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不是曹睿 第665节
“你不懂,女子太瘦则无胸,反倒不美,只有你愿意看那种干瘪的……”
二人说笑着并肩入内,各自回房歇息去了。他们常年辛劳,身子骨都不大好,各有各的隐疾,加之又这把年纪,也多是嘴上过过瘾。
比不得钟繇、卫觊那般老当益壮。
临近午时,二人一并用午膳之时,却听闻家人又说天使来到。
郭淮、王凌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竹箸,一并出去拜迎。这下来的不是内官,而是宫里的内侍,带着几辆马车,给郭淮带来了一百匹蜀锦、一百万钱的赏赐。
郭淮自是谢恩不已,待宦官离去,郭淮与王凌回去又待了一个时辰,家人却说天使又来了。
“一日三赐,我在洛中就没见过这种场景。”王凌不禁捋须感慨道:“这等恩荣,我也想要。”
郭淮却没工夫理王凌,急问道:“陛下遣谁来的?”
“是散骑侍郎钟士季。”管家答道。
郭淮点头:“是那个钟太尉幼子、去蜀营出使过的那个啊。彦云,你与我同去吧。”
王凌摇头轻叹,颇为无奈。
二人一同抱怨仕途的时候如胶如漆,可今日郭淮屡屡受赏,他也不禁心底泛起了一丝妒忌。
不是说好了都失意么?怎么你真独自得宠了?
钟会给郭淮带来的赏赐只有一小车,却都是从内库中选出的珍珠、珊瑚、象牙、犀角、玳瑁之类的宝物。
谢恩之后,郭淮站起身来,朝着钟会拱手致意:“有劳钟侍郎亲至敝宅宣化恩德,我今日三次受赏心中惶恐,不知陛下是有何意?”
钟会笑笑:“这我如何得知?郭将军自己思量便是。”
“宫中还有事情,在下告辞了。”
“钟侍郎慢行。”郭淮如送卢毓那般,亲自将钟会送到大门外,直到钟会车驾走远了才回去。
“彦云,我总觉得不对。”郭淮眉头皱起:“中午来的宦官送完东西就直接回宫了,这钟会也直接回宫,莫非是专程为我跑了一趟?”
“不行,趁现在天还没黑,我要去北宫谢恩去。”
王凌心中微酸:“本来想与你今晚再宴一场的,这就宴不成了!也罢,也罢,不如归去!”
郭淮这时已经没有心思再理王凌了,即刻准备起来,而后骑马去往北宫。
“郭卿来了?”
曹睿倚在书房的躺椅上,随着洛阳气候渐冷,躺椅上的坐垫也换成了火狐皮材质的。只不过不是当年毌丘俭、刘晔二人去在并州巡视时所获的那些,而是田豫三年前遣人贡入洛阳的。
“臣郭淮拜见陛下!臣以微末之功,一日受陛下三赏,臣着实惭愧,特来宫中觐见谢恩。”
“无需惭愧。”曹睿笑着说道:“朕观伐蜀一战,不宜封王封公,只与诸将、诸臣封邑赏赐。你是关西诸将之首,是此前的秦、益都监,你可怨朕?”
“臣只感谢天恩浩荡!”郭淮再度拜倒:“伐蜀功成皆赖陛下定策统揽,臣不过一先锋而已,能有此赏已经远超所望,哪里还会有别的心思呢?”
曹睿颔首:“那好,朕本打算过几日知会你的,今日你既然来了,朕就早些与你说吧。”
“罢了你的征蜀将军号,任你做枢密副使吧。”
“如何?”
郭淮一时愣住了:“臣……臣做枢密副使?那徐枢密呢?”
曹睿道:“刘子扬已逝,徐元直自然是递补枢密使。”
“臣多年皆在边地,未在中枢为任,仓促之下恐难称职。”郭淮愣了片刻,还是出言推辞:“臣才疏学浅,实在当不得这般重任。”
“朕说你行,你便行。”曹睿道:“你之前不是雍州刺史么?怎么,当兵当久了,让你做文官便不会了?”
“还是想握着手中军权不放?”
“臣不敢。”郭淮连连否认:“臣只是怕误了国家大事。”
曹睿笑道:“你还不知道朕要让你做何事,你怎么就怕误了?郭伯济的胆子就这般小么?”
“朕让你做枢密副使,是让你主持天下裁军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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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裁军!裁军!(二)
郭淮从宫里走出的时候,已经是日落之后了。跪别了皇帝之后,郭淮由皇帝的亲近内侍一路引领着出了北宫。
直到上了马车的时候,郭淮还有些云里雾里的。
他做了多年刺史、将军,多年富贵,却从未有这般与皇帝这般亲近单独待过这么久。
皇帝极为亲切的问了他许多家常,还聊了许多关西风俗,为将、为刺史的心得经验。而且郭淮今日在宫内用了晚饭,准确来说,他方才是和皇帝一同用的晚膳。
郭淮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面孔,长舒了一口气,又双手覆面几瞬,而后掀开了马车侧面的车帘,任凉风毫无阻碍的吹入许久,方才让心情平复下来。
这可是枢密副使!
枢!密!副!使!
哈!哈!哈!哈!
郭淮大笑几声,惹得驾车的驭者回头看了几眼。
马车缓缓行着,郭淮的眼神也在车窗外的夜色中飘忽不定。
“大人许久未归,儿子还以为出了何事。”郭统立在府门外候着,见父亲车驾回来,上前搀扶:“父亲又饮酒了?”
“嗯。”郭淮颇为自得的点头:“陛下招待我在书房中用了晚膳,还饮了几樽葡萄酿,小酌而已。”
郭统眼中闪烁几下:“这般厚待?陛下……陛下是想让父亲做什么?”
郭淮嘿嘿一笑,握拳朝着自己长子的胸膛上锤了几下:“你父亲如今是大魏的枢密副使了!明日一早便去枢密院当值!”
“恭喜父亲,贺喜父亲!”郭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色:“儿子没想到父亲能做这个枢密副使!真是天恩浩荡!”
“是啊,天恩浩荡。”郭淮捋须:“你舅父王彦云呢?果真走了?”
郭统道:“舅父回家去了,并说在我们家待了两日,舅母都怪罪了。”
郭淮轻笑道:“怎么到老了还被内室管起来了?”
郭统一边扶着郭淮走入卧房,一边说道:“父亲和舅父都忘了,明日舅父家的小妹要出嫁,舅母这才埋怨的。”
“哦。”郭淮愣了一瞬:“是唤作王玄姬的那个妾生女是吧?她都这么大了?”
“十八岁了,不算小。”郭统解释道:“夫家姓秦,是吏部秦朗秦尚书的族弟、在枢密院河北房做掾属的秦亮。父亲到了枢密院后,他也是父亲的下属了。”
郭淮不以为意,摇头轻哼一声:“叫什么不好,非要单名一个‘亮’字?可见并非好人。你明日陪你母亲一同去一趟,替我送一份妥帖的礼,我还有枢密院要务,就不去了。”
“是。”郭统见父亲不愿多聊,也就不必多问。
翌日清晨,中书令卢毓再度来郭府宣旨,拜郭淮为枢密副使。郭淮雷厉风行,接旨之后由卢毓陪着一同来了枢密院,算是表示皇帝对他的支持。
徐庶成了枢密使,他晋升的诏令前几日就下达了,只不过没有声张。他依旧留在自己原本的值房,将刘晔旧时的值房留给了郭淮使用。
枢密院各房的枢密在见面后纷纷告辞,只留郭淮与徐庶二人一同独处。
郭淮顿了一顿,朝着自己的上官躬身行了一礼:“徐公,我此前久在关西,对朝中的许多事情都不了解,还望徐公多多点拨。”
“好说,好说。”徐庶呵呵一笑:“郭枢密既然上任,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先回去了。”
“徐公还请留步。”郭淮连忙叫住徐庶:“不瞒徐公,陛下昨日在书房见我之时,让我负责裁军一事。枢密院如今是以徐公为主,我初来乍到不敢擅专,还请徐公统辖大局。”
“陛下让你来做,那我就不插手了。”徐庶淡淡一笑:“我已经与陛下告了假,稍后就要回家。明日我就带家人一同回颍川老家祭祖,还要趁着没下雪赶紧把新宅建起来。”
“那徐公何时回洛阳?”郭淮诧异问道。
徐庶答:“不好说,或是二月、或是三月?总之要到年节之后了。多年为陛下操劳,告假几个月陛下也是准的,这不是有郭枢密在么?”
“徐公唤我表字伯济就好。”郭淮态度依旧谦逊:“那徐公告假之后,院中事务又当如何?”
徐庶笑道:“不是有了郭枢密在么?我也该歇息歇息了。”
“不要送了,郭枢密还有事情要忙。”
“好,好。”郭淮送到门口,连连拱手:“晚上我让家中长子去徐公府上一趟。”
“好。”徐庶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甚是轻松,甚至还有了几分欢快的感觉。
徐庶走的干净利落,枢密院便只有郭淮自己掌权了。
新官上任,郭淮前三日没干别的,只将各房枢密一一叫了过来,全方位的了解了一遍大魏各地军事的大事小情。他此前虽然为将多年,却从未有过这般高瞻远瞩的看待过整个大魏的军事。
“裁军,裁军……”郭淮接下来的几日里将这几个字反复的在嘴边重复着,甚是苦恼。
嘴角也鼓起了指甲大的一个水泡。
特别是在了解了大魏的实情之后。
在太和九年的伐吴、太和十三年的伐蜀两次大战之后,大魏具体的兵力已经是洛阳朝廷中没有人能弄明白的事情。
伐吴之前,大魏的三十五万员额大体上是可信的。吴灭之后,算上临时征发的军队、以及各地投降的吴兵,总的兵力能有四十五万左右。
是,陛下在武汉时是说了要裁军到三十五万,但彼时在中枢的两位枢密是刘晔和徐庶,此二人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备战伐蜀这件事上,谁会多管裁军的麻烦事?
裁军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裁下来的军队士卒若不能为他们的家庭找个出路,这不是逼人造反或者落草为寇吗?更何况南方各郡尚未宁靖,哪里能顾得上?
加之毌丘俭在交州平叛、田豫在北方新设立的朔州还要征募胡骑戍卫……只能说,伐蜀之前,大约还有四十多万兵。
伐蜀之后,那么多蜀国降兵也不可能一下子都遣散了。大军从蜀地走之前,先是由邓艾抽了数千精锐带到了新设立的宁州去,朝廷又从蜀军之中打散了抽调两万精锐带到了关中,还让王昶率两万人在蜀地暂时镇压,许多降卒又都按籍贯各回原籍成了屯田兵……
这就奔着五十万去了。
根本不是三十五万裁撤到二十五万这么简单,而是五十万裁撤到二十五万,削减一半!
中军还要从八万增至十万!
郭淮上任七日之后,终于没忍住去了宫中去见皇帝。
洛阳的天气渐渐冷了,北宫里面又建了一个暖阁,据说还修了一个偌大的火炉,可以供暖可以烧水,陛下在宫里就可沐浴温泉。
郭淮到了才知道这竟是陛下游泳的地方,可见传言多半不真。
郭淮入宫的时候,宦官带他去的就是这里。除了王肃之外,几个侍中也都告假回了故乡,只不过都是一两月的假,没有徐庶这么久。裴潜带着弟弟裴俊回河东祭祖去了,王雄回了琅琊看望亲族,崔林也回了冀州。
大家都辛苦多年,不能总是绷着,该稍微释放一二。
曹睿双手靠在泳池旁,毫不客气的盯着不远处弯着腰的郭淮。身边还有一名内侍捧着郭淮带来的文书:“你看看你写的是是什么?连西域长史府的属国兵和朔州的三千胡骑义从算不算在二十五万人内都要问?”
“若事事都要朕来说,卿这个枢密副使不要做了,朕来替你做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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