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嘉靖:从长生开始 第165节
高、胡、李没有去驳元辅的面子,但也没有接茬同意,李春芳不动声色道:“元辅,我从来没有见过传国玉玺,次相和汝贞恐怕也没有,内阁中,唯一可能见过传国玉玺模样的,或者知道传国玉玺长什么样的,唯有在京外执行‘清丈田亩,均地于民’的逸甫,其家族陈家传承久远,传国玉玺的真假,元辅与其问我等,不如去问逸甫,逸甫说是,可能就是了。”
因为不知道‘传国玉玺为真’,究竟是张居正的想法,还是圣上的想法,李春芳打出了太极,将这烫手山芋给推了出去。
像他们这李家、高家、胡家都家小传承短的,哪知道传国玉玺什么啊。
想找人担保,找个能扛事的,阁老陈以勤的陈家就很合适,以后真出了什么问题,也能扛得住。不过,陈阁老现在在外面,想鉴真传国玉玺,要先把人请回来,还要说服人以自己清誉和家族信誉担保,这些事,还要张居正去解决。
陈以勤、陈家人都说是,那他们就跟著说是,要说不是……那就不是他们不给元辅面子了。
张居正心头一沉。
……
太祖高皇帝奠都南京,划应天等十四府及徐州等四州的疆域充作京畿区域。
太宗文皇帝向北迁都,以顺天等八府及延庆、保安二州之地作为京畿,称为“北直隶”,改南京旧畿域为“南直隶”,而致形成南北两京畿区域的特殊格局。
“南直隶”暂略。
“北直隶”原本古冀州之域,其四至为“东滨海,南控三齐,西阻太行,北届沙漠”。
所辖有顺天、保定、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大名、永平等八府及直隶之延庆、保安二州,总计统辖一百一十六县。
此外,尚置有拱卫京师之卫、守御千户所及堡等,沿长城布列在各防务要害处。
顺天府本元代大都路,为京城所在之地区,也是京城的近卫区,京畿区域的核心地带。
府辖通、霸、涿、蓟及昌平五州,总计领二十二县。
其中大兴及宛平二县均为倚附京城之赤县,城东为大兴县,城西为宛平县。
府治设在京城内,顺天府物产较丰富,不过粮食产量不高。
嘉靖三十九年,大明朝实征麦米数的统计,总计麦为四百六十万五千二百四十三石,米为两千两百三万三千一百七十一石,而北直隶所纳麦为十七万八千六百四十二石,米为四十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六石。
建都后,因京师人口大增,故京师给养和前代一样,多仰给南粮北调之漕运。
真定府。
站在乡间地头上的陈以勤,披著裘衣,双手叉著腰,文弱书生模样不再,皮肤变得黝黑,眼睛却格外有神。
在锦衣卫、东厂和两个儿子于陛、于阶,以及家族的帮助下,清丈田亩至今,已清丈、均地了顺天、保定、河间三府,真定府也清丈了大半。
四府之地,累计清丈田亩超过三百万亩,这相较于之前四府鱼鳞图册中记载田亩一百八十万亩之数,多了整整一百二十万亩。
风调雨顺之下,一亩田地,能产三石之粮,这就代表大明朝多了三百六十万石粮食。
在“二十税一”的税制下,仅四府之地,就能为大明朝增税十八万石粮。
仅仅清丈四府田亩,增加的税粮,就超过了过去所纳麦的重量。
陈以勤估算,如果八府之地田亩尽数清丈后,京畿之地的税粮将直接翻番。
大族隐田之多,可见一斑。
望著在小雪中,热烈抽签分地的百姓,陈以勤饱经风霜的脸,露出了几分笑容。
瑞雪兆丰年啊!
此前圣上施恩天下,天下免税三年,今年和接下来的两年,田地所有产出皆归百姓,生于今朝的百姓,何其之幸啊。
“阁老。”锦衣卫十三太保之一的朱七,踏雪无痕走来。
这些日子,陈以勤也习惯了这没有脚步声的呼唤,应声道:“七爷。”
你走路没声吓我,我唤你为爷吓你。
别说是朱七,就是锦衣卫都指挥使的陆炳,都没有资格当内阁阁老的一声爷。
朱七嘴角抽搐,一边说不敢,一边道歉,多年的功夫,踏雪无痕、不出声响是起码的,近乎是本能,真不是为了故意吓人。
逗了会闷子,朱七才拉回了正题,道:“阁老,元辅通过锦衣卫传来消息,请您即刻回京。”
“有什么事?”
“圣上大婚。”
“这我知道,现在说,怕是有点晚吧。”陈以勤无语道。
此地距离京城五百里,哪怕跑马,至少也要两三天的功夫,明儿圣上就大婚了,怎么也不可能赶回去。
礼部的事,老友李春芳在兼著,大婚礼制的问题,又出不了什么大的差错,让他回去,自然另有它事。
“还有,草原送来了方传国玉玺,元辅大人想请您和您家族中的族老去鉴真。”朱七补充道。
陈以勤两眼紧盯著朱七,这话说的,有点意思啊。
不是鉴别传国玉玺真假,而是去鉴真传国玉玺。
这哪是去鉴宝,分别是让他和陈家去作保。
“谁的意思?”陈以勤指了指天上。
朱七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以勤懂了,圣上肯定“希望”传国玉玺回归华夏,证明朱明皇族的正统。
但圣上不愿意出面“指鹿为马”,元辅大概是什么事惹到了圣上,想用“真的”传国玉玺去找补。
自身清誉和家族信誉,陈以勤其实不太在乎,陈家距离成为真正的华夏世家,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时候清丈田亩、均地于民结束,陈家就能凭借着无数民望登顶,即便他和陈家鉴真传国玉玺,被后人认定为假,也自会有百姓为陈家辩论。
要是圣上明意想让陈家鉴真,陈以勤不会有任何磕绊,就会同意下来,但若是元辅的意思,陈家要不趁机敲点竹竿,就有点对不起祖宗了。
正所谓“白手传经继世,后人当饿死矣。”
陈以勤要代陈家后世儿孙,向张居正索要些“人事”。
煌煌盛世,作为嘉靖四十年内阁首辅大臣的张居正,注定会在历史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笔墨,即使不如朱熹、王阳明这样的真圣手书,也是不凡墨宝。
等个百十年,一副字能保几代人衣食无忧。
就问元辅要个十副字吧,不限诗歌,要以称赞陈家为题,光是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啊。
清丈田亩的事,暂时交给了大儿子陈于陛和锦衣卫十三太保第十三的齐大柱,均地于民的事,暂时交给了二儿子陈于阶和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陈洪。
陈以勤领著数码族老立刻北上,朱七领数十骑沿途护送。
一场袭杀,随之展开。
第227章 洞房花烛,死士再现!
京城。
满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圣上、皇后大婚之日,从寅时正,全城就热闹起来。
围在御道旁,伸长著脑袋,等候著迎亲凤架的到来。
紫禁城大开。
由宗人府府丞徐文壁担任迎亲正使,内阁阁臣兼礼部尚书李春芳担任迎亲副使,作为前导。
其后跟著抬著放有册立金册和“皇后之宝”的龙亭,以及皇后的銮驾。
最后方,紧跟著由内礼部官员、仪鸾司、漱芳斋组成的仪仗队伍。
迎亲正、副使骑马在前,漱芳斋乐师在后,奏响《凤求凰》。
所有的人,由奉天门至大明门各中门出,往皇后在京城的临时府邸而去。
沿途礼制,与寻常百姓人家嫁娶无异,由礼部官吏抛洒铜钱,一街两巷的百姓争相迎接喜钱。
每逢街头巷尾,便有十二门工部新制的火炮朝天齐鸣,在这没有天亮的时候,绽放出绝美的焰火,光照全京。
黎明时分,仪仗队伍抵达皇后府邸前。
皇后父亲、当朝国丈爷林父跪迎迎亲正、副使入府。
身著凤冠霞帔的皇后林芷溪就跪在香案前,正坐接受徐文壁、李春芳参拜后,倾听迎亲正使宣读册立圣旨。
“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为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祇遵皇考、皇妣遗命,遣使持阶,以礼采择。”
迎亲副使李春芳上前询问皇后正名,继而宣曰:“朕惟夫妇之道,大伦之本。正位乎内,必资名家。特遣使持节以礼问名,尚伫来闻。”
迎亲礼成。
吉时已到,喜轿升起。
坤宁宫的凤仪女官恭请皇后娘娘上轿,,皇后升轿,变漱芳斋乐师前导,徐文壁、李春芳作为迎亲正、副使骑马在后。
嘹亮的《百鸟朝凤》松下奏响,喜轿缓缓向前。
喜轿前,四名皇帝命妇先导,轿后跟著七名命妇,再就是侍卫及其他仪仗。
林父、国丈爷在府门前跪好,恭送女儿成为天下君母。
天地君亲师。
君在亲前。
即日起,林家,先有皇后、臣民,再是父女。
不论何时何地何人,要见皇后先行礼。
民间嫁娶,迎亲来路、回路不能相同,以表“不走回头路”之意,婚嫁无悔。
唯独迎皇后、娶皇后的路,来路、回路是相同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皇帝、皇后,位秩同等,天下的土地、臣民,是皇帝的,也是皇后的。
从册立诏书宣读完毕那一刻起,大明朝两京一十三省,就尽成皇后的‘家’,所有道路,也都是皇后的‘路’,没有回头路之说。
迎娶皇后入宫,不叫迎娶,而称之为“皇后回宫”。
仪仗经大明朝国门,大明门、奉天门中门入宫。
与此同时。
两位皇贵妃五位贵妃的喜轿,也从左安门、崇文门,和右安门、宣武门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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