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91节
第149章 山中古庙,婉清玫瑰
三日之后,赵倜启程回大宋。
榷场之事已经全部商议妥当,五座榷场定好位置,河东路两座,河北路三座,其中一座位于海滨。
战马清点完毕,使团出城,就看元小仙骑着白马,带领侍女从后面追了上来。
“燕王,我送你。”
赵倜微微一哂:“成安公主要与本王回东京吗?”
元小仙星眸流转:“不敢与燕王同去,恐燕王将我关入大牢,百般审问。”
赵倜瞅她:“是要自己偷着去?”
元小仙烟眉如画,双瞳剪水:“燕王不想小女子前往东京吗?”
赵倜微微一笑:“东京太热,我怕你受不了!”
元小仙神情灵动俏媚:“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若有一日,雨后清晨,气息芬芳,我卖杏花于王府之外,声音娇弱,饥寒交迫,燕王可会怜惜购买吗?”
赵倜眯了眯眼:“卖花姑娘?我府中只有锦葵,花瓶里也都是锦葵,要卖你得卖葵花。”
元小仙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西风悲画扇,燕王可还记得那日端王府内,夜色虽茫茫,灯火却如昼吗?”
赵倜道:“月下人如玉,可惜没有擒抓,不然军狱是个好去处,里面的刑具极多,本王很喜欢观看成安公主这样的美女其中受刑。”
元小仙莞尔一笑:“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岁月经转,似水流年,燕王……会忘记小女子吗?”
赵倜轻轻摩挲黑玫瑰,笑笑道:“你若改名叫玫瑰,本王倒不会忘。”
元小仙好奇道:“什么玫瑰?”
赵倜轻拍马头,黑玫瑰长嘶一声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去,他嘴角轻扬,道:“白玫瑰。”
元小仙看着赵倜身影缓缓消失于视线之中,露出一丝依依之情,呢喃道:“是那马叫做黑玫瑰吗?若真是这般名字,恐怕是哪个女子赠予,就不知是谁……”
大理,善巨郡以北,吐蕃以南的连绵高山。
一座佛庙建在山内地方,此刻钟声隐隐,香烟邈邈。
一名黑衣少女顺着山路,来到佛庙之前,然后止步,这庙叫做苦梵寺,里面供奉的是龙树菩萨。
此时庙里走出来一个小沙弥,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衣,看见黑衣少女宣佛道:“木姑娘来了。”
少女正是木婉清,她回敬佛礼道:“铜钦师父,我过来上香。”
小沙弥道:“姑娘请自进去,里面没人,我去挖些野菜,须得半晌回来。”
木婉清点头,刚要朝庙内走,小沙弥又道:“这些时日怎不见姑娘带黑玫瑰来?”
木婉清闻言面纱之下神色一黯,轻咬朱唇:“黑玫瑰被我借给一位朋友,尚未取回。”
小沙弥道:“原来如此,还以为这马跑回山中不见了呢。”
黑玫瑰原本是这片大山内的一匹野马,小时候经常去木婉清和秦红棉住处讨吃的,然后跑来寺庙这边睡觉,两者距离不远,都认得它。
木婉清从来没见过黑玫瑰的父母,猜测它或许被大马遗弃,或许是大马被什么野兽吃掉了,只能孤苦伶仃生活,黑玫瑰那时只是一匹小马驹。
一年冬天,自西北雪山刮来的寒风笼罩了这片连绵大山,小马驹瑟瑟发抖,寺庙大门它进不去,便跑去了木婉清的住处,用头拱门,木婉清听见动静,放它进来,从此收留了它。
木婉清也思念黑玫瑰,但秦红棉不许她下山,大理都不许她去,更别提前往大宋了。
她此刻走入苦梵寺内,进入佛殿,里面空无一人。
这寺是小寺,只供奉龙树菩萨,教义与中原佛教教义有所不同。
这时看前方那尊庄严佛像,木婉清双手合十默颂佛经,然后取出檀香点燃敬上。
这位菩萨形象和中原寺庙的佛菩萨形象有所不同,除了手指捏的印诀是佛家少见的几种之外,脑后佛光之中隐隐雕藏了蛇状生灵存在。
木婉清口中默诵大智度经开篇,每次念完之后,檀香烧尽,她便会离开。
以往之时她一个月过来这苦梵寺三五次,但自从去年下山归返,便几乎日日都来。
木婉清回山之后心中一直很乱,初时还以为是自己了解身世,难以平复,但后来发现眼前总出现赵倜的身影,才知道并非如此。
她不敢将此事与秦红棉说,可越是这般,赵倜的身影就越愿意出现,然后对她露出微微笑意,称呼她木姑娘,叫她心神一阵摇动。
木婉清觉得自己是中了心魔,觉得一切都是假的,其实只是一场梦罢了,但黑玫瑰不在身边,却叫这梦似乎变真,刚才铜钦和尚询问起马儿,更是叫她一惊,一切经历都是真的,并没有半分的虚假。
这时她越思索,脑袋越有些晕,内力阵阵悸动起来,气血也开始不住翻滚。
她身子晃了几晃,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要走火入魔了吗?
幸好她武功并不算太高,走火入魔的症状没有那般强烈,她强撑着盘膝坐于地上,运功调整身体,感受檀香气息,还有殿后不知谁人的低沉诵经之声,慢慢好转。
长吐口气,抬头望向前方的菩萨,菩萨神情悲悯,佛光中的蛇样生灵诡状,让她不由心中一跳,急忙移开目光。
这殿内不止供了龙树菩萨一尊,两旁还有精怪之像,这也与中原寺庙不同,中原寺院都是护法金刚之类,此处则是听佛菩萨讲法的各种神物精灵。
木婉清不太知道那些神物精灵名称,她也从未问过僧人,而来庙里上香的山内山外人,都只是敬拜菩萨,此刻她看了一眼那些神物精灵,便站起身子,朝殿外走去。
出了苦梵寺的山门,叫铜钦的小沙弥还没有回来,木婉清站在山风中缓了缓神,随后朝家中回返……
宋辽边境,使团队伍在榷场内休息了一晚,继续往东京进发。
一路之上,景色萧疏,枯叶飘落,已是秋末之时。
待过了黄河,赵倜派人先行传信,将辽国所经事情写于奏折,送给赵煦观看……
东京,这日傍晚,赵煦看完奏折之后,现出些许轻松表情。
只要取得契丹马,使团访辽便告功成,正如赵倜所说,千里之堤,溃于一穴,百年未曾开过的战马口子,一旦有了第一次交易,势必还会有第二次。
只要谋算得当,不愁将来大事不成。
他脸上露出笑容,却忽然间双眉一紧,便听“砰,砰”几声轻响,身上袍子突然崩出了几个细小圆孔,竟然是鲜血从体内激射而出。
他出手如电,迅速点了两处穴道止血,然后望着外面渐逝的阳光,轻轻叹了口气……
第150章 诡计多端,寒蚕凝冰
赵倜坐在黑玫瑰上,马儿知道是要回家,变得慵懒起来。
大雕挂于马身一旁的箩兜中,好奇地打量着外面一切。
它伤势好转许多,但依旧还不能飞,但跳跑却是没了问题。
赵倜和这雕接触久了,发现似乎与耶律洪基等人说的不太一样。
耶律洪基等人说这雕刚刚成年,但他接触这些天却感觉似乎并非如此,只是这雕身体长得大,能够飞行,才叫人误解。
鸟类会飞不代表成年,学会飞行只是它们成长过程中的一个阶段,并不是成年的标志。
就像八哥两个月左右便会飞行,但得九到十二个月才算成年。
成年的雕不可能这般老实,就如同成年的鸟一样,何况雕还是猛禽,天性凶猛,几乎没有天敌存在。
赵倜此刻瞅这雕在箩兜中待得安逸,一点都没有逃跑的意图,饿了就冲自己大叫,除了睡觉便是圆滚滚眼珠乱转,观看沿途景致。
分明是只没有成年,喜欢玩耍,充满好奇心的鸟,原本以为是大雕,其实只是小雕一只。
眼看东京城在望,使团行得愈发慢了,黑玫瑰磨蹭不前,不愿意回家。
赵倜安抚了它片刻,这才加快速度,跟随赵煦派来迎接的队伍,进去城中。
此刻下午时分,将马交给群牧司官员,赵倜便行回府。
来到府门之前,一众人翘首以待,赵倜扫了过去,却没看到王语嫣。
边往府内走,童贯边禀报说:“殿下,王姑娘被家中长辈接回曼陀山庄,说是练武去了。”
“哦?”赵倜转头道:“哪个长辈?”
童贯道:“是王姑娘的外曾祖父,卑奴听对方自报名号为逍遥子。”
“逍遥子?”赵倜停下脚步看他一眼,笑道:“都过来书房细说。”
进了书房坐定后,赵倜道:“当时都谁在场?仔细描述一番。”
童贯郑福和阿朱三人立刻说了起来,赵倜边听边点头,果然和他之前所料一样,逍遥子就是李正言,无崖子拜在逍遥派门中,实际上就是拜在自己老爹名下。
那么当日山海观旧址发生的事情便能解释通了,书呆苟读说那些香烛果品不是他供奉的,他想要供奉却发现有人早他一步,但派人四周探查却只有苟呆一副脚印,并未瞧到第二人留下的痕迹。
这般来看该是逍遥子去过,以逍遥子的武功,踏雪无痕不在话下,想不留下足印之类应该很轻松,而且除了逍遥子,也不会再有谁去祭拜山海观了。
赵倜听几人说完,又叫童贯再仔细描述一遍逍遥子的容貌和所使用的武功,然后靠进椅内沉思起来。
阿朱看他思索,不由道:“殿下,幽草眼下在府里,她从曼陀山庄来送信,应该也知道那位逍遥子前辈的事情,不如叫过来问问?”
赵倜点头,片刻后阿朱把小丫鬟幽草带了过来。
幽草行礼,不敢抬头看赵倜。
赵倜道:“几个月不见,怎与本王生分了?”
幽草小脸抽抽,有些害怕地道:“殿下,我把夫人送与殿下的信给了姑娘,姑娘,姑娘带走了……”
赵倜笑道:“无妨,不用看我也知道信上写了什么,你只管说说夫人当时怎么与你交待的就行。”
幽草一五一十叙说,赵倜想了片刻,打发众人离开,然后吩咐童贯备车进宫。
一路无话,到了皇城直奔御书房,就看赵煦脸色有些苍白,正坐在案后观看奏疏。
他将此行所历再次口述了一遍,赵煦笑道:“燕王辛苦了,此番又立功劳,朕明日会于朝上封赏。”
赵倜摇头道:“官家就莫要赏赐了,多放我几天假比什么都好,官家脸色怎么不似往常,可是生病了吗?”
赵煦闻言沉默两息,道:“确实身体有些小恙,不过已经看过太医,休息几日就好……对了燕王,那慕容家的罪囚前几日有同犯过来劫狱,已经被抓获关押起来。”
赵倜听他岔开话题,也不便再问对方身体究竟如何,道:“同犯劫狱?不知是什么样人?”
赵煦道:“刑部那边报上来说是名老者,但尚未审出和那主犯慕容复的关系。”
赵倜想了想,笑道:“陛下,微臣请旨前往看看。”
赵煦点了点头:“燕王去瞧瞧也好,不知还有没有旁的同伙再来,所以朕一直没有下令处斩。”
赵倜称是,起身出了御书房。
赵煦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太阳穴猛地跳动起来,他急忙抬手往胸前连点几指,慢慢呼出口气……
赵倜离开皇宫直奔刑部大牢,然后在押狱的引路下走入进去。
大牢此刻不比以往昏暗,自劫狱之事发生后里面很多地方都点了灯火,便于观察囚犯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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