丝毫的笑语。
这个时候如若言行不当,皇帝是真的会杀人的,甚至是祸连九族。
皇后的灵柩停放在她生前居住的宫殿,百官命妇按品级次序,日夜不停地入宫哭灵。
李翔本人,则彻底病倒了。
连续的打击和极致的悲痛,彻底摧垮了他本就年迈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