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6节
他叹口气,一时想不到还去哪里寻找厉害武学,顺口道:“李相公还是给我宝典一瞧吧,我只观赏,并不带走就是。”
李宪犹豫几息,然后看向周侗等人,赵倜冲身后一挥手:“都出去等着。”
周侗几个听这宝典凶险,个个变了颜色:“王驾,这……”
赵倜哼了声:“你们还怕本王一看之下,就挥刀自宫吗?若是连这点定力都无,倒还真不如切了痛快呢!”
几人面面相觑,只好退去门外,童贯也做势要往出走,李宪唤住他:“道夫就别离开了,去把灯火燃着,然后扶我好了。”
童贯闻言大喜:“是,干爹!”
就看李宪从怀中摸出一叠黄绫布,打开后露出一本扎册来:“王驾,当年郭槐死后,宝典原本遗失,现在这本是补写,除了没有紫霞劲,其它都与原本无二,道夫,拿给王驾观看。”
童贯伸手接过扎册,三步并两步来到赵倜身前,赵倜取过来瞅一眼上面葵花宝典四个字,然后伸手翻开。
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八个大字赫然醒目。
他直接忽略掉,翻去了下一页,约莫两刻钟左右,一本册子全部看完,然后神情有些肃穆。
虽然没有亲身练过内功,但他却也见过几本,正因为所看粗劣,所以才没练习,此时心中有了比较,这葵花宝典的奥妙之处立刻凸显出来。
葵花真气是内力法门。
转日针是飞针招数练法,也可化为剑术,但威力比飞针略有不如。
魅影步是身法。
水寒掌是拳掌招式。
柔伤法则是疗伤的法门。
这套宝典几乎涵盖一名武者需要的所有本领,基本不用再去学别的武功,精修此门即可,这也是李宪身上没有旁种武学的原因。
赵倜深吸口气,合上扎册,看向李宪道:“李相公,难道就没有不自宫便可修炼宝典的办法吗?”
第10章 一阴指
“不自宫便修炼宝典?”李宪看着赵倜,霜白眉毛颤了一颤。
半天后他道:“宝典所载武学,脉走极阴,不掺阳火,天一生水,地六盛之,至阴至柔,极魑极魅,遇阳火起,焚尽所有,前功尽弃事小,走火入魔事大,断无成功可能。”
赵倜思量道:“如此说法,岂非不动妄念即可?”
李宪叹道:“王驾,世皆凡人,哪里有不动妄念可能?即便有心无力者,还是有心在前,力不力的在后,既有心,火则起,除非从根源上解决,否则念头动,阳脉生,徒劳无功,一切化为梦幻泡影不说,走火入魔,随顷可能暴毙啊。”
赵倜站起身,在房间内走了两圈:“女子可练?”
李宪道:“宝典非是寻常寒凉功法,男子可宫,女子无去妄火,难调阴阳,不可!”
赵倜笑道:“那便是了,这宝典根本在一个火字之上,女子阴属同样又不可练,可见与人体如何无关,只要能够纳阳匿火,容刚隐烈,那么普通男女也未尝不能练习。”
“王驾只看一遍宝典,居然理解如此之深?”李宪双眼紧盯赵倜:“若非王驾果真没有内力,老臣断然会以为王驾浸淫此道多年,不过推想虽然如此,如何解决却是难上加难。”
赵倜沉吟:“本王这些年只学外门快剑,对内功了解有限,观看道理是道理,却不了解天下内功,李相公再想想,本王不信既然有道理存在……就没解决的办法。”
“这……”李宪露出一丝犹豫,却即刻隐藏。
赵倜敏锐抓住他神色变化,声音阴郁地道:“李相公,本王喜武,再别无所好,昨夜梦中先皇最后询问生活,本王如实回答,每天打磨气力,粗拳拙腿,难登大雅之堂,先皇叹气,最后拂袖而去,一梦醒来,本王心神不安,恍惚如坠深渊,心内不知所措。”
“唉,王驾。”李宪眼睛看着赵倜手上的葵花宝典扎册,嘴唇颤了颤,却又闭住。
赵倜见他不为所动,伸手一招童贯,把宝典递还:“其实本王也不是想练这本宝典,毕竟其乃量身裁衣为内侍准备,本王就是心中疑惑,宝典还给李相公,再不须看,李相公若知道如何解决还请明说,也解了本王心中好奇,不然抓肝挠肺一般难受。”
李宪看童贯送回扎册,心下松了口气,这宝典足足近三万字,无论如何对方也不可能全记下来,他其实不怕赵倜偷学了这功法,此功法诞生于宫内,就是为皇家服务,外人自然千防万防,至于皇室,哪怕就叫他直接毁掉,以后再不许练,他也遵从无误,他是怕赵倜真如自述武痴,一个念头不稳,挥刀自宫,那他可就成罪人了。
此刻宝典还回,李宪心中一轻,不由开口:“王驾,老臣曾经对失传的紫霞劲有所猜测,怀疑先行修炼此功,或可免除自宫之苦,但也只是猜测,未必当准。”
“紫霞劲……”赵倜摇头,他想起为什么对这功法名称熟悉了,因为和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名字太过相像。
华山派并非后来全真七子之一郝大通于元朝初年创立的那一派,全真创立的道教华山派在朝阳峰下,乃是道观,而真正的华山派则在玉女峰,两者不是一回事。
如果紫霞劲就是紫霞神功的前身,那华山派很可能是陈家一脉创立,这也符合陈抟老祖与华山千丝万缕的关联。
只是学了紫霞劲就能不用自宫练葵花宝典,他是不大信的,何况还只为李宪自己猜测。
赵倜不死心:“李相公,我闻当年太宗皇帝南征,荡平江湖绿林,收取不少武功秘籍,窦大宦旁随左右,定然从中掌管,后来创出葵花宝典,应该多和参详那些武学有关,难道其中就没有解决之道吗?”
李宪闻言一愣:“王驾怎知此事?”
赵倜道:“不难推测。”
童贯这时端过水来,李宪沾了沾唇,默不作声半晌,方道:“既然王驾知道此事,老臣也就不再隐瞒,葵花宝典确为窦祖师参考那些武学典籍开创,当年老祖有话传下,若是练得扬子江畔山海观的一种功法,倒可以不必自宫,修炼宝典上武学。
“嗯?当真?”赵倜双眼眯起。
“只是祖师开创这宝典本意是传弟子干儿,都乃净身之人,倒无所谓练不练那功法,所以没谁在意此事。”
“扬子江旁畔山海观……是什么功法?”赵倜问道。
“山海观乃为道家大观,其有一门镇观绝学唤做一阴指,又名幻阴指,极为阴幽冷厉,寒冥魅形,若是修炼,可调和阳火,隐匿真刚,再练葵花真气就不会被妄火焚身。”
“幻阴指?原来是这门武功!”
赵倜记得这门武学,这乃是元末倚天时代混元霹雳手成昆的绝技,极为阴寒毒辣,成昆曾用此功在光明顶重创明教七大高手。
这幻阴指本名一阴指,后改此名,有点像天山生死符,一道阴寒内力附着在体内,且会游走四肢百骸,因为是附着并且移动的,不是专门克制的内力,一旦中招,很难根治。
这指法厉害不说,堪称阴损,被伤到后阴毒附体,对战之时非纯阳内力难以化解。
他此刻脑中思绪电转,不学葵花宝典,学这幻阴指也不是不行。
“李相公,这幻阴指如今何在?”
李宪摇了摇头:“王驾,其实并非老臣最开始刻意隐瞒,实在这幻阴指也没有了……”
“也没有了?”赵倜愕然。
“王驾既然知道太宗皇帝当年南下搜集武学秘籍之事,难道不知后来仁宗皇帝毁掉三库的事情吗?”李宪纳闷道。
“仁宗皇帝毁掉三库?什么三库?”赵倜不解:“本王自小到大在宫中从没听过此事,仁宗皇帝起居注上也未有记载。”
李宪想了想:“是老臣失言了,三库既为太宗所建,仁宗皇帝损毁后,又怎好记述下来。”
“还请李相公告知原委,毁的什么库,和武学又有何关系?”赵倜皱眉问道。
第11章 十二年前秘事
李宪转头看向童贯:“道夫,你也出去吧,为父所言,你不好入耳。”
童贯称是,给赵倜行上一礼,匆匆出门,他心中只惦记葵花宝典,皇家的秘事可不想听,那可都是要命的东西。
见童贯由外带好房门,李宪才声音低沉地道:“老臣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燕王殿下屈尊探望,老臣实在是感激涕零,铭心五内,既然王驾问了三库之事,哪怕说出有渎误君上之嫌,老臣也愿为王驾解答。”
赵倜没有说话,李宪这是对朝上有一丝怨意啊,不过也难怪,先皇恩宠,西北建功,位极人臣,何等风光无两?而后却一贬再贬,险些定罪入狱,晚节不保,穷居闹市一隅,苟延残喘,无人记念,这样的落差说一点怨尤都没有不太可能,如今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哀了。
就听李宪继续道:“太宗皇帝……好武且擅毒。”
赵倜摸了摸下巴,宫中听不到此种言语,没人敢说,但后世却有记载,说太宗喜欢用毒,尤擅牵机。
“是以登极之后,将原本晋王府的东西全搬入皇城,但不比在王府时松散,怕人擅动窃取惹祸,于是建了三座秘库,一为武库,存放南征北战途中得到的武功秘籍,二为兵库,存放各种长短兵器,其中不乏五代时名将如王彦章杨行密等人器物,也有江湖得到的削铁如泥刀剑,三就是毒库了,里面都是毒药之类。”
赵倜抿了抿唇,他从不知宫中还有这三个库房,自小揣着心思有意各处寻找,亦未曾见过,未听人提起过。
“仁宗皇帝慈爱,不想放存这些东西于宫内,但三库是太宗建造又不好毁掉,至晚年才下定决心摧毁,自此三库皆无,那些武学也就失传了,据老臣所知一阴指便在其中。”
赵倜觉得头大,这也未免太可惜了,重要的是这断了自家念想,不过他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一阴指是扬子江山海观镇观之宝,山海观乃武学大宗,内里藏书浩如烟海,当日攻打此处死伤无数……”李宪嘘叹:“太宗手下也并非全是军士,收揽了一些江湖绿林之人,其时折损大半,就算窦祖师也受了不轻内伤,最后耗费三日三夜才将那里拿下。”
赵倜忖道:“既然山海观这般厉害,太宗为何不收为己用?”
李宪摇头:“山海观虽是道观,却为南唐的家观,里面主事之人都属南唐皇族宗室,怎肯为太宗所用?就是宁死都不肯降的。”
“原来是家观……”
“不错,山海观类似大理天龙寺,宗族之地,皇家观庙,积累多年,里面武学多不胜数,以三种最为厉害,乃是一阴指、山字经、无量海宝箓,而一阴指的威力实不弱于大理的一阳指!”
“不弱于一阳指?”赵倜吸口气:“这幻阴指这般厉害吗?”
“两者当时齐名,只不过如今百年已逝,江湖上对一阴指应该已经忘却,就是山海观这种武学大宗,都已淹没于时光之中了……”李宪说到这里不胜感慨。
赵倜琢磨了几息:“李相公,你适才说仁宗皇帝晚年下定决心摧毁三库,但毒药典籍容易毁掉,兵器之类却难磨销,既是兵库,怕不是还有甲胄等物,能军中使用赏赐,怎么就全没了呢?”
“这个老臣不知道了,毕竟老臣当年并未亲眼得见,但自英宗皇帝即位后,宫中确实再无三库,或许……”
“或许什么?”
“或许太皇太后知道的更清楚些,老臣当年听干爹说,仁宗皇帝是在嘉佑七年病重时下的旨意,令英宗秘密主持,那时英宗已经身为太子,太皇太后业已嫁入宫中,如今细捋,太皇太后应知详情。”
“嘉佑七年?”赵倜想了想,仁宗是嘉佑八年去世,英宗即位,确实算临死之前下的决心,不过这种事情肯定会秘密执行,毕竟涉及皇家体面,哪怕高滔滔当年为太子妃,英宗也未必会讲吧?
不过转念又想,自家这位便宜爷爷平素可有些惧内,纵观整个封建王朝,只娶一个老婆的皇帝凤毛麟角,自己这位爷爷便是,后世还有个明孝宗朱佑樘,也只有一个老婆。
史书曾载,曹皇后怕英宗蹈仁宗覆辙,后代不昌,曾经赐下三名女官给英宗做侧室,但英宗至死都没有去见过她们,后来还是神宗把这三个人抬了品级,死后陪于陵寝一旁。
这么想来的话,摧毁三库的事情,英宗皇帝肯定会和高滔滔说,甚至有可能行动之前就已经说过,那么自己倒是可以去宫中问问。
“正是嘉佑七年,所以老臣以为王驾要详知此事,恐怕得去询问太皇太后。”
赵倜道:“本王好奇,既然如此,那便抽空进宫一趟。”
李宪点头,忽然又有些气息不稳,拿起水来喝了一口,脸色愈发灰暗。
赵倜道:“李相公一身武功炉火纯青,内伤从何而来?究竟是谁将李相公伤成这般模样,药石难医?”
“这……”李宪闻言不觉身子滞了一下。
“李相公何妨说说?伤了李相公之人,必然也是大宋仇人,说了好叫本王心中有数。”赵倜道。
“唉……”李宪道:“这件事情倒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王驾既然相信老臣,老臣便翻翻旧事好了。”
“李相公但说无妨。”赵倜心中疑惑对方被谁打伤,按理说李宪是葵花宝典大成者,学的并非后世明朝笑傲里那种残损宝典,即便残损都几乎当世无敌,李宪练了完整的宝典,还被人伤成这样,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王驾知道十二年前五军伐夏,老臣身为统帅之事吧?”
“自然知道,若是奏功,不说全破,至少夺得西夏半壁。”
“那王驾也知那次堪比雍熙北伐规模战争最后失败的原因吗?”
“原因好像很多,不过……”赵倜沉思。
“不过老臣身为统帅,统理协调不利,难辞其咎。”李宪道。
“虽然名为统理,实际五路分领,似乎不是最主要原因吧……”赵倜淡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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