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01节
说罢,曹睿从怀中摸出一个薄薄的册子来,除了封面的硬壳以外,内里的左伯纸都已经卷了边,一看就是每日翻看多次的样子,曹睿伸手将其递给了满宠:
“满卿且看一看吧,这是蒋子通为朕做的分划。”
第660章 人才优势
对于曹睿来说,治理如今的大魏并不是什么难事,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原因,就在于大魏的人材优势。
没错,比起吴蜀二国,如今的大魏从土地、人才、制度、财赋等等,几乎所有层面都更强。
体现到具体的国事之上,扬州刺史蒋济为曹睿拟的这篇伐吴大略,就是一个明证。条理逻辑清晰,数字考究详实,具有非常高的可行性。
此事,身为阁臣的司马懿、陈矫能做,作为刺史的蒋济一样能做,还能做得同样出色。而且根据曹睿对大臣们的了解,除了蒋济之外,能做此事的大臣们超过一手之数。
这才是治理天下的底气所在。
满宠站起身来,走到曹睿身前,双手接过这本蒋济手书的册子,就站在曹睿侧前方一步远的地方,逐页翻阅了起来。
“陛下,这篇伐吴大略真是蒋子通一人所做?”
曹睿笑着应声:“是他一人写的。满卿读过以为如何?”
满宠不住的点头:“详略有度,面面俱到,堪称佳作。臣以为这篇策略不需要大改了。”
曹睿道:“不需要大改,那满将军的位置朕也不变了。你就留在荆州,为攻吴的西路军,领兵南下。不过,具体的方略朕还是要与你细细分说的。”
“你领几万军队为好?”
满宠想了想说道:“陛下,如今大魏的军队数额为三十五万。今后两年还需不需要增兵了?”
曹睿说道:“这也是朕要问你的问题。满将军,你领几万兵为好?”
满宠沉默了几瞬,而后沉声答道:“陛下,且容臣说句不当的话。”
“讲来。”曹睿面色不变:“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说就是了。”
满宠拱手:“陛下,臣倒是想问一句,若大魏凑出来了五万水军,交给了陆逊,陆逊就一定会成吗?若是陆逊不成又当如何?大魏荆州、扬州二十万步骑,又将何去何从?”
“哈哈哈。”曹睿大笑数声,满宠看着正在笑出声的皇帝,满脸诧异。
我问的都是合理之事,都是国家大事,陛下又何故发笑?
曹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从容说道:“满将军且坐,朕与你好生说一说吧。”
“是。”满宠虽然不知缘由,但还是凭着本能坐了回去,等待着皇帝进一步发言。
曹睿道:“满将军问的很好。蒋济作的这番二十五万人伐吴的策略,五万水军在大江之上与吴军制胜,是重中之重。满将军说的没错,若水军打不开局面,则其余军队将再无作为。不过,朕还是愿意相信水军能胜的。”
“莫非有何实据?”满宠追问。
曹睿点头:“水军与步骑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相似之处,在于军纪严明、战法分划、进退如一。不同之处,水军取胜非只在人,还在于船。”
满宠不说话了,静静听着曹睿的发言。
曹睿道:“过去两年,朕和大魏将作监一起研发了数款新式战船。无论楼船还是艨艟、斗舰,都比寻常船只改进更多。若要大致是说来,主要有三项不同:拍杆、撞角和床弩。”
“拍杆、撞角、床弩……”满宠若有所思的轻声重复着。
曹睿笑道:“若再具体一些来论,拍杆是用来击打船体的工具,撞角置于船首,可以冲撞敌船,床弩可以在更远距离击伤敌军。满将军不必懂这些细情,到时朕让枢密院给你发一份纪要就是了。”
“是……”满宠本能应声,脑子里还在想着皇帝方才提到的这三样物什。
曹睿道:“总而言之,大魏的船比吴船更大、更稳,战力也更强。朕并非轻信一个陆逊就能让水军胜了,水军取胜的关键,在将作监造出新式船只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皇帝信心满满,满宠自然没什么话说,只得拱手应道:“还望陛下莫怪,臣不知朝廷所作新船威力如此,故而出言不当。”
曹睿点了点头:“虽说大魏的将军们不擅水战,但从董公、大将军,以及刘晔、王观两位枢密以下,都尽皆细细看过大魏新船,确实有取胜之理。”
“怎么样,满将军能否回答朕方才之问,你欲在荆州领兵多少?”
满宠答道:“陛下,臣还有一问。非问清楚,臣不能答。”
曹睿也有些无奈,怎么今天满宠的问题如此之多?
“你说吧。”曹睿向后移了移身子。
满宠道:“陛下,吴与蜀约为同盟,这是天下尽知的事情。若臣在荆州攻吴,蜀国该如何动作,中枢有没有提前预判过?”
曹睿道:“朕此前和阁臣们商量过这个问题。后来得出的结论是,不管蜀国如何,抽关西强兵至荆州,归满将军统辖,关西弱兵在秦州虚张声势。”
“臣明白了。”满宠拱手应道:“若如此,还请陛下准臣领六万兵攻吴。”
“怎么攻?”曹睿追问。
满宠道:“四万人对江陵围而不攻,以求击破吴国援兵,如黄初年间大将军、张儁乂、徐公明、夏侯伯仁四人领兵攻吴之时一般。另取一万人袭扰西陵,一万人于当阳、宜城等处守护粮道,兼作备用之军。”
曹睿抿了抿嘴:“是个堂堂正正的打法。”
满宠道:“陛下,伐吴乃是国战,正应堂堂正正作战。”
曹睿点了点头:“六万军队从何而来?”
满宠道:“陛下,襄樊、新野等处可以抽兵三万,亦可以从江夏抽兵一万,再请朝廷与臣增兵两万。州郡兵也好、征召的羌胡也罢,臣都来者不拒,只求中间能有五千中军精骑就好。”
曹睿点了点头:“满卿要骑兵,朕准了。荆州粮道乏弱,和扬州并不能比,满卿要五千骑兵不多不少,若再多些,朕怕你这里后勤支应不来。”
“臣也是一般想法。”满宠应道。
说着说着,曹睿身子微微前倾,笑着问道:“中军骑兵不少,满卿可有中意的骑将?”
满宠也呵呵笑了出来:“陛下,臣太和四年为陛下攻灭公孙渊时,亲眼得见左羽林将军文钦作战勇猛,实堪用命。还请陛下将文钦派至荆州随于臣身侧。”
“好。”曹睿略一思索,果断应下:“除了文钦,朕再将匈奴轻骑与你三千。至于鲜卑和乌桓轻骑,以朕看来不如匈奴轻骑安稳,朕就留在驾前了。”
“确应如此。”满宠感慨道:“二十五万军队,从东到西并力向南,不知该是何等盛景。”
曹睿也同样感慨道:“凑出这二十五万军队,对大魏并非易事。满卿也知道,如今水军正在扩军,征召的员额已经定了下来。可以说,淮南四万外军已经有两万转了水军,如今是中军在守淮南。战端一开,还要从中原、河北各处继续抽调,朕看加上到时征召的新兵,大魏军队的总员额能逼近四十万也说不准。”
“该多少就是多少。”满宠回应道:“伐吴乃是一劳永逸之事,不应因人数多寡而忧虑。”
“嗯。”曹睿略略点头:“说到底,朕来荆州是要和满将军详谈,也是要巡视一番荆州州郡的。满将军这些时日随朕走一走,西至上庸,南至江夏,这些地方朕都没有去过,还是应看一看为好。”
“陛下放心。”满宠笑道:“臣虽年迈,仍能骑马舞槊为陛下护卫!”
“好。”曹睿点头。
第661章 一团浆糊
辛毗是个较真的性子,说要为司马孚、夏侯霸二人选条可行的路子,就真一直留在了姑臧城,等着派往秃发阿孤处的使者回返。
七月二十四日,终于等到了使者回到姑臧。
这名唤作陈开的四旬州吏躬身向着三人行礼:
“禀辛公,禀司马使君,禀夏侯将军,属下不辱使命,已得到了秃发阿孤的许诺!”
辛毗看了司马孚一眼,司马孚会意后出言问道:“秃发阿孤怎么许诺的你,可有信物?”
“有,他在帐中当即命人写了文书,还用了印。”陈开呈上一个麻布袋子,司马孚走上前去将其接过,打开略瞧了几眼,便递给了辛毗。
“辛公智略非凡,秃发阿孤所言皆应辛公前语。”司马孚在旁轻声说道。
辛毗凝神看了几瞬,微微点头:“河西鲜卑聚众十余万,秃发阿孤有所求,他那十余万部众必然也有所求。上下所求皆应,方能与彼辈胡人达成一致。”
夏侯霸感慨了一声:“若非辛公在此,这些价码我和叔达兄是断然开不出来的。”
“在武威开互市,以布匹、绢帛、粮食、金银、器物与胡人交换牛羊马匹,这是给彼辈胡人多了一条生路。”
“准许秃发阿孤劫掠除其本部、卢水胡、居延胡之外的杂胡,为大魏供应矿工。这是为彼处胡人中的贵人谋得财路。”
“为秃发阿孤封侯,准许河西鲜卑从西部鲜卑中分割出来,自成一体,这是为秃发阿孤谋求利益。”
“民众、贵人、秃发阿孤,辛公开出的价码同时将这三层人都收买了,彼辈还有什么理由不应呢?”
“就是……”夏侯霸试探性的向辛毗问道:“就是陛下和中枢会不会应?”
辛毗捋须说道:“老夫与陛下之间从不相疑,武威到寿春传信要两月之久,若等到陛下首肯,什么都来不及了。老夫既然能许出这些条件来,中枢就必然会应。”
“你二人且放一万个心。”
“是,辛公乃是尚书左仆射,统领政务,俨然如汉时宰相一般……”
司马孚刚说两句,却被辛毗叫停住了:“老夫算什么宰相?如今大魏并无宰相,莫说老夫一人,就算将四位阁臣捆到一起,都算不得一个真宰相!”
司马孚讪讪笑了几声。
……
建业,吴宫。
刁嘉和刁玄二人跪在殿中冰冷的地上,神色略显慌张和无助。他二人被建业派出的徐详从江夏和武昌带回了建业,匆匆入城,又匆匆入宫,却不料他们面临的直接就是宫内这般严肃的场景!
左右两边各坐三人,分别是是仪、胡综、徐详,以及丞相顾雍、少府潘濬以及校事吕壹。
这也是几个月以来,顾雍第一次得以入宫。不过见到刁嘉、刁玄二人的时候,顾雍的心刹时就凉了半截。
想来今日这二人很难拿到一个好的结果了。
孙权冷冷问道:“刁玄,朕问你,你为何要挑唆太子与朕出言相驳?你是何居心?”
刁玄一愣,抬起头来看向孙权。徐详从武昌将他与刁嘉二人请回来的时候,客客气气,只说回京有事,却不料面临的却是孙权的亲口诘问。
“陛下,此话从何说起啊?”刁玄出声辩驳道:“臣哪里敢挑唆太子?”
“还在嘴硬。”孙权冷冷哼了一声:“朕再问你,朕派人审查丞相一事,又是谁与太子说的?陆瑁在狱中畏罪自尽一事,又是谁与太子说的?当着朕的面,你敢说不是你吗?”
这便是一个信息差了。
徐详知道他带刁嘉、刁玄回来是要接受审问的,但或许是出于面子、或是出于同情,他并未与二人说到底孙权是因为何事召他二人。
刁玄与刁嘉二人在路上也私下合计过,除了太子之事,不会再有其他事情了。如今陆瑁之死传的沸沸扬扬,都说是孙权命胡综在狱中将陆瑁杀死,若是孙权当真较真,那二人定然落不得好,还是将水搅浑为上,没必要在此枉死!
“陛下,陆尚书之事确实是臣与太子说的,但丞相被审查,却非只臣一人说过!”刁玄大声辩解道。
“哦?这么说,你承认了?”孙权瞥了刁玄一眼。
刁玄只觉后脖颈一阵发凉,连声解释道:“陛下,臣万万不敢挑唆太子,都说太子给陛下上了书,臣仅仅为太子宾客,哪里又能干预太子写些什么呢?”
孙权听出了刁玄话中的隐含的意思:“先说陆尚书之事,你是听刁嘉说的?”
“是。”刁玄不敢全然抵赖:“右将军所部军饷一直是由朝廷交给江夏郡府,江夏郡府再交给右将军所部的。此前从建业往江夏运铜钱的郡吏,出发之前在建业刚刚得知了此事,故而与刁太守说了此事,刁太守又与臣写了信,臣才知道,才告诉太子的。臣为太子宾客,本就有为太子搜罗讯息的事责。”
“那是后面的事了。”孙权不依不饶:“前面丞相被校事审查,又是何人告知你的?”
“刁太守与臣说过此事不假,臣也与太子说了。但并非臣一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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