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99节
十几道白虹掌力全部被他挪移控制,朝李秋水奔回。
“不够,再来!”赵倜身体随白虹掌力向前而走,寒冰神掌紧跟着拍出。
“还是不够!”他体内幻阴真气笼罩,隔绝其它内力,分心二用,一只手飞快点出,数道指风封住凌波微步六十四卦中的几个重要方位。
李秋水露在面纱之外的眉眼变得慎重起来,冷冷道:“斗转星移?”
此刻她面对着自家十几道白虹掌力,虽然每掌并非全力打出,一来一回之间力道有所消散,但也威势惊人,而后面还有赵倜那种阴寒至极的掌法,还有指劲乱点,她不由深吸口气。
就看她双手如同穿花扑蝶,轻轻往两旁一拉,银光闪烁,仿佛在身前架出一座虹桥,迎上自己刚刚打出的掌风。
便听“噼啪”之声暴响不断,李秋水双眉拧起,硬抗掌力,身形震荡,后退了一步,那剩余掌力势头变得缓和,她急忙牵引一旁,顿时崩碎了半面楼角,然后她挥臂迎上紧接而至的寒冰神掌。
赵倜眯起双眼,这一记寒冰神掌同样全力施为,狠狠与对方掌风碰撞在一起。
只见李秋水白皙的手掌立刻凝出一层寒霜,这不比之前那一记寒冰掌,之前正面相抗,赵倜寒冰真气刚刚练成,不可能如李秋水的白虹掌力雄厚,这时李秋水已经不少损耗,又硬对了她自己的白虹掌力,立刻被寒冰真气趁虚而入。
李秋水冷哼一声,小无相内力疯狂涌出,取代白虹掌力,震碎破掉冰霜,随后换做另外一门掌法。
赵倜见状神色不变,化掌做指,往她身前点去。
两人近身相斗,李秋水以小无相功连续催动不同掌法拳法,也不知道都是哪门哪派的绝学,被她偷学之后使出。
她的小无相功乃是本命武学,浸淫一甲子以上,单以内力来论,远超白虹掌力。
赵倜这时不好用龙象般若掌,近身打斗,全凭一门幻阴指法,他不是不会别的招数,琅嬛玉洞的武功读遍,可真论起精妙来并没有能超过幻阴指的。
此刻楼外跑上来不少僧人,但玄字辈的只有玄因和玄石两个,其他包括玄慈在内的玄字辈七人,在外面都被李秋水击伤。
和尚们上楼,看到赵倜与对方恶战,根本插不上手,都不由露出焦急之色。
菩提院这处阁楼虽然也算宽阔,但想摆什么大阵却是万万不够,一时心中都盼着赵倜赶快跳下楼去,然后在外面围攻李秋水,但又瞧两人胶着,根本不好分开,神情愈发急迫。
此时就在一面窗旁,露出两个身影,分明是两名少女,一个穿月白,一个穿浅红,都生得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丽绝俗,月白衣裳的少女又比浅红衣裳的要俊俏几分。
两人正是兰剑和梅剑,之前梅剑定下商议,偷偷进入寺内冒险,查看赵倜一伙人中的女子是不是李秋水。
若对方不是,小心无大错,顶多被和尚们恶言恶语赶出来,她们乃为好意,虽然算是鲁莽,但少林寺的和尚不太可能过于为难她们。
若对方是李秋水易容,便揭穿对方,叫和尚们知道,便可免去对方盗取易筋经之事。
虽然李秋水武功高深莫测,但她二人忠心童姥,哪怕此事有性命之虞也要来办,完成童姥交付的任务,而且觉得倘是揭穿,有和尚在旁,也能护她们一护。
两个想得当然,便潜进寺中,但还没有寻到赵倜等人居住地点,就听菩提院这边传来打斗之声,偷偷到这边一看顿时傻眼,和尚们摆下大阵已然困住了李秋水。
等李秋水破阵上楼,和尚乱作一团,往楼中去的有,抬着玄慈等人往别处治伤的也有,她们两个便商量是离开还是留下助力。
本来少林寺已经发现李秋水,二人自知武功又不如玄字辈僧人,留下用处不大,但瞅着那么多和尚受伤,好像没剩多少高手,便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然后等菩提院僧人上楼的上楼,治伤的治伤,外面没剩几个,就小心翼翼来到楼下,她俩不敢走楼梯,便从下面掠至窗口往内观看。
这时李秋水已经没有工夫管顾窗边,毕竟和尚都上来不少,她俩向里一看顿时惊呆,月白衣衫的兰剑低声道:“那位公子真好生厉害,居然能和李秋水缠斗。”
梅剑道:“之前寺外瞧得来历,和尚们趋炎谄媚,对方该不是江湖中人,若来自江湖,和尚都会摆一副高深面皮,可能是宋国官府的势力。”
“宋国官府……”兰剑眼里露出些茫然,天山绝大部分在回鹘境内,她们缥缈峰灵鹫宫所处的位置,却是回鹘、西夏、大草原三处交界,是个三不管的地方,平时根本不接触官府。
而之前进入宋境,也都是走的江湖,与官面没有任何来往,此刻闻言,觉得这个词极远极陌生。
她瞅到楼内阿朱,小声道:“姐姐,我就说你看差了,那抱着水晶壶的姑娘不是还在?并非李秋水所扮。”
梅剑哪肯认错,便不言语,阿朱看见她们两人,认出是寺外那伙旁门左道的头领,知道她们既来送信,必然与白衣女子有仇,便没有声张,小脸满是担心继续望向场中比斗。
赵倜和李秋水过了几十招,对方用小无相功变换了七八种武学,门门高强,李秋水的内力仿佛无止无尽,没有半点干涸迹象。
他心中稍一思索,和对方消耗不起,对方至少一甲子以上功力,哪怕自己现在内力也算雄厚,但毕竟神足经刚学,怕是损耗不过,久战下去只会吃亏。
赵倜想到这里,身形微晃,寒冰掌拍出,趁着李秋水接挡之时,瞬间将长剑拔出,一剑魅影无形,朝对方刺去。
李秋水乍看这剑不由一愣,随后双眉立起,哪还认不出赵倜所用竟也是那门邪功。
她心中顿时大恨,原本以为之前那个焦黄脸不济,是当年宋帅的徒子徒孙,但眼下这少年也会便不寻常了,这少年武功本来就高,居然同样会这门邪功,说不定是宋国军中重要人物,绝对不能放过。
她倒是没往旁处想,只想到军里,因为她早便揣摩透了这邪功特点,身为男子,若不挥刀作为,绝无可能练就此功,宋庭多出内侍领兵,不太可能是别的差遣。
李秋水虽然知道紫霞劲能解自身困顿,但却不晓紫霞劲可补葵花宝典缺陷,之前她看到消失多年不见的逍遥子,激动之下询问,逍遥子与她说可去修练华山陈家紫霞劲,她想再多问什么,逍遥子却不再理睬,飘然而去。
她对这位师父极怕,逍遥子对她们几名弟子冷漠没什么感情,就算对无崖子这个亲儿子也冷冷落落,但毕竟是儿子,她叫赫连铁树送信给无崖子说好像看见逍遥子,话说得模棱两可,其实暗示若真逍遥子找去询问过往,为何身残,叫无崖子记念旧情,别讲实话。
李秋水此刻看见赵倜用出葵花宝典剑法,怒火中烧,肺几乎气炸,十几年饱受摧残经历,全部浮现眼前,立即将小无相功使到极致,不再留任何后手防备少林和尚,往他身上直抓了过去。
却不料赵倜的葵花宝典和李宪不同,他本来以幻阴真气幻化修练就与李宪那种宝典不太一样,现在又练了紫霞劲,剑法轨迹倒是相似能够辨认同路,气息则十分径庭,他如今完整葵花宝典大成境界,并非当年李宪可比。
只看光烟一闪,空气中淡淡檀香之气飘出,赵倜身形已然不见。
原本哪怕他大成完整的葵花宝典,也没有这般速度,但此时他运转神足经,此经刺激经脉穴位、筋骨气血,加持于身,速度竟然快上不止一分。
葵花宝典本就以飘忽灵魅见长,加持神足经后,简直叫人发指,移形换影一般。
赵倜倏忽出现在李秋水旁侧,掌中长剑阴柔无声,一剑向李秋水眼光死角之处递去。
李秋水发现赵倜的葵花宝典和自己所知不同为时已晚,她本心思沉定,但接连两次看到这邪功,不由得再稳不住情绪,赵倜身法快到无与伦比,出剑幽黯,已无时间阻挡。
她不由尖啸一声,对方这一剑直奔左侧肋下腰间,若是刺进即便不切身而断,也会穿肠破腹要命。
这剑刹那到了近前,李秋水忽然一吸气,将逍遥派的龟息功使到极致,腰前顿时塌陷下去,随后身体用了个铁板桥往后倾倒。
原本赵倜这剑即将穿腰而过,这般却刺入那塌陷空隙之中,他微微眯眼,机会千载难逢,势必不能放过。
他葵花真气逆行,忍着气血翻涌,强行止住这剑前刺,接着瞅也不瞅,反手朝李秋水后倒的身形削了过去。
李秋水这时身子倒倾速度极快,但赵倜的剑也飞快,她铁板桥倒撑于地,终是高了几分,赵倜这剑竟然从她身前斩过。
就听“噗噗”声响传来,仿佛刀着丝帛,有两物从她身体前方掉落,似不着力,滚于地上,竟然是两团绸缎缝就的布球,这时被剑划破,里面布角散落一地。
赵倜见状不由愣了愣,他目光瞅向李秋水胸前,就看贴身里衣之处熨熨平平,平整如镜,什么都没有……
这,这不对啊,李秋水难道一直都是男扮女装?那李青萝又是谁生的……
赵倜忽然心中一动,莫非这便是李秋水用小无相功,大意模拟葵花宝典,反噬的后果不成?
就看李秋水从地面快速滑后,直起身形,却同样是呆了一呆,接着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衣衫无风自鼓,青丝扬起,恶怖如鬼,朝赵倜冲过来伸手便抓。
赵倜感受对方周身内力狂暴袭人,急忙一剑刺去,却不料李秋水根本不管不顾,依然双手成爪,向他身前抓来。
嗯?这女人要拼命了,赵倜嘴角抽了抽。
他错步避开这两爪,再是一剑刺出,李秋水依旧不闪不躲,双爪劲气呼啸,继续朝他攻击。
真的是疯了,赵倜移动闪避,李秋水空门大开,接着向他杀来,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拼命打法。
赵倜眼角跳了跳,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飞快至到窗边,然后倒掠而出,直向菩提院对面的藏经阁跑去。
李秋水发出一声无比悲愤长啸,如一只惊巢夜鸟,同样跳出楼外,往前追赶。
第160章 三尺气墙,神秘佛经
赵倜回头瞅了一眼,李秋水身法极快,头发散乱,眉目狞恶,紧追不舍。
他掠过菩提院边的白石子甬路,直扎入对面藏经阁庭前。
就看藏经阁古拙质朴,宽大厚重,两旁树木高耸,参天而立,恍入夜空黑云,风声飒飒,一片神秘肃静气氛。
他并不停歇,奔至阁下,藏经阁底层窗内青灯闪烁,隐约如豆。
赵倜高呼:“大师,有人夜袭少林寺,图谋易筋经,已到藏经阁了。”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心中暗想,扫地僧平日并不掺合是非,便算寺内事情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萧远山和慕容博盗经多年,他都不愿去管。
原本该为慕容博与萧峰父子说要复国,要搅天下大乱,征战不休,劝对方蛊惑耶律洪基开启宋辽之战,然后率兵南下自立为王,慕容氏造反呼应,与吐蕃、西夏、大理五家瓜分大宋,扫地僧听到这些话语,方才出现。
可这不由叫赵倜疑惑,扫地僧在少林隐居几十年甚或更多,不关心少林的事情,被盗种种重要经书都不搭理,反而关注大宋兴亡,天下安危,实在有些奇怪。
他不由再次喊道:“大师,盗经者来自西夏,乃西夏开国贼主李元昊妃子,如今的国主李乾顺曾祖母,封为太皇太后,名叫李秋水,进入少林用心险恶,图谋不轨!”
他话音刚刚落下,就看藏经阁底层木门往两边打开,走出一名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来。
这僧人年纪不小,稀稀疏疏的几根长须已然全白,动作迟缓,看起来有气无力,不似身有武功模样。
果然,盗经的事情不管,一听西夏什么的就出来了,赵倜此刻也来不及思索更多,几步走至近前。
老僧眼光茫然,并无太多精神,口中略显低沉道:“西夏……太皇太后?”
赵倜点头:“正是此女,居心叵测,夜闯少林,名为盗易筋经,不知道真实目的又当哪般,是否刺探我大宋军国大事,丈量我大宋锦绣山河,或者绘制江山社稷图画,想密谋什么行动!”
老僧看他一眼,微微摇头:“施主,严重了……”
赵倜不由讪笑道:“大师,不严重,不严重,她跑来这里,必然不怀好意便是……”
这时李秋水从远处掠来庭前,身上劲气环绕,衣袂拍打夜风猎猎作响,刚要冲去阁下,却一眼看到老僧。
本来她怒意冲天,满心满脑都是赵倜之前的一剑,将她心中最大的秘密坦在人前,叫她无地自容,简直生不如死,誓要报仇雪恨,不管付出何种代价。
但此刻望见老僧立于阁底,仿若一颗不知存在多久远的老树,似和这阁这块地方融为一体,楼阁不动,老僧亦不动,她陡然心中便是一惊,脑海突地变得有些清明。
她忙收住脚步,目光迟疑,仔细打量老僧,却怎么看对方都不似有武功模样,但那种仿若糅进四周一草一木,一楼一宇的气质,却叫她不禁深吸口气。
类似这种古怪气质,她只在一个人身上看到过,那便是逍遥子。
逍遥子离开逍遥派之时,气质还不甚明显,但上回突然出现,奇异气质流露,身形气息恍有恍无,仿佛融进天地一般,叫她心中迷惑不解。
如果这气质和武学境界有关,那么她习武已经超过一甲子,也算天下有数的高人,怎么对此从未听过,自身也未曾有过这方面的感悟?
是她孤陋寡闻,武功还不够高?或者那气质只不过是活得久了,老而不死,经历世间风雨沧桑,红尘气息多了,被天地同化的靡靡之相?
前方老僧的气质与逍遥子相类,但却又有不同,逍遥子是自身若有若无,仿佛融进天地。
这老僧却似乎是亘古便在,融进身旁一草一木,一事一物。
虽然似乎有不少分别,但在李秋水眼中,却是同一类的意境。
李秋水暗暗思索,这老僧看来朽木一般,年岁必然不小,说不得已经过百,师父逍遥子也过百岁,莫非便是活得久了,被天地同化厌憎,冥冥内衰掉其寿数,荡掉生途,却又拼命挣扎,苟延残喘,才这般古怪难解,与常人大有径庭,迥然不同?
至于说和武学有关,倒也有所可能,但她心中却是持几分怀疑,因为逍遥子没教导过这些,她自己修练之中也没接触到过。
她习武天赋极高,否则也不会被逍遥子收为弟子,逍遥子惊才绝艳,眼高于顶,视天下英雄为无物,却收她为徒弟,可见她在武学之道上天姿惊人。
但些年下来,习武一甲子往上,看过太多武功,太多奇人异士,也顿悟过不少境界,却根本没见有能够令气质变成这般的武学,她觉得该还是存在太久,老天将收,大抵被天地同化,活不久矣的征兆!
李秋水边想边再次抬步,向前走去。
老僧看了旁边赵倜一眼,赵倜小声道:“大师,便是此女,居心叵测,来我大宋,犯我少林,必有极大图谋。”
老僧脸色朦胧,冲前方李秋水缓缓道:“施主,离去吧。”
李秋水目光森寒如剑,瞅他道:“老和尚,你是什么人?”
上一篇:我,大秦异姓王,开局结拜始皇帝
下一篇:大明:我给朱棣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