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成了赵佶 第427节

　　“父亲，你真是杀害我祖母的元凶吗？”

　　赵吉听到十四岁的李仁爱问向他父皇的话时，立即微笑地望向了濒临死亡的李乾顺。

　　只见李乾顺面容痛苦扭曲，眉头紧皱，承受着无尽的煎熬。根本没有心思去回答李仁爱这如此妇人之仁的问题。他的心中，或许有千言万语，却在此刻被发作的毒酒扼住了喉咙，无法言说。

　　耶律南仙未下嫁给李乾顺前，她在辽国时，倒是听闻过李乾顺为了亲政，求辽国除掉生母梁太皇，其诛灭梁氏全族的一些传言，她从未真正去探究过真相。然而此刻，看着丈夫那痛苦的模样，她心中却隐隐有了答案。

　　“仁爱我儿啊，不要再逼问你父亲了！”耶律南仙痛苦地喊道，她的声音沙哑而无力：

　　“即便是真，你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也是迫不得已啊！”

　　李仁爱闻听母亲之言，立即呆跪于原地。他年轻的心灵，还无法理解皇家权力斗争的复杂与残酷，更无法承受这份来自至亲的沉重罪恶感。

　　他还记忆犹新，崇儒信佛的父皇李乾顺，曾当面教导他，要遵守儒家法则“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

　　可是，现在的李仁爱得知：自己父亲在当年为了夺权亲政，竟然是间接杀害其生母梁太后的真凶，他的三观立即崩塌！这还他娘~的教我忠孝呢？

　　此时，降臣丞芭里祖仁却并未因此罢休，他为讨付赵官家欢心，向旧主李乾顺发起更猛烈的责骂：

　　“李乾顺你这个杀害生母的畜生！你这个灭外祖父全族的暴君！”

　　“昔日，你这个西夏伪帝，还不思进取，只知道广修佛寺，劳民伤财，搞得国库空虚、百姓疾苦不堪，你这样的暴君，又如何能赢得西夏人的拥戴？又如何能守护好西夏的江山呢？”

　　赵吉满意地点了一下头道：“芭里祖仁之言极是，李乾顺就是如一个佞佛之主，如后赵石虎，梁武帝萧衍！”

　　芭里祖仁闻听圣言对他的赞赏，立即高兴道：“官家圣明！”

　　降宋的西夏群臣和妃嫔们也连连附和称赞：“官家圣明！”

　　汉学造诣颇深的芭里祖仁，立即接住赵官家的话茬，高声道：

　　“官家将李乾顺比作石虎、萧衍，万分恰当啊！”

　　“微臣祖仁，读大宋史学巨著《资治通鉴》时，对石虎与萧衍略知一二。”

　　赵吉微微一笑，道：“那爱卿你就给李仁爱与西夏降臣们，讲一讲石虎和萧衍吧！”

　　“微臣祖仁谢官家洪恩，那微臣就不恬不知耻在官家面前班门弄斧了。”芭里祖仁大喜过望，他谢恩后高声道：

　　“那后赵石虎，荒淫残暴，宠信大和尚佛图澄，曾经听佛图澄说中原汉人气运将转盛，便长年役使五十万汉民做工，妄图消耗汉人气运，搞得民不聊生。结果后赵石虎死后，其子互相杀戮，后赵不久便灭亡了。”

　　“而那梁武帝萧衍，四次舍身同泰寺，对黎民残暴，对宗室纵容。其晚年昏庸，酿成‘侯景之乱’，一国之君竟被饿死！”

　　“官家，微臣祖仁观此禽兽不如的暴君李乾顺，其结果，将如佞佛的石虎和萧衍一样，必遭天谴！”

　　“畜生李乾顺，如今西夏亡国，皆是其咎由自取！”

　　芭里祖仁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地切割着李乾顺已经破碎不堪的心。

　　李乾顺听着以前自己最宠信的大臣丞芭里祖仁的责骂，气得他浑身发抖。他拼尽全力想要反驳，但毒酒已经让他的喉咙如同被烈焰灼烧一般疼痛，无法发出声音。

　　他只能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丞芭里祖仁，目光无比愤恨。

　　耶律南仙也同样遭受着毒酒发作的折磨，她的身体开始抽搐，呕吐物从嘴角溢出，染湿了衣襟。她的面目变得狰狞，原本美丽的脸庞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伸出手去抓住丞芭里祖仁，那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却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了下去。

　　李仁爱看着父母遭受如此屈辱，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丞芭里祖仁碎尸万段。

　　然而，他深知自己现在的力量太过渺小，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再次伸出双臂，搂抱住父母，感受着他俩生命的快速流逝。

　　李仁爱心急如焚，高声哭喊着。

　　李乾顺和耶律南仙从嘴里，不停地吐出染血的呕吐物。

　　他俩身体不停地抽搐，体温也越来越凉，呼吸变得越来越微弱……

　　终于，李乾顺和耶律南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在了儿子李仁爱的怀中，停止了呼吸。

　　“呜呜呜呜……”李仁爱抱着死不瞑目的父母尸体，泪水如决堤之水。

　　“父皇！母后！你俩死得好惨啊！”李仁爱因没有了牵挂，便又哭喊起父母的尊号，声音沙哑凄厉。

　　芭里祖仁立即喝斥道：“大胆李仁爱，对宁夏郡公夫妇，竟敢用如此大逆不道的称呼！真是罪该万死。”

　　降宋的西夏大臣和妃嫔们也纷纷点头，赞同芭里祖仁之言，以向在场的赵官家表示自己的忠心。

　　芭里祖仁在大宋皇帝赵吉的面前，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他为向赵官家表示自己已与旧主划清界限，他走到李乾顺和耶律南仙的尸体前，脸上竟露出一丝恬不知耻的笑容，乐呵呵地高喊道：

　　“昔日的暴君李乾顺、恶后耶律南仙，畏罪饮毒酒自尽，真是上天对其恶行的惩罚，亦是上天对我圣君明主赵官家的庇佑，真是可喜可贺啊！”

　　芭里祖仁说完，还伸出脚来，用靴尖分别狠狠地踢了踢李乾顺和耶律南仙的小腿。

　　李仁爱听其言观其行，看着父母遭受如此屈辱，气得他火冒三丈，他恨不得立刻将丞芭里祖仁碎尸万段。

　　“啊！”双眼赤红的李仁爱，突然松开搂在怀中的父母尸体，腾地站起，扑向面前的昔日西夏老臣芭里祖仁，誓要与其拼个死活。

　　“啊？！”芭里祖仁吓得脸色苍白，向后躺躲，跌坐在地，体如筛糠。

　　站在李仁爱身侧的宋将张宪和王贵，眼疾手快，立即抓住了扑向芭里祖仁的愤怒少年，将其摁压在地，牢牢制服住。

　　赵吉笑而视之，缓缓开口道：

　　“李仁爱，你父亲‘宁夏郡公’李乾顺，畏罪服毒而亡，朕赐你承袭‘宁夏郡公’爵位。朕再赐芭里祖仁给你当师父，辅助你处理政事。你怎能如此对待你的师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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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官家夜宿西夏后宫

　　降宋的西夏大臣和妃嫔们，听到赵官家指责李仁爱冲动的话后，立即纷纷附和，恭维起来：

　　“赵官家宽仁厚德，饶你李仁爱不死，还赐你承袭‘宁夏郡公’爵位；你李仁爱竟然不知感恩！”

　　“是啊！赵官家让你承袭‘宁夏郡公’爵位，如此殊荣，你还不向赵官家谢恩？”

　　“你竟还把赵官家赐给你当师父的芭里祖仁视为仇敌，还做出冲撞你师父的恶行，真是忘恩负义，欺师灭祖，猪狗不如啊！”

　　“李仁爱生性本恶，其品行跟十恶不赦的李乾顺一样啊！”

　　“……”

　　被张宪和王贵摁伏在地的李仁爱，耳中听着那群降宋的夏奸们奉承赵吉而骂他的话，他心中愤恨不已。

　　他知道，面前这位大宋皇帝把他立为‘宁夏郡公’，只不过是想利用他这个傀儡，来收复西夏人心，以此稳固大宋在西夏的统治。

　　李仁爱看了一眼躺在坤宁宫冰冷地面的父母尸体，还有叔父李察哥那伤痕累累的尸首，他痛恨悲恸，感觉自己的心都碎裂了。

　　“哈哈哈哈……”他既没有谢恩，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大笑，那笑声在坤宁宫内回荡，显得异常凄惨。

　　“哈哈哈哈……”

　　李仁爱的笑声让在场众人皆感诧异，有人以为他是在装疯卖傻，有人则认为他真是被今夜的巨变给吓疯了。

　　然而，赵吉却细心地观察到，李仁爱在放声狂笑时，有两次侧头，都瞥了一眼离他五六步远的桌上酒壶。

　　那酒壶内装着的，正是李乾顺和耶律南仙喝剩下的毒酒。

　　突然，李仁爱的笑声戛然而止。

　　被张宪和王贵摁伏在地的李仁爱，抬起头来，面向赵官家，高喊道：

　　“我区区一个亡国的少年太子，手无缚鸡之力，何需赵官家派两名身强力壮的军汉，来欺辱于我呢？”

　　“赵官家既然封我为‘宁夏郡公’，又为何把我当做囚徒对待呢？”

　　“如此，如何能让我李仁爱，真心归降大宋呢？”

　　“呵呵……”赵吉冷笑，心中猜测出了李仁爱所想所图的大概。

　　不过，赵吉自信，李仁爱想耍什么花招，在他这位大宋皇帝面前，皆是小儿戏罢了。

　　他大度地一挥手，高声道：

　　“仁爱这个娃娃，今夜受到太多惊吓了，别再逼疯了他。”

　　“张宪、王贵，松开宁夏郡公李仁爱！也不用离宁夏郡公那么近。”

　　“末将遵旨。”张宪和王贵松开了摁李仁爱肩膀上的大手，并按赵官家圣谕，向后退了五步远站好。

　　“赵官家，是想用我李仁爱，安抚西夏人心吧？”李仁爱狼狈地从地面上爬起，还反问了一句。

　　赵吉并未回答，而是紧盯着李仁爱接下来的一举一动。他的右手，摸到腰带上插着的火铳手枪……

　　突然，李仁爱以百米起跑的速度，飞奔到桌前，伸手去抓桌上的那壶毒酒。

　　这一刹那，除了早有预料的赵吉外，在场众人才恍然大悟：李仁爱方才为何装疯卖傻、又为何向赵官家服软了，原来他是在麻痹看押他的宋军兵将啊，他想学他父皇和母后喝下毒酒一死了之……

　　此时，退后站立的张宪和王贵，迅速反应过来。吓出一身冷汗的他俩，急忙去追赶冲出去的李仁爱。

　　可是，他俩因起步晚了一点儿，再加上都身穿挺重的铠甲，他俩还是慢了，李仁爱已经抓起了酒壶……

　　“啊？！”

　　“啊？！”在场众人，震惊不已。

　　岳飞、杨再兴、刘光世等将领，提前就知晓赵官家留李仁爱不死的深远用意，可是现在他们也束手无策啊！

　　同样都身穿挺重铠甲的岳飞、杨再兴、刘光世，一同飞奔向前，准备去夺李仁爱举到嘴边的毒酒壶。

　　“砰”！

　　一声枪响，赵吉开枪打爆了李仁爱即将送到嘴边的酒壶，大部分毒酒洒落在地，酒滴四溅；少部分毒酒，崩溅到李仁爱的前襟和衣袖上。

　　“啊？！”众人震惊，寻声望去，定睛一看，开枪之人，居然是英武非凡的大宋皇帝赵官家。

　　他们暗自佩服赵官家的枪法如神！

　　“啊……”已抱必死之心、想追随父母赴黄泉的李仁爱，万万没有想到，他想死竟然都死不成，皆因那个可恨的大宋狗皇帝从中作梗。

　　他怒瞪了一眼正吹枪口余烟的赵吉，已然决心以死明志，不被宋人利用。

　　李仁爱快速弯腰下蹲，准备去舔喝地砖上汪着的那一滩毒酒。

　　众将中奔跑速度最快的岳飞已至近前，抓住李仁爱的后衣领，一下子把差一寸就能舔到地面上那滩毒酒的李仁爱给提拽起身，让其双腿离地，悬在了半空。

　　在场的众人看到身着铠甲的岳飞奔跑速度如此之快，又看到岳飞单臂就能将一个百八十斤重的李仁爱给提离地面，他们暗自赞佩不已，更对赵官家在武举恩科，钦点岳飞为武状元的识才眼光，而拜服得五体投地。

　　“放开我，让我去死，让我去追随我的父皇母后！”李仁爱哭喊着，他双脚凌空不停地乱蹬，却差了约有一尺才能够到地面。

　　岳飞单臂提举起李仁爱，高声大喝道：“你一区区亡国太子，我大宋皇帝赵官家对你优待甚多，你却不思报答皇恩，反而做出最无能的想自杀之举，真是可悲可叹啊！”

　　“李仁爱，你父母临死之前，曾千叮万嘱让你定要活下去，你也答应了。然而，你父母尸骨未寒，你却不顾忠义，要自行了断你的性命。要知道，亡国之主李乾顺到现在为止，只有你李仁爱这么一个儿子啊！你若是自杀了，那么李乾顺就彻底绝后了！”

　　岳飞的话，让李仁爱无言以对，他也冷静了一些。

　　此时，跪在坤宁宫角落的曹皇妃抱着装有父母人头的血布袋，她看到李仁爱没有死成，心里真的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