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战三国之争霸召唤 第645节
两只不同的掌心,两排相同的大字。
“诱敌深入”几个大字如利剑一般刺入众人的眼中。
一个力透纸背,线条粗细变化明显,犹如行军布阵,层峦起伏跌宕有致。
而另一个取势险峻亦正亦奇,疏瘦如隆冬之枯树,拘束若雪地之饿鸡,笔迹苍劲,至瘦而不失其肉。
“带佗将军果然真英雄也!”法正将手掌放在带佗身前,细细地品味着二人手中的字,越嚼越觉得其中滋味深长,就像是家中藏了一只绝世的古董突然找到了同道中人一般。
带佗摇了摇头,嘴色却是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道:“带佗性情愚钝,不过中人之资,冥思苦想了多少个夜晚才想出来这一条计策,先生却只是走马观花似的往关内一过,便找到了晋军的弱点。在军师面前,带佗终只不过是皓月下的一只流萤,哪里敢称作英雄?”
带佗心中却也是有一些苦涩,他苦思冥想出的计策,可法正仅仅只是刚来,却也想出了一个同样的计策。这个时候,心中难免会产生一些感慨。
不过,虽然有了办法,但带佗却还没有想出来该如何实施?晋军之中智谋者不在少数,一旦被看穿的话,那最终绝对只会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当法正提出了同样的计策的时候,带佗也想知道法正究竟有没有办法将这个计策实行下去?毕竟,就算是想出了再好的计策,但如果没有实现的条件的话,那最终也只是白搭。
而对于带佗的话,法正也只是谦逊一笑,客气地回应了一下。
这分明是带佗的谦逊之语,古人就好来上这一套,要是真的当真的话,真的以为自己有多聪明,而对方只是中人之资的话,那最后可就有笑话看了!
“带佗将军、法军师,你们特娘的究竟在说什么?神神叨叨的,老子一句都没有听明白!”余化龙在案桌上猛地一拍,拉着一张脸色道。
法正也就算了,这些文人都是那种德性,余化龙也并非是不了解。
可是,带佗也来这一套,像那些文人一样说话神神叨叨的,说的不清不楚的,这就让余化龙有些难受了,总不能就让他在这里听这两个人猜哑谜吧!
杨戬也似懂非懂地盯着那几个大字,希望能够有一个人尽快给他解惑,一直在这里猜哑迷的感觉,对于他来说也同样不好受。
各路诸侯败亡之后,有不少人都逃到了蜀中,因此,刘彻这里的成分也相当复杂。而在这些人之中,杨戬的待遇却绝对是属于最好的那一批之一了。
一来,杨戬实力强悍,在天下武者之中,都是有数的。而且,杨戬他们刚刚到来的时候,恰好这个时候刘彻这个方面的情况比较尴尬,因此,杨戬可以说是来得正是时候。
二来,杨戬不像其他人有那么多的心思。
如杨广、姚苌、苻丕、刘义隆等,这些人,本就因为各种各样的无奈才来到了益州,对于刘彻本来就是没有什么忠心可言。从本质上而言,他们就是一种相互利用的关系。
这些人,就算是再怎么拉拢,也有很大的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有些人,天生的白眼狼,就算是怎么养,也终归还是养不熟的。
但反观杨戬,若真的用心拉拢,也是真的可以将其拉过来的。为此,刘彻甚至在得知胡媚的存在之后,将其收为了义女。
而刘彻对于胡媚这个义女养育的办法也简单:‘不分亲疏,同赏同罚!’
胡媚在刘彻这里,生活待遇与诸子相同,服饰、饮食、月例……凡是刘彻亲生儿女有的,肯定就有胡媚一份。
可是,若是犯了什么错,该罚的时候,刘彻也绝对不会手软。
但反而越是如此,却是起到的效果越好。
而面对余化龙与杨戬的提问,法正依旧是一幅笑眯眯的表情,反而是作为女流之辈的沈落雁又一次开口了。
沈落雁玉手一挥,摊开案桌上的地图说道:“此次晋军犯蜀,几路共挥师七十余万,兵力之盛貌似不可阻挡,但是你们切莫忘记了我阳平关的地理位置。
阳平关北依秦岭,南靠巴山,俯瞰汉江咸河,与走马岭遥相呼应,同定军和天荡二山互成犄角,地势之险,天下关隘中少有出其右者。
莫说李靖麾下只有二十余万,便是他七十余万兵马尽在此地,在这阳平关面前也只能如长蛇般行进,所谓的二十余万大军,真正能够投入的却只有先锋营的七八万兵马!”
“七八万兵马?”
听到李靖大军不能悉数投入,几人的心微微一松,但转而却又反应过来,就算是只能动用七八万兵马,但二十几万大军轮流出战,他们的兵马却越打越疲惫。到最后,他们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如果法正与带佗仅仅神神叨叨出这么一个玩意的话,那余化龙的心中难免会有那么一丝失望。
第1571章 “老朋友”
余化龙的本事其实并不怎么样,虽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但是,也只是说上一句平庸。
按道理来说,以余化龙的能力,他是没有资格去给带佗去当什么副将的。只是,自古以来,也有父凭子贵之理,余化龙能够生下一窝虎子,这也是人家的本事。
最强的一个,甚至已经达到了绝世巅峰的实力,这个实力,就算是在刘彻麾下的所有将领里,都是可以排在前列的。
就当是为了这一窝虎子,刘彻也不能亏待了余化龙。刘彻若是亏待了余化龙的话,余化龙的那几个儿子又凭什么忠心耿耿地给他卖命?
子以父贵,但在很多时候,父又何尝不会以子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个道理,可是自古以来都有的。
法正心中暗自一叹,指着地图上阳平关的两侧,代替沈落雁接过了余化龙的话题道:“余将军,阳平关困在天荡山和定军山之间,左右便是汉江咸河,中间只有一条羊肠小道从阳平关直通南郑。
若是阳关平再难久守,此时,我等可于关之左右,依山傍林,下十数寨栅地堡,以退为进引敌深入,待李靖大军到达最后的寨栅之时,再施以反攻,并辅之以大火,你觉得他还能飞出我们的掌心吗?”
自古以来,水火无情。水火之计虽然难成,但是,一但功成,那敌方很可能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一场大火烧过来,就算是再坚强的军队,也只有就此灰飞烟灭一条路可走!
“军师,此计虽妙,然那李靖乃当世名将,晋军之中智谋之士亦是数不胜数,如果他们发现异常,早早的定下反攻之计,我等又当如何?”杨戬有些不自信地道。
晋军里的那些大将、谋士们也不是常人,比之己方这里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计策,难保不会被人家发现!
但凡这些计策,能够成功的话,那自然是一本万利。可如果被人家识破的话,落上一个一败涂地的境地也绝对是正常的事。
对于晋军,杨戬也应该可以说是在场的众人之中最了解的一个人了。在场的几人之中,他绝对是和晋军打交道的经历最多的。
晋军那些人,要真是那么好算计的,当初他们隋军也就不会那样一败涂地了。当初,隋军之中的多少好儿郎战死沙场,还有他的那些结义兄弟们,一想到这一点,杨戬心中依旧还是有滴血的感觉。
晋军那些人,要真是那么好算计的,当初他们隋军也就不会那样黯然走向落幕了,而他们这些人,也就更不可能会流落到益州了。
还有一些老朋友,杨戬已经听说了,这一次并不了要对决沙场了。当初一个战壕里的胞泽们,可现如今,恐怕也是到了刀枪相向的时候了。
只是,将自己手中刀对向昔日的胞泽们,这件事,纵然只是想想,杨戬心中都不是滋味。
杨戬只希望,这一场大战,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尽量避开当初的那些老朋友好了。若是情非得已的话,杨戬真的不希望他的手中最后会沾染上那些老朋友们的鲜血。
“将军多虑了,法某早已考虑到此节,因此,法某早已想好了对策,只要我们并非佯败而是真败,就不愁李靖他不上钩!”法正哈哈一笑,拈了拈颔下的短胡子,眸子里散发出夺目的光华。
对待晋军这些的敌人,普通的算计也确实很难算计到他们。因此,法正在出谋的时候,必然是要繁锁一些的。甚至,为了这一环,付出一点必要的代价也未尝不可。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最后的胜利,在通往胜利的过程之中,就算是付出一点牺牲又能如何?
越是难以算计的敌人,如果想要算计成功他们,那么,在这一过程之中,或许所要付出的代价也就越大。
“将军身居险要,可曾听说过熬鹰?我们要将所有的兵力都扑到阵地上与李靖厮杀,一寨一栅一丘一坳都不放过,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做出一番和李靖血战到底的模样,就像是熬鹰那般,与李靖他们搏性命拼意志。
等到我们付出几万条人命,实在拼杀不过才退至最后一道关卡之时,我相信,不管是那李靖也好,晋军其他的百战名将也罢,亦或是晋军之中的那些智谋之士,他们哪里还会记得当初他们怀疑过的诱敌深入之计?”法正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道。
只是,法正的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令得带佗、余化龙、杨戬这些将领们心中俱是一寒。对于法正,下意识地想要拉开和他的距离。
为了算计到晋军,这阳平关之内的性命,恐怕接下来是要被扔出去不少了。这等手段,带佗、余化龙、杨戬这些将领们可以理解,但实在是不敢恭维。
倒是沈落雁,对于法正的计谋很是欣赏。一个合格的谋士,虽然表面上什么关注天下苍生的,但到了该冷血的时候绝对是天下最冷血的那一批人之一。
说好听的,这可能可以被叫成心中有大爱,可说不好听点,谋士这个职业本质上就是一个冷血的职业。
杨戬心中微凛,再次点了点头,提出最后一个问题:“可是真到那一步的时候,我等帐下的儿郎们同样也精疲力竭损失惨重,我们又如何保证兄弟们还可以继续支撑下去?”
“杨将军尽管放心,此事同样在法某的筹划之中。”法正法孝直看着杨戬哈哈一笑,扬身而起,俯瞰着关下滚滚的江水,眸子里透露出不可置疑的自信。
杨戬、余化龙这些人,实在是不明白法正的自信究竟来自何处,看来这其中很有可能有一些他们这些人不清楚的事情。
虽然是有心想要问一问,但是,看法正这样子,估计是不会轻易说出来了,只能按捺住心头的疑惑。但是,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实在是让他们的心里面没底。
第1572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咯咯咯!”
阳平关虽然不像南郑那些城池充满生活的气息,却同样养了许多报晓的雄鸡。鸡鸣三遍,红日从天荡山的那一头爬将出来,在天地间露出它的锋芒。
初晨的太阳,本应是一天的开始,充满了希望的气息。可是,此时此刻,在众人的心中,这气氛却是肃杀无比,那一轮红日就感觉像是一抹血日一样,似乎在昭告着接下来将会掀起如何的杀伐。
平白无故的,每个人心中都多了一抹压抑。
带佗、杨戬、余化龙、法正和沈落雁等人在将士们的拥簇下站在关上举目远眺,目光所及之处不是滔滔的江水,便是巍峨的青山,或者就是那些盘踞在青山中的数千顶白色的大帐。
饶是他们心中早有准备,可是那些看着白色的云朵散落在青山绿水间装饰着阳平关,他们的心中依然充满了震撼。
想一想,十多年前的晋军,虽然在天下诸侯之中已经开始显露锋芒,可那个时候,能够有资格与晋军相比的不说比比皆是,还是能够挑出几个的。
可现如今,多少强大的诸侯落下帷幕,或者是有相互争斗之中发展缓慢,唯有晋军,一骑绝尘,自并州开始称雄于西北。十多年下来,天下终再无可与之比肩者。
那人脚跨飒露紫掌握中兴纵马天下,十数年之间就在天下闯出偌大的名堂。董卓不可敌,杨坚不可敌,苻坚不可敌,刘秀和朱元璋也不可敌,现如今,也不知他们的主公可不可敌了!
“末将本来还心存侥幸,以为所谓的几十万大军不过是李翔那逆贼装点门面吹的牛,现在看来才知道末将有些井底之蛙了!晋军,吾巴蜀大敌也!”凝望着如滚滚江水一般在晨风里此起彼伏的帐篷,大将刘知远没由来地打了一个寒颤。
刘知远,在前期的时候,这也是蜀中第一猛将,随着后期一系列强将的先后加盟,刘知远这才被掩下了光芒。
以刘知远出世基础104的武力,前期抵挡九凤、雨师等一众强敌,这份磨练,可没几个人可以拥有。因此,时至今日,刘知远不仅在基础武力上提高到了105点,甚至在极限状态下技能也有过一次提升。
可是,刘知远却也绝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能够成为后汉开国皇帝,也不是一个单纯的武夫可以做到的。
本来,刘知远心中还有那么一些侥幸,以为晋军所谓的几十万大军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可是,现在远远地看到那连绵望不到边际的营帐,刘知远的那一丝侥幸就已经彻底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同时,在此之前,刘知远对于晋军的厉害也并没有那么深刻的认识,在晋蜀有限的几次对抗里,除了当初杨素率领的南蛮军,蜀军似乎并没有吃太大的亏。
因此,刘知远纵然是不认为晋军浪得虚名,但也不会认为他们巴蜀儿郎就会弱了那晋军。而二十七万大军连绵扎营时的浩浩荡荡的阵势也震撼到了刘知远,毕竟,这里的晋军可远远不是晋军全部的兵力。
法正点了点头道,“狮子搏兔,不留余力,诸位将军,永远都不要小瞧任何一个敌人,特别是李贼这样凭着自身的魅力聚集了无数像王猛、管仲、刘基、张良、贾诩、岳飞、白起、刑天、孙美等谋主名将却没有半点坏名声的人物!
看不起他的人都已经成了明日的黄花,淹没在滚滚的历史潮流中,吾等算什么门匾上的人物?敢对他有半点的瞧不起?”
说起来,李翔也并不是在天下之中完全没有半点坏名声,“寡人有疾”,这就是李翔的一点坏名声。不过,这种事情,对于一个男人,对于一个君主,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坏名声。
“军师说的不错,狮子搏兔,不留余力,纵使晋贼身经百战屡战屡胜,他也休想从我这阳平关上迈过去。今日一战,杨某就算是死也要磕掉他那满口的牙齿!”杨戬心情澎湃道。
自从当年狼狈逃离关中,终归还是再一次等到了与晋军交手的机会。杨戬可从来没有忘记,当初他的几个兄弟是如何一个接一个惨死在自己的面前的。
而且,他更没有忘记,他的兄长与妹妹至今还沦落在晋军的手中。这一次,他好歹也要在战场上拿下几员晋军大将,逼迫晋军将他的兄长与妹妹交还回来。
若是无法完成这一点,他这一生,死都无法暝目。
“放心吧,晋将李靖挟众远道而来,粮食补给都还在褒斜谷与陈仓,他根本就毫无退路可言,否则他的几十万万大军岂不成了天下的笑话?
杨将军,只要我等浴血死战,他就必将落入到我等谋划之中!”法正赞许地点了点头,大手猛地一挥,身前的晨戛然而止,仿似被他拦腰斩断一般。
巴蜀之地,进来的时候困难,出来的时候同样困难。稍有不慎,便是一个兵败的下场。
“嗡嗡嗡!”
说话间,一道雄浑的号角在天地间响起,适才还飘落在山间的白云骤然消失,一排排甲胄之士从白云深处钻了出来,迅速的集结在关两三里外的平坝上。
那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就像是暴雨前凝聚在天空中的层层乌云一样,气势磅礴,冷厉森寒,令人望之生畏。
一声令下,二十七万名精锐迅化身为数条长龙直奔关下。
腰中的宝剑早已出鞘,手中的长枪直刺苍穹,一排排长刀拖地而行,一列列戈矛扛在肩上,如林的刀剑闪着灼灼寒光,似电的战矛渗着股股杀气。
虽然二十七万大军已经分作六列,但是所有的队伍中,排在最前面的依然是一群铁骑兵,弓箭兵、刀盾兵和长枪兵紧随其后,中间还夹杂着数万名攻城部队。在行军将领的呵斥下,整个队伍整齐划一,杀气森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