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363节
“我,我知道了大锅……”赵灵儿不敢抬头,唯唯诺诺道。
“去领罚吧,面壁直到吃饭……”
“能不能去那边房后,不在大锅这里?”
“不行,那边房后鸡鹅吵闹,分散注意,怎么能够好好忏悔?就去我屋子后面,什么时候吃饭了什么时候结束。”
“好吧……”赵灵闻言肩膀颤抖,有气无力往屋后挪去。
看着赵灵儿走去不见,赵倜这才开了房门放下书箱,然后又开了窗子,今日回来得早,打算先温习一下功课。
约莫两三刻钟之后,赵母的声音在院中响起:“吃饭了,吃饭了,今晚炖鱼……”
“啊,可算吃饭了……”就看赵灵儿的身影飞速从窗前跑过,赵倜见状不由摇了摇头,也起身准备前往主房。
就在他刚走到门前的时候,却见赵灵儿竟然回转过来,堵住他道:“大锅,吃完饭给我看葫芦?”
赵倜摸了摸她的头:“可以,以后想看的时候直接与我说,再不许那些鬼祟举动。”
“我知道了大锅!”赵灵儿欢呼,随后雀跃转身,却看见细犬摇着尾巴过来,顿时飞起一脚怒喝:“狗叛徒!”
吃完饭后,赵倜回屋,赵灵儿小尾巴一般紧随。
她走至木箱前方,双眼闪光,一把就抱住金葫芦。
“小心掉下来砸到。”赵倜叮嘱,随后坐至桌后看书,叫对方自行玩耍。
赵灵儿身小力单,有些挪不动葫芦,就在箱前摩挲,两眼放光,似乎喜欢的不得了。
“大锅,这好像不是铁的,外面似乎并非刷的铜漆?”赵灵儿忽然道。
“哦,怎么说?”赵倜看她一眼。
“葫芦上好多坑坑洼洼,却没有掉漆的迹象呀,这么大的坑不是该露出本来颜色吗?却还是金黄金黄的……”赵灵儿讷讷道。
“你知道的还不少。”赵倜淡然道:“理是那个理,不过这葫芦铜漆刷得厚,所以即便许多地方凹陷了下去,也看不出来。”
“是这样吗?”赵灵儿露出些不太相信的表情,伸手去摸葫身上的洼处,却摸不出个所以然,接着瞅向葫嘴,好奇地去拔。
可她拔了半天也没有拔动,当时赵倜都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开,别说她小小年纪,又是女孩了。
“大锅,怎么,怎么打不开?”
“那葫嘴是铸死的,只是为了好看而已,根本就是打不开的,你别拔了。”
“是……为了好看?”赵灵儿小鼻子皱皱,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她几乎贴到上面观看,好半天道:“大锅,好像不是铸死的噢……”
赵倜道:“我说是就是,根本打不开的,只是铸留了痕迹,叫人以为有葫塞罢了。”
“真的吗?”赵灵儿眨了眨眼。
“灵儿,回来读书!”这时赵父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知道了。”赵灵儿回道,然后恋恋不舍,三步一回头地走出门外。
赵倜看她离开,起身将门关好,继续温习课业。
待至夜深人静,主房那边熄灭了灯火,赵倜起身将窗帘挡上,然后开始练功。
先演了一遍剑法,接着开始修习四照神功。
他感觉自己的四照神功即将突破,今晚不成最多明天,但还是今天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此刻体内功力汹涌澎湃,若不刻意压制,几乎都要溢出来,自己再不行突破,只怕用不了太多时候便已经控制不住。
想至此处,立刻到床边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开始运行功法。
只看他身周被四色光芒笼罩,不比以往那种寻常色彩,而是颜色浓郁得令人发指。
他整个人似乎仙神,在光芒中流溢彩辉交相映照,如同一尊威严神像般宝相庄严。
体内四照功力缓缓行走大周天,任督二脉,天枢紫府,赵倜只觉得自己的内力仿佛吹气一般膨胀,简直无止无休,似乎大海倒灌而来,无穷无尽。
这一刻,他感察自己的力量增加数倍之多,几乎就能开山辟水,无坚不摧,无往不利,世上没什么人或物能抵住自己的全力一击。
身体外面的四种色彩愈发浓烈,几成实质,他身形一动不动,似乎亘古山岳,宛如存在无数久远之年。
足足一两个时辰,大周天将行完毕,身外的色彩逐渐趋淡,竟全往他体内收回聚去,似乎身体是一个宝瓶,能够盛装世上无限彩色,无限光芒,无限力量。
赵倜的身体在此刻如磐石稳固,如山川不动,似融进天地之间,既呈现而出,却又无迹查找,他的心中忍不住想要发出长啸,发出欢快声音,可是却强自忍下,不弄出一丝一毫动静。
终于大周天走完,他忽然感到体内传来一声剧烈的轰鸣,似乎打开一个坚固的桎梏,一个枷锁,一个巨大的阻碍,内力几乎由气化液,翻滚不休,云腾雾涌,已经不知道增加了多少。
“大成了!”赵倜面现喜色,心中不由高呼。
就在这时,忽然身体四周劲气直向上方冲走,却是初入此种境界,还没有完全熟练掌握气息功力。
不好,赵倜暗唤一声,急忙再次收功,可劲气已经冲去上面,就听“轰隆”一下惊天动静响起,竟然直接把房顶给贯穿了个大洞出来……
第444章 推测,变化(求月票)
赵倜呆呆地望着上方的大窟窿,不觉头皮有些发麻,怎么竟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该如何解释?
“砰”地一声,房门突然被撞开,赵父由外闯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嗯,这个……”赵倜揉了揉头:“父亲……”
“啊?怎么回事,房顶怎么开了这么大个洞,谁干的?”赵父一眼望见上面的窟窿,只看繁星点点,月光迷人,不由惊呼道。
赵倜脸皮抽搐,抬头瞅了瞅,放轻声音道:“父亲,前几天来过的那个黑衣人……又来了。”
“什么?!”赵父闻言怔了怔,随后勃然大怒:“好个杨阿六,实在欺人太甚,有事直接找我便是,几次三番欺负晚辈算何本领!”
便在此刻,玉州西北三百里官道之上,一名白衣胜雪,容貌英俊的男子正负剑行走在月色之下。
月光恬静洒在他身上,如银似玉,他身后的剑也是雪白,仿佛一条银蛇,整个人飘逸若仙,萧洒无比。
突然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接着举目四顾,微微带些冷意道:“哪个胆大包天的在背后骂我?”
赵倜这时瞅了父亲一眼,不敢吱声,赵母从外也进入屋中:“倜儿,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父伸手一指房顶的大洞:“还能发生什么事?杨家老六又来了,这次不是弄坏木床,而是将房顶给打出个大窟窿。”
“六郎又来了?”赵母纳闷望向上面道:“倜儿你可瞧清楚?”
赵倜目光闪闪:“孩儿并不认得,只是一个黑衣蒙面之人,看不见面貌,更不知是谁……”
赵母道:“既然如此,又怎么能够笃定便是六郎?”
赵父哼道:“不是他还能有谁,自从杨十三来过后,两次有人到这里找事,又不敢见你我之面,只敢和孩子耍威风,除了那个武疯子还会是谁!”
“那也不一定是六郎啊……”赵母摇了摇头:“你可曾查看仔细,这上方大洞是如何造成?”
“那倒是没看呢。”赵父吸气道:“我现在就看,我,我这就去取梯子……”
赵母闻言轻叹道:“不用取了,既然此刻都已经被十三找到,那么有些事情早晚也要被孩子们知晓,左右都是要泄露的,便直接上去看吧。”
赵父闻言神情难看:“可这,可这……全都怪杨十三啊,怎竟会找来玉州呢,我,我……”
赵母道:“这却是没办法的事情,不过既然一心想叫孩子们读书,现在多少也算有些出息,完成了部分心愿,至于武道……显露便显露吧。”
赵倜在旁闻言眯了眯眼睛,觉得应该配合一下,露出一副好奇的神色:“什么武道?”
赵父瞅了瞅他,有些尴尬道:“我儿,不要惊慌,爹娘年轻时候练过一些粗浅拳脚,以往没和你说过,现在要施展施展,你看了莫要惊讶。”
“粗浅拳脚?”赵倜看着赵父:“父亲,有多粗浅?”
赵父讪讪道:“就是强身健体的把式而已,上不得台面,做不得切磋争斗。”
赵倜点头,脸上恰到好处表现出一些不感兴趣,道:“父亲真不用梯子?”
赵父搓了搓手,摇头道:“不要不要,这把式没旁的用处,就是跳得有些高。”
说完之后,他腰上用劲,“噌”地一声纵起,竟然直接从上面的窟窿内跃了出去,站在了外面屋顶。
赵倜见状心中不由暗想,父亲的武功很高啊,这一下使力,自己丝毫没感觉对方气息有异,内功收敛极好,几近收发自如的境界了。
赵母这时忽然道:“我儿在想什么?”
赵倜笑了笑,道:“没想父亲真跳得这般高,早知道小时候掏鸟巢就叫父亲帮忙了,也省得孩儿爬树摔了几次,险些胳膊都摔断了呢。”
赵母一副若有所思:“我儿就不想学吗?”
赵倜道:“这有何可学的,孩儿的书都读不过来,哪还有时间学些把式呢。”
赵母道:“我儿对武功不感兴趣吗?若是高深一些的功夫呢?”
赵倜闻言心中一动,但瞅着赵母还是摇了摇头:“孩儿不想,人力有时穷,孩儿殚精竭虑读书做文章已经用去所有时间精力,还嫌不足,又哪来的空闲习武呢。”
不能说,也不好说,更不能显露自己会武之事,毕竟自己学的太快了,一学就会,一练就精通,这种事情能不漏便不漏,并非不相信父母,而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减少麻烦,避免万一。
赵母闻言刚想说话,就这时赵父在上方气呼呼道:“四照神功,果然是四照神功将这房子打出窟窿来的,必是杨巅那个疯子!”
“真是四照神功?”赵母微微颦眉,身形一动,竟然也跃了上去。
母亲的武功同样不错啊,赵倜扬了扬眉,只是自己身周残余的四照神功劲气自行撞破房顶,也能瞅出来吗?
这样的话,前日杀的朱姓老者恐怕就地掩埋太不稳妥,只要被发现尸身,恐是三五月,甚至年余都能查出死因,看来有机会还得过去一趟,将尸骸再做处理。
“真的是四照神功……”赵母的声音从上方传出:“好像……功力还不浅的样子呢。”
赵倜在下面嘴角抽了抽,心说自己根本就没出手,只是身体外残存流窜的气流自行冲了上去而已,怎么就不浅了?
“必然中成了,而且还不是初入中成,应在极高深之境,所谓绝代天骄三年可以中成,不过只是个说法,哪里有那么多绝代天骄,大抵总得接近三十载时光,大成的三十年也同样如此,至少得接近甲子甚或百年。”赵父大声道:“世上都多少年没出过绝代天骄,可杨巅却是算得天骄,必然没用那么久。”
赵母思索语气道:“他自小便练四照神功,让我想一想,是五岁还是六岁便开始打基础,我离开华州之时他就有了突破的征兆,应该就是那时了,不过才十几载时间。”
“估摸差不多,我们来至玉州,他已行突破,然后再次浸淫勤修十几年,至到了如今境界,这么看来,却是有望五十年或者一甲子大成了。”赵父道:“不过我听说四照神功大成还有一些旁的苛刻要求,须满足条件方才可能成功。”
“确实如此。”赵母道:“这门功法要求极高,可一但大成之后也威力极大,世上只有少数的几门武功可以在内力之上与其媲美,其它的哪怕炉火纯青,也全都不如四照功力雄厚。”
“哼!”赵父猛地气道:“这疯子是来向我示威的吗?当年我败他不过如戏孩童,难道他以为如今的功力便能胜我?真是过于好笑。”
赵倜在下面闻言不由眉毛微微一挑,父亲的武功这么高吗?中成的四照神功,又在其上勤修十几年,都不是其对手吗?
“我知道了,正是因为他觉得不能敌我,所以才来倜儿这里耀武扬威,以做试探,想知道我如今修为处在何等境地。”赵父冷冷哼道。
“六弟并非那种行事算计诡诈之人,如果真是六弟前来,不大可能如此行事的。”赵母疑惑道。
“不是他又会是何人,总不可能是十三吧,还是说杨家还有其他人也得知了你我居住消息。”赵父道。
赵母不语,片刻才道:“若是六弟,为何不现身见面?”
赵父道:“他不知我这些年功夫有没有搁下,当年都敌不不上我一招,恐是心中留下阴影,想要先看看倜儿武道如何,由此判断我进步与否,是不是要前来比试,只不过倜儿根本没有学武,却叫他计划落空。”
“那为何要前来两次?之前那次打破倜儿床铺,不就已经能够试探出来倜儿并没有学过武功吗?”赵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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