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511节

　　“陈卿。”

　　“臣在。”陈矫拱手相应。

　　曹睿道：“此事皆因你封爵之事而起，今日也要由此事开始完结。”

　　“陈本做过朕的散骑侍郎，又为朕冒险远航，朕甚是喜爱其人。但朕也体恤你这个国家老臣，司空方才说你那六大罪……六个不妥之处，你敢说你没有吗？”

　　“臣惭愧。”陈矫面露羞惭之色：“臣实在有罪，请陛下罢臣之职！”

　　“又是罢官去职，是在和朕撂挑子不干吗？”曹睿斜了陈矫一眼，接着说道：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你原本一千二百户的县侯封爵，朕今日就做主了，夺你三百户的封邑，降为九百户。你不是总和朕提你死后吗？你若不在，朕将你的封爵拆为两半，陈本降为乡侯领封邑五百，陈骞降为亭侯领四百户。而且朕还会将他们的封邑一个封在凉州，一个封在辽东，你可愿意？”

　　“陛下为臣计略长远，蒙陛下金口玉言开恩了，臣不胜感激，就按陛下的安排来，臣家幸甚！！”

第677章 安定朝局

　　陈矫明白，皇帝这是在用他自己喜爱陈本为由，自行出面强行了结了这一话题。

　　若皇帝这般说了，今后也就无人再会拿此事不得体来出来说，否则就是否定陛下的圣意。

　　曹睿见陈矫允诺下来，又环视一圈，看了看其余数位臣子，见众人也没有什么话说，继续说道：

　　“陈卿，你再坐在尚书仆射的位子上不合适了，朕将你动一动。御史中丞韩暨去年初薨了之后，朝廷也一直没补上御史中丞的缺。”

　　“如今行在常在寿春，朕和尚书台、枢密院等一众臣子都在，若始终没有御史监督，对国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好事。”

　　“陈卿去做御史中丞吧。”曹睿淡淡说道：“朕再给洛阳下诏，命御史台也迁到寿春来。如今是太和七年冬，直到太和九年伐吴之前，朕都不打算将行在迁走，就留在寿春了，御史台也好监管众官。”

　　“臣谢陛下隆恩！”陈矫走到书房正中叩拜：“陛下圣恩如海，这才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本意，臣心甘情愿、洗心革面！”

　　司马懿心头又是一阵恼怒。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这句话分明是他刚才拿出来搪塞陈矫的，如今陈矫谢陛下，岂不让自己无地自容？

　　罢了，今日也非只一事，债多了不愁，且忍耐过去吧。

　　“平身。”曹睿右手向上虚抬了一下，待陈矫站好之后，曹睿又道：“虽然如此，但这场事情是因陈卿而起，朕要下诏斥责于你，并将此事通报给朝中众官。”

　　陈矫躬身行礼：“臣知耻而后勇，陛下且观臣后效！”

　　曹睿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司马懿：“司空，朕与你君臣相得颇为不易，陈卿说的那些事情朕也不去再问，今日，朕罢了你的录尚书事，依旧为司空、尚书右仆射，你可愿意？”

　　司马懿虽然很想做出一副自己没有做、禁得起查的做派，但开口之前，还是鬼使神差般的没敢说出口，而是站起身来凭着本能躬身一礼：

　　“臣绝无二话，不管在何位置，只要能为陛下、能为大魏效力，臣就绝无怨言！”

　　曹睿轻笑了一声，竟开起了玩笑：“司空这话说的，若朕要你做一个寿春城守门的门卒，你还愿意为朕效力吗？且说点实在的。”

　　司马懿重重点了点头。

　　曹睿环视众人，缓缓说道：“今日之事，出乎朕的意料，想必诸卿在来议事之前也全未想到。”

　　“不过董公方才说的极对，大魏不是几个阁臣的大魏，朝中之事和天下之事，是由尚书台、枢密院、天下州郡、各级武将参军以及数不清的小吏来做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朕今日也就着此事，重新分派一下职司。”

　　“内阁是个好东西，虽然你们不在内阁，但朕一人处理不来朝政，还是需要有人辅助的。内阁职能与侍中重合，在朕没有选出新一届内阁的时候，就由四位侍中暂居阁臣之职。”

　　“裴潜、徐庶、王肃、卢毓！”

　　“臣在！”四名侍中强行压制住心中的复杂感情，从坐位上站起身来，朝着曹睿拱手行礼。

　　“朕给你们三日的时间，由太尉、大将军、司空、中丞四人来教导你们履行阁臣之职，只不过不需你们决策，为朕整理建议即可。”

　　“臣等遵旨！”八人齐齐相应。

　　“入座。”曹睿又咳了一声：“关于尚书台，司空为尚书右仆射，朕再将吏部尚书黄权补为尚书左仆射，改辛毗为尚书仆射，在荆州任事。”

　　“诸卿可有意见？”

　　“陛下圣明！”臣子们又是齐声表示拥护。

　　曹睿又道：“如今动兵之际，枢密院的主官显得有些位子不够了。”

　　“董公。”

　　“臣在。”董昭应声。

　　曹睿道：“此前枢密右监、枢密左监不如尚书右仆射和尚书左仆射，朕今日将枢密院主官位次向上升一升，令董公为枢密使，负责枢密院大事小情。改枢密右监刘晔为枢密副使，为董公副手，与董公一同掌枢密院。”

　　董昭笑呵呵的答道：“不瞒陛下，臣与大将军此前早就是做得这般活计，如今让臣做了这个枢密使，也算是恰得其所了。”

　　“今日难得我们君臣在此议事，将各个职位说得如此之开，朕今日也做些其他变动。”

　　“裴侍中。”曹睿伸手指了指裴潜：“为朕拟旨。”

　　“是。”裴潜应声站起，熟门熟路的走到书房角落的几案旁，沾墨提笔。

　　曹睿道：“罢司徒陈群骠骑将军号，改任陈司徒为总军法官，负责对吴用兵准备、作战全程的军法军纪，皆由陈司徒所掌！”

　　“臣明白，皆已记下了。”裴潜笔走龙蛇，同时出声回应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朕也不问你们了。”曹睿又看向曹真：“大将军既然出了内阁，朕也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这可是朕的身家性命！”

　　“陛下请说，臣定当努力完成！”曹真起身拱手相应。

　　曹睿道：“从下月开始，朕与你们定下的诸路二十五万大军就要陆续开始集结与训练。朕有意让大将军持节为朕监管各军，包括军队建制、训练、武备、军纪等等，统统认真巡查。此事最为严肃，伐吴胜败皆在此事上，除了大将军，朕实在不知道谁还能为朕来做此事了！”

　　曹真拱手相应：“陛下且放心！”

　　“说实在的，陛下此前用臣在内阁里面，每日在案牍前浏览文书，臣虽然能做，但也做的实在痛苦，臣早就想到军队中走一走，毕竟臣这么多年来，从未离开过军队这么久。”

　　曹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大将军下个月就为朕去好生看一看水军。五万水军成军仓促，建制也好、训练也罢，虽有了一个陆伯言，但他毕竟是新来寿春，朕怕他一时打不开局面。大将军老成持重，为宗亲重将，还请大将军过去帮一帮陆伯言！”

　　“陛下放心，此事包在臣的身上！”曹真拍了拍胸脯。

第678章 双戟持复

　　随着一项项人事和职务变动宣布下来，书房中的此次会议也终于结束。

　　议事之前，这八人里面还是四名阁臣、四名侍中。

　　议事之后，原本的四名阁臣全都换掉，由侍中补为了太和年间第二届内阁。

　　议事的整体基调沉闷而压抑，众人走出书房的时候也没有多少笑容，原阁臣和新阁臣们甚至话都没有说，出门以后，分别朝着左右分别走去，好似走向了两种未来一般。

　　董昭走在最后，迈入内阁值房的门后，轻声说道：“诸位，既然交了差事，陛下留给我们三日的时间，不是让我们在这赖着不走的，手上的紧急事情先处理完，余下的事情就交给新内阁来做吧。”

　　“是啊，在内阁中坐了几年，这就要离开，反倒还有些不习惯呢。”曹真略带感慨的说道：“我这里的事情董公都清楚，我就不逗遛了，就劳烦董公替我交接下。陛下与我这些权责，我眼下的府属和府吏还不够，需要征辟一些才行，有的忙啊。”

　　“好你个曹子丹，竟不知道体恤体恤老夫。”董昭笑骂道。

　　曹真撇了撇嘴：“董公就不要言老了，实在不合适，枢密院还要由你执掌呢，有的是你要忙的地方。”

　　“仲达，季弼。”曹真又扭头看了看司马懿、陈矫二人：“我再与董公挤在枢密院不合适，再说枢密院也没地方，我先去寻一处官署，你们慢慢忙。”

　　“大将军慢行。”陈矫拱手。

　　司马懿也同时应道：“若缺人征辟，大将军可以随时与我说，我去寻吏部给你列一份名单，到时选起来也方便。”

　　“好。”曹真笑笑，拱手以示告辞，随即转身就走，没有半点停留。

　　曹真之所以找理由遁走，一方面确实董昭可以帮他做事，另一方面他也不想面对司马懿和陈矫之间的尴尬之情，二人撕破了面皮，说不得稍后不知怎么样吵呢。

　　自己可是姓曹，又是大将军。董昭说得对，完全没必要和什么阁臣纠缠。

　　而还留在内阁中的三人，默默收拾着各自桌案上的文书。董昭不说话，司马、陈二人谁也没先开口。

　　司马懿终于长叹一声，转头看向陈矫：“季弼，尚书们所做之事当真与我无关，今日之事也实在非我所愿。还望季弼体谅一二。”

　　陈矫冷笑一声，并没有回应司马懿半个字，整理了自己几件随身物品，装到一个布袋中，用手拎着，走到门口的时候，才朝着董昭拱手：

　　“董公，在下告辞，也如大将军一样去寻官署了，御史台在寿春也没有官署，想来也要多准备些时间。若有需要与新内阁交接的时候，董公再找人去唤我就好。”

　　董昭心知不能强留，也出声应道：“好，季弼且去吧。”

　　“好，告辞。”

　　司马懿张了张嘴欲与陈矫再说一句，还没来得及说，陈矫就已经走出了门外。

　　司马懿轻叹了一声，表面上流露出不愿见到这般结果的惋惜之情，心底却已恨极。若不是陛下将陈矫任了负责监察弹劾百官的御史中丞，自己又如何需要再与他这般低声下气安抚？

　　恨意更炽，但面上却愈加平静。

　　董昭、陈矫……乃至陛下，这些人都在挡自己的路！

　　陈矫刚走，却又折返回来，朝着司马懿的面孔伸手一指，再又离去。

　　司马懿两颊咬紧，默默无言。

　　而另一边，侍中们离去之后，曹睿又将裴潜叫了回来。

　　“裴卿这几日做了什么？”曹睿倚在躺椅上，闭着眼睛，缓缓问道。

　　裴潜站在离曹睿一丈远的地方，躬身一礼，轻声说道：“司空昨日问臣陛下对陈季弼态度如何，臣略说了几句。依今日情形，应是司空误解了臣的意思。”

　　曹睿睁开眼睛：“这样说来，你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试了试司空？”

　　裴潜讪笑一下：“是。”

　　曹睿道：“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的风口浪尖已经过去，但余波还在。你们四人做了新阁臣，但朕与你们直说，想要像董、曹、司马、陈四人一般决断诸事并无可能，否则朕改内阁就失去了意义，就成了将第一届内阁重演一遍。”

　　“还有你。”曹睿淡淡说道：“朕的四名侍中之中，历来都是你最为积极、最为活跃、最会查看朕的眼色。朕知你才能，但这些事情日后在内阁用不上。你单名一个‘潜’字，潜心用事才是正理，勿要负了朕的期望。”

　　裴潜刚要应声，曹睿又补上了一句：“你对司空做的事情，朕今日不做评价。可一而不可再，你历来都是个君子，朕也希望你一直能做个君子。”

　　“臣明白！”裴潜俯身下拜：“陛下信臣用臣，臣断然不会辜负陛下重恩！”

　　“好，朕听到了。”曹睿指了指裴潜：“你且为朕将另外三人唤来。”

　　“是。”裴潜起身拱手。

　　待另外三人来到之后，曹睿接着说道：“如今内阁改制，你们三人的职司朕也要做个分派。”

　　“裴卿主要帮朕整理军需物资之事，徐卿主要整理军队之事。而王卿和卢卿，其余诸事你们就多操些心，若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再让裴卿徐卿来帮你们。”

　　“臣遵旨。”四人齐齐行礼。

　　三日很快过去，司马懿、董昭二人与裴、徐、王、卢四人交接结束，告辞离去。

　　裴潜细细抚摸了一下董昭昔日坐过的桌案，桌案的漆面光洁润泽，这已经成了他的位子。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之间尽是轻松之色。

　　而董昭和司马懿出去之后，各自上了前往枢密院和尚书台的马车。

　　司马懿上车之后，赫然发现自家长子司马师坐在车里。司马懿不动声色，待马车渐渐驶远，这才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