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爹,论治国,你真不行 第635节
他脸上如释重负的神情愈发明显,整个人的神态都为之一变。
那模样当真仿佛是刚刚从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中惊醒,梦中朱标深陷于无尽的责难与惩罚的深渊,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此刻他终于从那恐怖的梦境中挣脱出来,重见现实的曙光,劫后余生的庆幸溢于言表。
朱标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将之前积压在心底的所有紧张与担忧都一并带出体外,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朱棡站在那里,身子绷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自进入御书房开始,他就感觉有一双无形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仿佛能看穿自己内心的每一个想法。
听到朱元璋的冷哼后,朱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费尽力气,而呼出的气息都带着紧张的颤抖。
当听到朱元璋的话并非是对他们耍心眼的严厉斥责,而是关于人手与法律规定的考量时,朱棡像是被解除了某种禁锢。
只见他脑袋微微向后仰起,嘴巴大张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仿佛是他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与担忧。
随着这口浊气吐出,朱棡脸上紧绷的肌肉逐渐放松。
原本因紧张而微微泛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紧张之色如同清晨的薄雾,渐渐褪去了几分。
他的眼神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因恐惧而黯淡无光的双眸,此刻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光采。
那光彩中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带着一丝重新找回自我的坚定。
此时朱棡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原本被猎人追捕得走投无路的野兽,瞬间从极度的紧张中解脱出来。
他紧绷的身体也开始放松,微微颤抖的双腿也逐渐恢复了平稳,终于不再像是随时会被恐惧吞噬的模样。
此时的朱标心中则在暗自思忖:自己身为太子,却没能在这件事上把控好分寸。
恐怕自己会让父皇失望透顶,少不了一番严厉的训诫。
朱棡则懊恼不已:责怪自己行事鲁莽,怎么就没考虑周全,这下可算是捅了大篓子。
两人满心忧惧,压根没料到事情会有别样的走向。
他们满心忐忑地等待着朱元璋的发落,每一秒都过得无比煎熬。
然而朱元璋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两人犹如置身梦境,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
原来朱元璋关注的重点,并非他们为了公输器耍弄的那些小伎俩,而是着眼于更深层次的法律实施问题。
在朱元璋看来贸然增加新的法律规定,若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推行和监管,非但无法实现律法的初衷,反而可能滋生出更多的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犹如一阵疾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阴霾。
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住,稳稳落回了原处。
朱标和朱棡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人深深明白,这次算是侥幸逃过一劫,心中对朱元璋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同时他们也暗自警醒,往后行事绝不能再如此草率,一定要深思熟虑才行。
在想明白自己所犯下的纰漏之后,朱标和朱棡几乎同时开口保证道:“儿臣以后必定谨言慎行,绝不会再鲁莽行事了!”
朱元璋见状笑着摆了摆手,“其实你们俩心中的担忧,爹也可以猜测出一些。
无非就是担心会出现几年前类似于胡惟庸的情况,找不到合适的人代替公输器。”
朱棡面色凝重的点头说道:“我大明虽然懂得火铳制造工艺的人不少,但能够组织相关匠人将蒸汽机造出来的贤才,目前却只有公输器一人可以担此重任。
作为铁甲船的驱动力,倘若蒸汽机的相关研发工作受到影响,势必会耽搁备倭卫的组建。
毕竟作为一支未来要往返于五岛列岛和大明之间的船队,时效性和安全性都是要摆在第一位的。”
朱元璋略显疑惑的开口说道:“之前不是说铁甲船已经研究成功了吗,难道不能用于相关航线的兵力、物资运输?”
还不等朱棡言语,朱标便抢先开口解释道:“如果想要加强足够的舰载火器,仅凭风帆作为动力是不够的。
假如没有蒸汽机作为铁甲船的驱动力,备倭卫想要重新返回大明,就必须等待来年出现合适的风才行。
况且如果公输器被处以极刑的消息传到工匠们耳中,必定会引发流言蜚语,从而导致技艺精湛的匠人不愿再为朝廷效力。”
朱元璋皱着眉头问道:“如果想要找到合适的人取代公输器,至少需要多长时间?”
在经过短暂的思索之后,朱棡伸出了四根手指。
“倘若可以找到具有足够天赋的工匠,只需要经过四年的系统学习,便可以初步掌握一些蒸汽机的制造工艺。
假如父皇需要他能够掌握设计、改良蒸汽机的相关技术,这个学习时间至少还要翻一倍才行。”
听到需要这么长时间才能完成人才的迭代交接,朱元璋便立刻明白自己没有办法处置公输器了。
“老三,爹忽然觉得你之前提出的那个律法建议,确实有一些可取之处。
然而具体应该如何实施,才能降低相关执法机构的工作负担,还需要你和标儿多想想办法。
爹现在累了,你们两个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可以告退了。”
待两人转身离开御书房之后,朱元璋立刻叫来了太监总管吴成,前往锦衣卫的监牢宣读旨意。
第698章 吴成传旨救公输器,警告陆风不要肆意妄为
京城的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仿佛要压到皇城的琉璃瓦上,压抑的氛围笼罩着整座城市。
在这沉闷的气氛中,奉命宣读旨意的太监总管吴成,身着华丽且剪裁精致的太监服饰。
头戴高耸的乌纱帽,帽顶的明珠在黯淡的光线中仍隐隐闪烁着微光。
他手中紧握着那卷明黄色、绣着精美金龙图案的圣旨,神色严肃且庄重。
他迈着细碎而急促的步伐,匆匆朝着锦衣卫的监牢赶去。
此时在锦衣卫那阴森潮湿的监牢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墙壁上挂着几盏摇曳不定的油灯,昏黄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诡异的光影,仿佛无数张扭曲的鬼脸在张牙舞爪。
公输器被牢牢地绑在刑架之上,身上的衣物早已被皮鞭抽得破烂不堪。
一道道血痕纵横交错,渗出的鲜血顺着他的身体缓缓流下,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
锦衣卫指挥同知陆风身着飞鱼服,腰间佩戴着寒光闪闪的绣春刀,正满脸狰狞地站在公输器面前。
他手中紧握着一根带刺的皮鞭,皮鞭上还残留着公输器的血肉。
陆风一边恶狠狠地瞪着公输器,一边挥舞着皮鞭。
每一下抽打,都伴随着公输器痛苦的惨叫。
“说!
你到底把那批军器藏到哪里去了?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风的吼声在监牢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公输器被打得奄奄一息,意识也逐渐模糊。
然而他仍咬紧牙关,始终都不肯松口。
就在公输器快要支撑不住,即将屈打成招时,监牢的大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推开,一道亮光射了进来。
吴成尖着嗓子喊道:“圣旨到……”
这一声略显尖锐的呼喊,打破了监牢里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也让陆风扬起的皮鞭停在了半空中。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时今日,我朝大业正兴。
四方虽渐趋平定,然仍不可懈怠军备,火器制造尤为关键。
火器监首席匠师、工部员外郎公输器,身负朝廷重任。
本应秉持赤诚忠心,竭尽自身聪慧才智。
为我朝火器制造事业,全心全意、殚精竭虑。
然经查验,尔所督造之火器,竟出现诸多令人堪忧之纰漏。
且正值边关战事胶着之际,此批火器若投入战场,必将因质量瑕疵而大大削弱我军战力。
险些贻误军机,致使我军将士陷入险境。
实乃罪责深重,不容小觑。
咱身为天下之主,治国理政,全赖国法纲纪。
本欲依律严惩,以彰显国法之威严公正,绝不姑息此等懈怠渎职之举。
但咱念及公输器于火器制造之道,素日里确有所长。
过往亦或曾有贡献,或有某些情有可原之处。
故,今特判公输器斩监候之刑,缓期两年执行。
此两年间,公输器须将功赎罪,全身心投入火器研制。
务必日夜钻研,精益求精。
使所制火器达到精良之境,在实战中效用显著。
从而助力我军声威大振,扬我国威于四方。
咱以仁君之道治天下,亦望公输器能珍惜此次来之不易之机会。
真心悔过,洗心革面。
痛改前非,以赎往日所犯下之过错。
若能达成所愿,咱或可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钦此!”
太监总管吴成尖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宣读着那道长达将近五百字的圣旨。
声音在狭窄的监牢通道里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份量。
此时公输器被牢牢绑在刑架之上,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血迹斑斑的衣物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
他原本低垂着的头,在听到圣旨的瞬间微微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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