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论治国,你真不行 第36节
“第二,儿子之所以调用朱暹,就是想引出朱亮祖身后的胡惟庸,从而借其手压制江南士族,使之相互打压,两败俱伤,我们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朱棡沉吟少顷,嘴角方才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道。
“可胡惟庸真会如你的意?而且以他的聪明,不难看出来吧?”朱标却是皱眉道。
毕竟胡惟庸的城府,简直深不见底,所以应该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局,一个让他胡惟庸与江南士族彻底走向对立的局。
“当然能看得出来,可他又能如何?”
“别忘了,他能坐上右丞相,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好伯伯,韩国公李善长。”
“而如果没有韩国公为胡惟庸撑腰,胡惟庸在朝中就是无根之萍,那究竟孰轻孰重,我想胡惟庸拎得清楚吧?”
朱棡淡淡一笑,对朱标的忧虑不以为意,身子又是慵懒地倚在椅背上。
“我明白了,纵然是胡惟庸不想彻底得罪江南士族,但韩国公也不会如了他的意,毕竟别人看不明白,韩国公又岂会看不明白?”
“而且这并不是在针对常姐姐,而是在针对整座淮西,毕竟一旦让江南士族得势,那对于淮西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朱棡的话语落下,如同拨云见日,让朱标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
常清韵在东宫最大的底气,并不是因为她是朱标的青梅竹马,而是因为她是鄂国公常遇春之女,身后更是随老朱打天下的淮西勋贵。
而就是因为这一层身份,其中牵扯甚多,所以哪怕胡惟庸不想,胡惟庸身后的李善长,也不可能随了胡惟庸的意。
那胡惟庸的确可以成为一柄好刀,从而彻底打压江南士族的气焰。
“可是以你这个小子的性格,真的就只是为了让胡惟庸与江南士族两败俱伤?”
不过朱元璋却是眼眸微眯,语气中带着三分探究道。
毕竟江南士族当前形势,已经是岌岌可危,所以即使是不用胡惟庸,江南士族也是不足为惧。
然而,朱棡还是偏偏选中了胡惟庸,那这其中,绝对还有更深的意思。
“老头子,还得是您。”
朱棡闻言,立刻竖起拇指道。
“别拍马屁,你究竟想干什么?”
朱元璋却不买账,翻了个白眼,仍是追问道。
“我想问问您。你让大哥纳吕氏为侧妃,是为了什么?”
可面对老朱的询问,朱棡却是直接反问道。
“当然是用来稳定江南士族。”
朱元璋不假思索,坦然答道。
“那稳定了么?”
朱棡又是意味深长的看向朱元璋道。
“现在看来,并没有。”
朱元璋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
起初,让朱标纳吕氏为太子侧妃,就是为了稳定江南氏族,顺便平衡朝中势力。
而且要是真的让吕家害死常清韵,吕氏被扶正为太子妃,那未来的朝廷局势,便是会瞬间倒向江南士族。
这老朱想想都觉得一阵后怕,毕竟自家的这些老兄弟,皆是出自于淮西。
可你想想,若是未来的皇帝与淮西没有半点关系,那老朱的这一班子的老兄弟,岂能服气?
所以为了自家的后世子孙,老朱哪怕是不想做汉高祖,恐怕也得做一回了。
可一个出自于江南士族的皇孙,那未来的大明朝堂上,岂不是江南士族一家独大?
那这天下,日后究竟是老朱家说了算,还是江南士族说了算?
那就不能将江南士族斩尽杀绝?
这老朱压根都不用想,完全杀不绝。
毕竟淮西勋贵以武将居多,而现在的大明乃是坐天下,并不是打天下了,所以还是要依靠这些文臣。
除非老朱想要自毁长城,方才能将江南士族斩尽杀绝,但这般做的后果,就会使大明彻底失去江南的民心。
而且这天下的读书人,如何杀的绝?
特别是江南士族,他们的门生故吏,遍布于江南、朝堂。
所以哪怕真让吕家得逞,老朱也还是不能对江南士族动手。
思索之间,老朱又是叹了口气。
但老朱纯属是多虑了,毕竟,待到后来的“空印案”爆发,盛怒之下的老朱一道圣旨颁下,数万名官员因此受到株连,丢了性命。
也是自那以后,大明朝的文官们从心底里对朱元璋产生了畏惧,每日上朝无不战战兢兢,生怕稍有差池,便会步那些倒霉同僚的后尘。
第45章 百姓得其正,王朝得其利(求追读,求月票,求推荐票!)
“所以,胡惟庸必须用。”
对于朱元璋的叹息,朱棡的目光中依旧闪烁着敏锐而深邃的光芒道。
“臭小子,别卖关子。”
朱元璋看向故作神秘的朱棡,顿时有些不满的笑骂道。
“老头子,胡惟庸最放不下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权势。”
“而他能一步一步的登上右丞相,也足以说明了他的能耐。”
“但这也恰恰是他的弱点。”
“因为过于痴迷权势,迟早会被权势所累,从而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儿子想送他一道恩典,一个让胡惟庸根本无法拒绝的恩典。”
朱棡又是嘴角轻扬道。
“什么意思?”
不待朱元璋开口,坐在朱棡身边的朱标倒是率先眉头微蹙道。
“你觉得胡惟庸还缺点什么?”
朱棡轻笑一声,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狡黠道。
“位极相国,权势熏天,他胡惟庸尚有何物可求?”
一言不发的朱樉忽然出声道,语气中更是闪过一抹疑惑。
“爵位。”
朱元璋沉吟片刻,简短而有力地吐出这两个字。
“爵位?”
此言一出,朱标与朱樉的面容上同时掠过一丝深思,眸中闪动着若有所悟的灵光。
片刻的沉默后,二人仿佛心意相通,便是齐齐点了点头,更是确认了心中的猜想。
胡惟庸所欠缺的,正是那份能够世代承袭、彰显家族荣耀的爵位。
尽管胡惟庸已经是相国之尊,位高权重,几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受着朝野的敬畏与臣民的仰望。
可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封建王朝时期,没有爵位的加持,就像是华美朝服下不可或缺的最后一颗玉扣,缺之则显不足,显赫之中带着一份不踏实。
况且相国之位虽尊,但却如朝露晚霞,随着皇权的更迭或帝王的喜怒,随时可能转瞬即逝。
反之,爵位如同镌刻在国脉上的印记,与国家共荣辱,是无论朝代如何更替,都能确保家族繁盛不衰的磐石,更是是名望与财富双重保险的承诺。
因此,对于权欲熏心的胡惟庸而言,这份缺失无疑成了他心中一块难以忽视的痒处。
“没错,就是爵位。”
朱棡拍了拍手掌,笑容中带着几分笃定与玩味道。
“首先,胡惟庸结党私营之事,铁证如山,咱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其铲除,不留后患!”
朱元璋的语气坚定,透露出不可动摇的决心。
“其次,废除丞相制度的想法,你们都知道,并非咱一时兴起,而是筹谋已久,因此胡惟庸也必须死。”
“那么,咱何故要多此一举,给予他无谓的恩典,册封以爵呢?”
顿了顿,朱元璋又是没好气的看向朱棡道。
“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张狂。”
“而爵位便是一剂猛药,毕竟杀了胡惟庸简单,可仅仅是为了废除丞相制。”
“那岂不是大材小用?”
面对老朱的不满,朱棡仍是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可胡惟庸除了与江南士族两败俱伤,还有什么用?”
朱元璋微微一愣,便是询问道。
“老头子,我问您,大明开国之初,您颁布国策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为百姓减免赋税,是不是?”
朱棡轻轻摇头,便是看向朱元璋反问道。
“嗯。”
朱元璋的嘴角不经意地扯动了一下,似是被触及了某些微妙的记忆。
但随即,朱元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神色,勉强点了点头。
“还是那句话,轻徭薄赋,休养生息,并没有什么错。”
“但真正穷苦的百姓,连田亩都没有,所以您轻徭薄赋,究竟是给了谁?”
朱棡自然看出了老朱脸上的尴尬,可还是极为认真道。
而要不是朱元璋看出了自家儿子脸上的认真之色,估计已经忍不住一巴掌呼过去了。
真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点都不知道给他老子留点面子。
“那若是想真正将轻徭薄赋落实,那只有八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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