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我成了赵佶 第435节
午时末,任得敬正跪得头晕眼花之时,忽然看到一位风尘仆仆的花白须发的儒将,在宫门前下马,将坐骑将交于手下侍卫骑兵看管。
而这位儒将老者,迈开大步,急朝行宫大门走去。
那位儒将虽已五六十岁,但眼神中却锐利无比。
只见这老年儒将来到行宫大门前,向守门的宋军官兵恭敬地抱拳后,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圣旨,展示了一下,便被放行了。他直接进入行宫,去见赵官家了。
任得敬看着这一幕,悄悄向张浚打听这位儒将老者是何人,得到的答复是:此人乃官家去年新提拔上来的枢密使宗泽老相公。
任得敬望着宗泽的背影,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他暗暗发誓:“他日,若我任得敬发迹,掌握了大权,定要把今日受到的耻辱加倍奉还!”
午时末,赵吉听闻宗泽奉旨入宫,急忙从大殿中走出,亲自迎接。
赵吉看到宗泽风尘仆仆,身上的官服还带着旅途的尘沙。
“臣泽,拜见官家,恭贺官家御驾亲征,战胜我大宋百年来的劲敌西夏,攻破其京城灭其国!官家如此赫赫战功,可与日月同辉,万古不灭!”
宗泽兴奋道。他由衷地恭贺赵官家,在如此短时间内,取得了太祖太宗皇帝都无法达到的傲人战绩。
“爱卿速速平身!”
赵吉微笑地说道,并伸手扶起宗泽,亲手为他掸去官服上的尘沙。
赵官家这一礼贤下士之举,让宗泽感动非凡,他连忙躬身,声音颤抖地说道:
“臣泽,被官家如此厚待,臣泽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官家洪恩!”
赵吉轻轻地拍了拍宗泽的肩膀,开诚布公道:
“朕率领大宋官军,攻克西夏国都,其府库和皇宫内,所得钱财宝物众多,朕已下旨将其封存起来。”
“朕以家国天下为重,并不会将这些钱财宝物据为朕私有的左藏库内,朕要将其整理清算入账,一分为三。”
“一部分拿出来用于收买西夏各地方部落军,另一部分拿出分赏给此次伐夏立有军功的将士。最后一部分,也是占比最多的金银钱财,留作即将入辽抗金的军费。爱卿,观朕此策,如何啊?”
“官家圣明至极,臣泽无比赞服。”宗泽佩得五体投地,由衷地说道。
赵官家郑重地交待给宗泽差事,说道:
“如今,朕有两件棘手之事,急需宗爱卿这样既忠君爱国,又有威望能力者,去担当重任。爱卿可愿担任否?”
“臣泽,承蒙官家不弃,提拔重用至今,未立尺寸之功,臣泽愿赴汤蹈火,完成官家所交之重任。”
赵吉笑呵呵道:
“朕可舍不得爱卿去赴汤蹈火。朕所要交代之事,一是要爱卿担任主持清查西夏皇宫内库及其国库钱财的钦差大臣。”
始终怀揣着率领千军万马赶赴战场杀敌梦想的宗泽,闻听赵官家圣言,虽有些失望,但还是欣然答应道:
“臣泽领旨,臣必尽心尽力,办好官家交代的差事。”
赵吉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第二件重要差事托付道:
“宗爱卿,此次伐夏,我大宋将士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朕命你率领随军伐夏的枢密院文吏们,以及各路宋军代表,组成论功行赏的评定钦差团,对这次伐夏的大宋兵将们进行公正的论功行赏、提拔官职,以激励将士,扬我大宋国威!”
宗泽听闻,欣然领命,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秉持公正,不偏不倚,为陛下选拔出真正有功之臣!”
宗泽拜别赵官家之时,顺口提了一嘴,道:
“微臣进宫之时,看到一官三民,正跪于行宫大门外多时,欲求见官家。”
“微臣劝官家,万万不可怠慢小人啊!不然容易让其心生怨恨……”
“哈哈哈……”赵吉大笑道:
“宗老相公,言之有理,朕正要给那跪于行宫外的任得敬,一个‘好’去处呢!”
第403章 赐冰
赵官家面对大忠臣宗泽的善意提醒,大笑道:
“哈哈哈……宗老相公,言之有理,朕正要给那跪于行宫外的任得敬,一个‘好’去处呢!”
宗泽见赵官家对任得敬四兄弟的安排,早有了意。
官家又不愿当面说出具体内容,他便识趣地告退而出。
宗泽出了行宫,在大门外又看到了跪伏在地的任氏四兄弟。
他上前对身穿从五品绯色官袍、佩戴银鱼袋的任得敬,善意提醒道:
“汝等四兄弟,都起来吧!汝等欲求见赵官家,大可不必在此长跪不起。汝等走正常流程,请求觐见官家便可。”
跪伏在地的任得敬抬起头,目光忽闪,仰望着身着紫袍、腰挂金鱼袋的枢密使宗泽,心中立即升起强烈的羡慕嫉妒恨,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卑职任得敬,多谢宗老相公提醒。”
“卑职奉旨前来拜见赵官家,未见官家之前,誓要长跪于此,以示我任氏四兄弟忠君爱国之心。”
任得敬言罢,抬头望向前方雄伟屹立着的宁夏行宫,心中对里面的赵官家,既敬畏想巴结,又暗自不满发恨。
宗泽见任得敬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跪等赵官家的召见,他便不想再劝任得敬了。
宗泽告辞离开之际,惊讶地看到身为五品朝廷命官的任得敬竟然跪着抱住了他双腿。
任得敬可怜巴巴道:“卑职久闻宗老相公大明名,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奈何卑职任得敬奉旨,在此等候赵官家的召见。暂时不能向宗老相公讨教治国安邦的大学问,实乃遗憾至极。”
“等到卑职被赵官家召见过后,得空之时,卑职得敬必去拜访宗老相公。”
“呃?!”宗泽甚是诧异,暗道:老夫跟你任得敬只有今日的这一面之缘,你表现的可太过热情和谦卑了。
其实,任得敬这种待人接物假装热情谦卑的姿态,曾迷惑住了平常与他打过交道的很多官吏军民。
奈何宗泽非同常人,他是个刚直不阿、富有谋略的忠臣,他对任得敬这种过分的热情和谦卑,心中很是反感。
不过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宗泽客气道:“好说、好说,他日再详谈。当下,汝可否把抱在老夫双腿上的双手拿开呢?老夫还有要事去办。”
任得敬尴尬地松开双手,宗泽急忙接过手下递来的缰绳,他迅速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宗泽在飞驰的战马上,回想起刚刚与任得敬那短暂的接触画面,不禁心生疑虑。任得敬的相貌、言谈举止、眼神表情,都与他见过的忠臣良将如岳飞、韩世忠、张俊、吴玠、吴璘等人的大相径庭。即便是将门之后的刘光世,亦没有让宗泽心生如此怪异之感。
宗泽善于识人,他总觉得任得敬长着一副小人的嘴脸,表面上虽对大宋忠诚无比,但细想之下,哪有忠臣没有任何重要之事,还刻意地在行宫大门外长跪不起的呢?
更令宗泽心生不安的是,他看到任得敬的眼神,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阴鸷,这与他大半生所见过的势力小人如出一辙。
宗泽骑在战马之上,思绪纷飞,他不解赵官家为何要从西安州,特意将任得敬四兄弟召到这里,却又既不召见重用,也不尽快赶走。此举无疑会令让像任得敬这种心怀不轨的小人,生出怨念,万一在关键时刻发难,恐怕会危害大宋啊!
宗泽想到这里,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向赵官家进言,说明此事。然而,他又深知,若是没有抓到任得敬小人行径的真凭实据,此刻贸然进言,只怕会显得过于唐突,反而不好。
于是,宗泽在战马之上沉吟良久,最终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先暗中观察任得敬,找出其小人行径后,再向赵官家进谏,参他一本。
……
在宁夏行宫大殿内的赵吉,刚刚送别枢密使宗泽后,便召大宦官梁师成觐见。
赵吉问道:“梁大官,宫门外任氏四兄弟还在那里跪着求见朕吗?”
梁师成急忙禀报道:
“启奏官家,任德敬等四兄弟,已在行宫门外,从大清早跪到了未时初,已经跪候三个多时辰了,官家是否要召见他们?”
赵吉闻言,微微皱眉,沉思片刻。
他这位穿越者,知道历史上,西安州通判任得敬带领他的三个弟弟,杀死正在开会准备抗击夏敌的西安知州等上官多名后,率众大开城门,向来攻城的西夏军投降,他还把年轻貌美的亲生女儿任氏献给夏皇李乾顺。
赵吉对任得敬这种奸恶小人,恨得牙根痒痒,恨不能立即杀之而后快。
然而,赵吉在今日也得到去往西安州的密使回报,任得敬在西安州为官时,虽然有贪污受贿之事,但是暂时还没有查到任得敬草芥人命之罪。
这也不出赵吉的意料,毕竟像任得敬这种品行恶劣的奸雄,在其没有掌握大权之前,再加上有大宋法度的约束,他还是很会伪装的。
若只以现在任得敬在西安州为官时的贪污受贿去治其罪,最重的只能给他判个削官为民、流放千里。
更何况,赵吉在攻克西夏国都之后,还有一系列利于大宋却上不了台面的脏活要人去做,真的不方便让宗泽、韩世忠、岳飞诸多忠臣名将去干。而任得敬,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朕等到任得敬兄弟四人,干完这些脏活之后,再卸磨杀驴。
赵吉想到这里,便对梁师成说道:
“朕还有诸多军国大事要处理,暂不召见任氏四兄弟。”
“然,朕也不能寒了任氏四兄弟的心。”
“梁大官,你带人去伪帝皇宫的藏冰地窖内,取出四盘冰块,再撒抹上一些糖和蜂蜜,赐予他们,以示朕的恩泽。”
“老奴遵旨。”梁师成心中暗自揣测着赵官家的用意,却不得其解,他不敢多问,只得领命而去。
……
不多时,梁师成率领四名小宦官各端着一盘晶莹剔透、撒满糖和蜂蜜的冰块走出行宫,每块冰块都有拳头般大小,诱人至极。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任得敬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让官家如此费心。
梁师成看到行宫大门外,任氏四兄弟跪伏在地,汗水浸湿了他们的衣袍,他们却仍不敢有丝毫懈怠。
梁师成命令小宦官将四盘冰块,送到跪伏在地的任得敬四兄弟面前。
“这是官家赐予尔等任氏四兄弟的冰块,用以解渴。”梁师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任氏四兄弟愣住了,从未想过赵官家会以如此独特的方式赏赐他们。
任得敬兄弟四人故作感激涕零之态,磕头如捣蒜。
“嘭嘭嘭……”
他们口中不停地高呼:“谢官家隆恩……”
任得敬心花怒放,他以为这是赵官家对他们四兄弟忠君爱国品行的认可。他也误认为,自己即将得到赵官家的召见重用,平步青云之日不远矣!
在一旁的树荫下的,兵负责“保护”监视任得敬的张浚,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舔了舔干涸的上嘴唇。
张浚对赵官家的用意,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即便聪明如他张浚,这位二十一岁就登一甲进士第的青年才俊,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赵官家如此雄才大略的帝王,为何会对任得敬这种势利小人这么“重视”呢?
……
梁师成看到任氏四兄弟接过盛有装的银盘后,呆愣着不敢去吃御赐的冰块,便笑呵呵道:
“官家特意嘱咐,任氏兄弟要尽快享用这甜美的冰块,否则融化了,就不美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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