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秦王,从吃下金蝉开始 第109节
金蝉轻轻叹了口气,便从马背上跳下牵起了马绳。
这四周驻守的军人们,身上毫无一点战场上的那种杀伐之气,反而有些阴森、古怪。
尤其是他们那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就像是没有思维的傀儡。
傀儡?
突然,金蝉想到了昨晚追击李信的那一伙女人。
她们在没有被山魈破嘴而出时,似乎也都是这副表情。
只不过。
不远处的蓝田大营,数以万计的军人中九成九都是这样的人。
“拿好,进入长安后,你们只能在永兴、长乐、安兴、大宁四个坊中行动,若是敢私自出坊便会被就地处决!”
与其余进入长安的百姓一样。
守备军在金蝉和黎樱的手背上,用沾了红墨汁的毛笔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后,便把通行令甩了过去。
“奇怪,十三年没回来,长安何时多了这个规矩?”
李楹台皱起眉头,拿起通行令仔细打量了起来。
“金蝉,你看!”
李楹台的声音忽然一变,眼神都变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只见这通行令上,赫然盖着国师赵归真的印章。
“先进城,其余的事情等会再说。”
隐约之间,金蝉觉得手背上这奇怪的画符,似乎有些问题。
在通过蓝田大营后。
两人又继续驾马扬鞭,只不过这一次倒是少了一分扭捏。
因为一路畅通无阻,胯下的黑马又有千里之程。
所以还不到午时,金蝉和李楹台便赶到了长安城东的通化门下。
唐国的都城,长安。
无论是宏伟和壮丽,丝毫不亚于秦国的咸阳城。
几十米高的城墙上,守卫军们苟不言笑,各个严阵以待。
而从城墙内望去。
只见长安城里车水马龙,百姓们衣着光鲜。
街道不但宽广,两边树木也郁郁葱葱。
茶馆、酒楼、戏楼、小贩....,应有尽有。
“大人,您终于来了!”
忽然。
许久未见的白家军、暗字营的苏去疾,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只是他手里握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
而脸色阴沉,一动不动的死死盯着金蝉。
第115章 诡异的长安城
刚入城门后,只见苏去疾依靠在厚厚墙壁上。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眼袋略微发青,似乎没怎么休息好。
虽然长长的袖袍遮住了左手,但隐约还是能看见被包扎过的痕迹。
最主要的是,他的右手反握着一柄匕首。
表情阴沉,眼神有些捉摸不透。
“小心!”
李楹台也发现了苏去疾的异常,瞬间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做出了御敌的姿势。
“没事!”
金蝉按住了李楹台的手,神色轻松的说道。
而此时。
四周进入长安城的百姓越来越多,其中有难民,也有商人和旅人。
不过似乎只有进城的,没见一个出城的。
“大人,这里人多眼杂,请您随我来!”
苏去疾来到金蝉三步之内后,轻轻的开口。
而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眯起眼睛朝着四周打量一番。
“走。”
进入附近的小巷子,苏去疾似乎很小心,不但脚步轻盈不发出一点声响,甚至还时不时的扭头观望。
就连拐入另一个巷子时,都会先探头查看。
确认安全后,才让金蝉继续跟紧自己。
就这样穿梭了大约十几条小巷子后,苏去疾在一座牌匾上写着“凶肆”的院子前停了下来。
“请大人责罚!”
突然,没有任何征兆下,苏去疾竟瞬间单膝跪地,而手里还握着抽出了刀鞘的匕首。
“起来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金蝉扶起苏去疾时,发现他的整个左臂缠满了布条,并且行动不便。
似乎是受了重伤。
按理说,虽然暗字营的人快马加鞭,没有马车作为负担,但顶多也就比自己能快四五日而已。
就这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到底能犯什么错?
金蝉有些不解。
“大人,您的手背!”
苏去疾指了指金蝉手背上的红色画符,然后继续说道。
“本来我是想拼死出城,提前告知大人千万不要被画上这个鬼东西,但谁知这长安城似乎是被施了法一样,根本无法踏出半分。”
苏去疾咬着牙,脸上满是自责。
甚至还把匕首递给上,示意金蝉惩戒自己。
“这画符有什么问题吗?”
金蝉接过匕首,但只是将其插回刀鞘,重新别回了苏去疾的腰间。
看到金蝉并不打算责怪自己,苏去疾长叹了一口气后,抬起了缠满白布的左臂。
只不过在抬手的时候,眉头缩成了一团,脸色也瞬间苍白,额头冒出丝丝的汗珠。
“大人,您请看。”
扯下一圈圈的白布,只见苏去疾的左手臂,从手肘处一直到手背,就像是被剃刀剃过一样坑坑洼洼。
半个手臂至少六成的肉被挖掉了,而且还因为感染滴流着恶臭的脓水。
“这是怎么回事?”
金蝉盯着这条像是被野狗啃食的左臂问道。
“赵归真的画符,被画上这玩意的人,只要离开永兴、长乐、安兴、大宁四个坊间,画符就会腐蚀骨肉,而且从手背不断延伸至全身,有几个为了刺探情报的兄弟们,因为离开的时间太长,半个身子都已经腐烂了,人......,估计活不过今晚。”
苏去疾低着头,嘴里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不过兄弟们也没有白牺牲,关于李太子母亲的情报,已经收集了七七八八。”
苏去疾倒也是个眼尖的人,在看到金蝉和李楹台的关系匪浅后。
便把之前这个追杀的对象,立马改口称为了太子。
“先去看看吧!”
金蝉并没急着询问关于武丽的消息,而是拍了拍苏去疾的肩膀,示意先去探望下受伤的暗字营兄弟们。
虽然只是细小的举动,但却让苏去疾很是受用。
连忙推开“凶肆”的大门,让金蝉和李楹台先行进入。
刚跨过门槛迈入玄关,一股腐烂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门楣上挂着已经褪色,绣着复杂冥文的黑布幡,随微风轻轻晃动,还发出沙沙的声响。
朝里走去。
青石板的路面长满了青苔,而院子里满是齐腰高的杂草和许许多多废弃的棺材。
地上还有许多烂掉的纸元宝和扎纸人。
进入主堂。
只见大厅中央原本放置死人的草席上,躺着十三个面无生气,痛苦呻吟的暗字营军人。
“其他人呢?”
三四百个暗字营的人,怎么只剩下了这么几个,难不成全都死了?
金蝉疑惑的问道。
“其他轻伤的兄弟们都在外面,只有晚上才会回来,还有一二百个兄弟因为画符的原因,被困在长安城南、城北的坊间里。”
当日为了不引人瞩目,苏去疾一开始便拆开了队伍。
一百多人从城东进入,一百多人从城北进入,剩下的人则跟随自己从城东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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