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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是嘉靖 第260节

  朱载坖又呵呵笑道,“张先生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可是陛下选入王府的侍读先生,只有你教诲本王的份,哪有本王教诲你的道理?以后切莫如此之言了,要不然传了出去,外人还以为本王是不服先生管教的坏学生呢。”

  张居正听着朱载坖的这句笑言,也跟着笑了起来,“王爷言重了,古人云:‘闻道有先后’,王爷能超越臣等,这也臣等所期望之事。哪里会传王爷的坏话呢?”

  朱载坖笑道:“是啊,张先生先坐下吧,你这份奏疏还要继续再梳理一下,把里面刚刚提到的小问题处理完毕,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另外,还有本王今天找伱来也有一件要事,得请你帮忙。”

  张居正危襟正坐对着朱载坖回道:“请王爷示下。”

  朱载坖道:“最近朝廷的事情很多,其中最大之事就是吴鹏告老,朝廷廷推新任吏部尚书之事。本王近来听闻好像只有严阁老推荐了一位人选,而徐阁老这边迟迟未有动静,这很让本王诧异,难道徐阁老这位次辅真的是亦步亦趋在严阁老身后的跟班阁老?”

  “倘若是如此的话,本王也要考虑要不要向陛下进言换一位有年轻朝气,也能为朝廷和陛下出谋划策其他意见的大臣去顶替徐阁老的位置了。毕竟现在的内阁实在是老旧至极,毫无新意可言,岂能担得起如今嘉靖中兴的大好形势?”

  朱载坖的这句话说的也是相当不给情面,直接就当着张居正的面,说起了徐阶的不是,这让作为徐阶高徒的张居正也不禁生出了一丝寒意。

  张居正急忙道:“王爷息怒,徐阁老绝无此心!他非亦步亦趋之人,只是为顾全大局,所以才不与严阁老相争,故而才没有推荐新的吏部尚书人选。”

  朱载坖轻哼一下笑道:“朝廷的大局需要他来顾全吗?朝廷的大局是一家之言吗?朝廷设内阁,且设多名内阁成员共事,其目的就是为了集思广益,更有效率的辅助天子处理天下要政。”

  “可若是内阁里面的阁老们事事都以所谓的大局为重,有好的建议不言,有好的人选不推,就想着顾全大局不得罪人,想着熬一天是一天,把朝廷大事想成是人情往来的世故,总想处处做个不得罪上官的好人,可这样的好人是会得罪天下人的。”

  “所以,本王希望张先生若是有空的话,就把本王这句话带给徐阁老,不要总想着谨小慎微,不要总想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有些事情他真的做不了的话,本王有的人可以推荐给陛下去做事。”

  张居正连忙回道:“王爷教训的事,臣一定将话带到。”

  朱载坖道:“那好,那你就去徐阁老谈一谈,本王不想看到年后的廷推只有严阁老推荐的一个人选,若是只有一个人人选的廷推,这还有必要走廷推的过程吗?”

  “陛下许尔等廷推之责,就是为了尔等可以优中选优,并不是让尔等把廷推当做是一次权力的测试游戏。这一点明白吗?”

  张居正被朱载坖这段话也惊的是满身冷汗,他还从未在朱载坖这边听到如此诛心之言,可见现在的裕王爷或者说是皇帝陛下真的是不满如今的朝廷风气了。

  张居正急道:“王爷明鉴,臣等绝无测试权力之心!此事定有误会!徐阁老现在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恐担忧推荐之人不能让陛下满意,故而才迟迟未有动静。等臣回去之后,一定会和徐阁老认真沟通,也推荐出一位人选在廷推之上供百官等优选其一。”

  朱载坖看着这么激动的张居正,不由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朱载坖笑的很轻松,他笑道:“张先生不用如此紧张,这事虽然如此,但也不是非要如此的。既然徐阁老到现在都没定下心意,还没为朝廷思虑好其他的优秀人选,那么本王就越俎代庖一次,把他选一位如何?”

  张居正连忙又道:“王爷请讲。”

  朱载坖沉吟了片刻,手指有节奏的轻轻敲着桌面道:“高先生如何?他的大明联储主席任期,明年就会到期,也刚好要转新职,吏部是一个不错的衙门,可以让他去试试。”

  张居正听到朱载坖说到高拱,心里不由一阵震惊,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高拱,但在听到朱载坖说出高拱之后,他也不由冷静一想。

  好像在如今的裕王府中,也确实只有高拱才符合朱载坖的根本利益,其他人虽然也行,但总归还是资历不够,历练也不如高拱多。

  所以裕王爷能推高拱进入廷推名单,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张居正变化的神情,朱载坖又呵呵一笑道:“怎么样张先生?高先生应该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吧?怕他这次廷推未能得到百官们的一致认可,只是陪跑了一次,但最起码这也是态度。否则的话,要是连个态度都没有,本王真的难以想象在严阁老之后,陛下会不会真用徐阁老为首辅。”

  朱载坖今天也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处处都在试探,处处都在直言,这让张居正心里除了心惊肉跳的惊恐之外,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恐惧。

  而这种恐惧并非是恐惧朱载坖这些话,而是恐惧朱载坖本身,他感觉眼前的裕王爷已经变化了,不再是之前的裕王爷了,现在的裕王爷也已经头角峥嵘不似凡人了。

  所以在这一刻张居正恐惧的朱载坖本身,其实也是一种对至高权力的恐惧。

  仿佛朱载坖身上也有了嘉靖皇帝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至尊威压,让人再也生不出直视之心。

  张居正这时候也坐不住了,他又从自己的位子上起身,对着朱载坖认真一拜,“臣明白,臣一定会将王爷的旨意带给徐阁老,让徐阁老表现出他该有的态度。”

  张居正对朱载坖所说之言的措辞也换了新词,直接用上了“旨意”二字。

  要知道在整个大明朝也有只有嘉靖皇帝所说之言才能称得上是旨意,如今张居正也将朱载坖的话当做了旨意对待。

  由此可见朱载坖今天的表现,和今天的话确实给了张居正很大的震撼,让他真的也有了一种切实的臣服之意。

  否则,他也不会如此之快的用“旨意”二字来形容朱载坖的意志和建议。

  朱载坖看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他也就没有继续再留张居正继续谈话了。

  朱载坖说道:“既如此,本王就不留张先生了,张先生早些回去把奏疏的问题处理一下,然后再去徐阁老那边沟通一番,争取让徐阁老拿出内阁次辅该有的态度,不要在一个谨小慎微,让人误以为是亦步亦趋的跟班阁老了。”

  张居正又拜道:“臣告退。”

  朱载坖嗯了一声,又对着门外吩咐一声,“孟冲送张先生。”

  离开了裕王府的张居正并未直接回京师特区衙门,而是让他的马夫随从立刻去了徐府方向。

  到了徐府之后,张居正也没有任何的迟疑和犹豫,径直的就匆匆来到了徐阶的书房。

  此刻的徐阶还是看着桌案上刚刚写出来的青词,正在斟词酌句,想要再改完美一些。

  所以在看到匆匆而来的张居正时,他也呵呵笑道:“居正,过来帮老夫看看这首青词该怎么改正会更好呢?”

  看到徐阶还在沉醉于青词创作,以期获得圣心的时候,张居正人都麻了。

  根据今天朱载坖的反常举动,张居正聪明的脑袋就立刻联想到很多事情,其中最不得了就是将来的大明天可能要变了,以青词邀宠的时代也将一去不复返。

  张居正急道:“阁老,学生有重要之事,青词先放一放吧。”

  徐阶闻言有些不悦,在他的认知里,天大的事情都没他写给嘉靖皇帝的青词重要。

  因为只要青词写好了,他的地位就稳了。

  而且最近他也准备再将乌龟神功精进一步,让严嵩继续一头独大,让他在廷推上出尽风头,以便引来嘉靖皇帝的不爽,从而获取渔翁之利。

  所以此刻徐阶在看到张居正急匆匆的样子又说要把青词放一放,他不悦了起来。

  徐阶道:“你今天是怎么了?轻重缓急都分不清了吗?这写的是青词吗?这是我们的前途未来。”

  张居正急道:“阁老,未来已变呀!青词或许很快就是过去的事情了,将来的事情可不是一首青词写好了,就有了将来和以后。我们要考虑一下眼前即将发生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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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开心的嘉靖皇帝

  徐阶听到张居正如此紧张失措的言语,也不由露出一个不满的神情。

  “居正,要有静气,要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才是长远之道。”

  张居正被徐阶这么一教训,也连忙收住了紧张的神情,恭敬的对着徐阶一拜,“阁老教训的是,学生受教了。”

  看着张居正又恢复了往日的淡定样子,徐阶也满意点点头,觉得这个学生他调教的很好,很满意。

  “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失措。”

  徐阶看了张居正一眼,目光又落在了自己刚刚写好的青词上面,他还是琢磨这首青词里的字句,看看有没有可以再精进一步的可能。

  张居正听到徐阶又说了这句话,脸上的神色不由又露出了一丝急切之色。

  张居正道:“阁老,今日王爷召见了学生,和学生说了一些措辞严厉的话。”

  徐阶呵呵笑了一声,“裕王爷渐渐年长,有些脾气也是正常,他说什么了?”

  徐阶还是没有在意,认为朱载坖说一些措辞严厉的话,不过就是年轻气盛的一种表现罢了。

  可是张居正却有些欲言又止了,他斟词酌句的说道:“王爷说的话是关于阁老您的。”

  徐阶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手中提着的笔也悬在半空,他做梦都没想到裕王爷措辞严厉的话会说在他身上。

  徐阶有些不相信的问道:“裕王爷到底说什么?让你这么紧张?”

  张居正小心翼翼的看着徐阶变化的神情,最后轻轻的说道:“裕王爷说您说您是跟班阁老.只会在严阁老身后亦步亦趋毫无主见,就连陛下这次要百官廷推的新任吏部尚书人选都不敢推荐。”

  徐阶听完了这句话,手中的毛病啪的一下就掉落了在书案上,本来一首自以为精妙的青词也在陡然间被污上了一大片墨迹,显得极为刺眼。

  徐阶的表情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惊慌之色,他紧张的快步从书案后面走出来,急道:“王爷当真如此说我?”

  张居正看着已经失态的徐阶,也尴尬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再回答他话。

  徐阶看着张居正这样,心里也咯噔了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谨慎了这么多年,居然会被裕王爷这么看待了。

  徐阶自认为自己在内阁多年,一直都是为了大局,一直都是相忍为国,所以才从来都没有过在明面上和严嵩较劲的表现。

  一时间徐阶也是满腹委屈,觉得自己没有被理解。

  徐阶慌乱道:“老夫何曾成了跟班阁老?这么多年来老夫在内阁都是为了大局,都是为了大明才如此的,老夫这是相忍为国的忍耐呀,裕王爷怎么就不理解老夫呢?”

  张居正听着徐阶的委屈自辩,他也在心里微微一叹,这些年来的徐阁老确实有些怂过头了。

  以往之前,大明财政困顿,又有北虏南倭为患,如今北虏南倭之患也早已经不是悬在大明头上的利剑,而且财政状况因为大明联储的原因,在这些年里也开始渐渐好转,有了可以腾挪的空间,不至于再像早些年那样拮据困难。

  可是徐阶却一如既往的谨小慎微,从来不敢在内阁之中有过自己的主张和见解,处处都以严嵩马首是瞻,即便是有些不同之处,也都是嘉靖皇帝额外授意之后,他才做出的反应。

  如此阁老,不被称为“跟班阁老”才是怪事。

  现在这层窗户纸也终于被朱载坖无情的捅破了,徐阶的面子也一下子挂不住了。

  他委屈的就像个孩子一样,无力的在张居正面前争辩着。

  可是张居正听了他的这些争辩,也不会认为他就是对的。

  毕竟事事就是如此,徐阶这些年来确实也没有任何一件能够鼓舞人心的事情办出来,他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资历比较老,官位比较高,就成为了一众心中信念和正义的清流眼中的领袖。

  但如果这個领袖一直都是如此,再加上裕王对他的“跟班阁老”评价,他就可能真的要一无是处了。

  张居正对着此刻委屈不已的徐阶又拜了一下,“阁老,王爷并非是不理解阁老的难处,只是这次推荐新任吏部尚书的事情事关重大,王爷迟迟不见有区别于严阁老所荐之人选,难免就有些心浮气躁,认为朝中皆是碌碌之辈,所以才说了这样的气话。”

  张居正的安慰并未让徐阶慌乱的心情有一丝缓解,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委屈之中,难受的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徐阶苍白的解释道:“哪里是老夫不作为?是当今朝廷内外没有合适之人让老夫推荐呐。老夫何尝不想为朝廷举荐良才璞玉?”

  张居正也是第一次见徐阶这么失态,这么无力苍白的为自己辩解,他心里也不禁微微一叹,并在悄然之间也碎掉了对徐阶的崇拜和敬仰之情。

  认为徐阶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罢了,根本就没有多少所谓的虚怀若谷之心,有的只是外强中干的虚伪和软弱。

  但是即便是如此张居正还是保持着弟子之礼,对着徐阶继续恭敬的说道:“阁老,学生来之前王爷也给学生提了一个人选,让学生告知阁老知道。”

  徐阶听到这话,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快说,王爷提的人选是谁?”

  张居正深吸了一口道:“王爷提的人选乃是现任大明联储主席兼户部侍郎高拱高肃卿。”

  徐阶听到高拱的名字之后,也瞬间呆滞在了原地。

  “高拱?”

  徐阶不敢相信的又重复了一遍高拱的名字。

  张居正嗯了一声,继续回道:“正是高拱,裕王爷的意思就是高拱。”

  徐阶一下子就懂了,他明白了朱载坖的用意,但是一直谨小慎微的他,不由又用惯性思维忧虑了起来,“王爷他怎么能推荐高拱呢?这要是引起了陛下的猜疑可怎么办?”

  张居正叹息一声道:“阁老您忘了,如今的王爷是监国王爷,不是一般的皇子亲王,他已经开府处事多年了,陛下若是不信任王爷的话,又岂会在上次责罚王爷禁足之后,又让王爷继续开府行监国之事呢?这其中的道理,阁老应该明白呀。”

  张居正的这句提醒,一下子也点醒了徐阶。

  让徐阶明白未来真的要变了,青词写的再好,可能也要成为过去的事情了,将来的事情肯定不是一首精妙绝伦的青词就能获得信任和青睐的。

  徐阶失神的走到书房旁的一张椅子处坐了下来,他靠着椅子的背靠上,脸上的恍惚之色还未消退,好像张居正刚刚的话还是让他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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