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30节
这丫鬟把这正月初二踢馆的事就像说书一般讲给了小姐听,这东西传了一千里地早就变了味道,在那边其实平平无奇的一场比试,来到了这里那经过了人们带着情绪的口口相传,如今已经变得跟“乱蟠桃大圣偷丹反天宫诸神捉怪”差不多的精彩程度了。
这听云小姐从小便生活在大宅子里,稍微懂事之后就已经被关在了这画舫高楼之内,而且被勒令不许跟外界有太多的接触,所以生活可谓是极端匮乏,她哪里经历过如此刺激的生活,这一听便沉迷了进去,甚至连呼吸都随着故事的节奏开始时快时慢。
当听到张仲春妙语铸阿房时,听云小姐的精神竟高度紧绷,阿房宫赋的威力着实很大,她已经有幸拜读,但没想到却会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出来的。
但很快听到夏道生巧对赤壁赋时,她脸上便带上了笑容,情绪一下子就舒缓了起来,那赤壁赋他也有拜读,在那样的压力下能写出赤壁赋这样的水平,真的是天不生他夏道生,万古文坛如长夜。
不过这听完了故事之后,听云小姐的心情就更加难以平复了,她其实就已经有点脑残粉的意思了,虽然明明可以安稳的吃鸡蛋,但她偏偏就想看一眼下蛋的鸡。
当然,其实这里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听云小姐骨子里还是有傲气的,她认为自己其实是值得夏道生单独为他写一首出来的。
而且给她写的还不能差,起步都得是洛神赋那个级别的水平。
洛神赋!明白没有?夏道生你最好识相一点,起步洛神赋!
“小姐,要不要去与管事的说一声,咱们乘船一路沿江西行,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的,十天上下便可。”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外头突然吵嚷了起来,接着一个龟奴便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不好了不好了,那秦国公家的小公爷又来闹事了。”
“秦国公的小公爷?李建成?”
提到这个名字时听云小姐就皱起了眉头,这秦国公家的小公爷是真的很烦很烦,他每每喝醉酒都会过来吵闹一番,不见他还好,若是见了他好几次都险些遭了他的轻薄。
但秦国公李家的势力非常大,天一舫即便是朝廷开的花船也惹不起这样的人物,他来闹事几次三番都是忍气吞声下去的,可谁知道他哪次会得手。
这会儿天一舫的管事人快步走了进来,他面沉如水,表情严肃:“听云,你收拾收拾东西,趁着休沐快些离开金陵,这小公爷方才急了眼,回去调人去了,若他看不见你还好,若是见了你,这次你怕是跑不脱了。”
听到这个消息听云也是慌张了起来:“那该如何是好?”
“这小公爷此番过来也是为了准备给陛下祝寿,等过了三月三陛下的寿辰一结束他自然便要回秦地去了,你在外头便委屈一些日子,过了三月三再返回金陵。船我已给你备好,你想去何处便让他们送你过去便是。”
这……这……这不是瞌睡碰上了枕头么?自己这边刚还为难说怎样开口才能让这管事的放人,却没想那秦国公李渊的狗儿子便上来给了一手助力,若是以后有机会自己定要写封信感谢一下这位小公爷的八辈祖宗。
胡乱凑了些衣物拿了银两,听云小姐带着自己的丫鬟就匆匆的离开了画舫,并迅速的乘车来到了码头上登上了西行的航船。
而此时此刻,夏林也刚被一纸命令给喊去了洪都府,不过大概就是正经调配兵权了吧,这个消息着实让夏林高兴的蹦了起来。
可别小看这五百人乡勇之兵,这蚊子虽小可却也是兵权,有了兵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盐铁对他开放了,之前夏林为什么一直没有开始折腾铁器,那是因为盐铁为国本没有授权轻易折腾视同谋反,如今五百乡勇到手的同时就代表着一定程度铸造权,可以铸造兵器铠甲了。
还有一个就是五百乡勇到手就代表新平乡有了一定的自治权,当前因为世家参政的关系,所以朝廷对下头的管辖并没有那么严密,只要不出什么大乱子一般都处于地区自治,只要把每年的赋税给齐了,那是想干啥就干啥,多少就有点周天子那会儿的分封制的味道,只是相比那会儿的话,朝廷王权的权力还是要大一些的。
但这其实对夏林来说不影响,他现阶段要的并不是五百乡勇,而是铸铁和囤盐、屯田的权力,五百人虽小但这份权力下来了,一般的县令见了他都得哈着腰走。
这就是有兵与无兵之间的差距。
所以夏林高高兴兴的开赴洪都府领赏了。
因为这个时候水流平稳,而且可以直接乘船进入鄱阳湖,夏林用了不到四天就抵达了南昌县,接着再用一天就到达了洪都府。
但等待他的却不是美滋滋的夸奖而是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
“夏道生啊夏道生,你真是要死啊!要死!”老郭见到他之后指着鼻子骂道:“你这狗脑子到底是想些什么呢?”
夏林挠了挠头:“怎的了?”
“你做了什么?你是不是将那活字印刷术给了人?”
哦……这个啊。夏林倒吸一口凉气,这还真是自己的疏忽,没来得及跟老郭说,这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么大的事他要一个脑筋没转过来,自己被拉出去沉了鄱阳湖都不冤。
“郭大人,你先冷静冷静,听我细细说来。”
老郭负气坐在凳子上伸手一指夏道生:“今日你若是说服不得我,你且瞧着吧,我不弄死你我就跟你姓夏!”
第55章 哦都是钱呐
第55章 哦~~~都是钱呐
“如此这般,一年少说入账五万两。而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因为我要让他们卷。”
夏林的话让郭州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治下最大的县就是南昌县同时也是靠近洪都府最近的县,作为一个一等县一年的收入大概是二十四万两上下,七千人的县,打平均下来每个人的年收入是三十两,凭什么这夏道生一个小乡靠着这么个墨水生意一年就能到五万啊?
他凭什么?凭他长得好?还是凭他诗文做得漂亮?这没道理的。
“这卷是?何意?”
“就是斗之意,让他们斗,斗开花。”夏林开始把自己的方案和计划娓娓道来:“世家之间千百年来就没有太平过几日,这东西您看上去不过是个雕虫小技,其实也还真是个雕虫小技,但一家有了别家自然也要有。有了自然就要炫技,你出一本论语注我便要出一本孟子注,你印三千册我便印五千册。”
老郭听到这还都是迷迷糊糊的,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你再说下去。”
“天下门阀学阀数十家,五姓七望、关陇八家,江南新族、岭南四姓。这一层层一叠叠的,最在乎的是什么?那自然就是这……嗯,话语权和解释权。孔圣之所以为圣,不就是承上启下之功嘛。这门技术出来,只要有一家开始,其他家必要跟进,不跟进到时天下士子读的是别家书想的是别家事,久而久之那这世家不就凋敝了嘛。”
夏林端起老郭桌上的水喝了一口,然后笑着说道:“刚落地便匆匆赶来,还没喝水,郭大人喝一口不介意哈。”
老郭歪着头看着他:“你娘的喝都喝了你再问,你这兔崽子是跟谁学的呢。”
“嘿嘿……”夏林只是笑,然后他继续开口说道:“这便是一条放入鱼缸中的鲶,它下去了,其他的鱼都得给爷跑起来,跑赢了身强体壮跑输了变成鱼食。您说这帮人他跑还是不跑啊?”
老郭快速的眨巴着眼睛:“那你怎的就能确定他们就得在你这买啊?你卖,人家不买还不行么?”
“行啊,当然行。不过您也是知道什么叫特产,特产便是出了这块地,怎么用那味儿都不正。问,便是一方水土一方人,再问便是这天时地利人和,若还要问,只能说是神仙眷顾土木宜人。”
“哈哈哈哈哈哈……”
老郭当时都笑得没人样了,捧腹大笑前仰后合,这小兔崽子那真的是奸诈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步,这人哪里是什么乡正,活脱脱就是个奸商。
等好不容易情绪平缓了一些,老郭问道:“有秘方?”
“没秘方哪里敢干这档子事呢。”夏林也是嘿嘿直笑:“不光是这墨有秘方,纸也有秘方,不光是纸有秘方,模具还有秘方,模具有秘方也不算完,这工具都还有秘方,一层一层,层层加密,他想学我可以教,但会不会就是他们的事儿了。反正我的东西也不贵,到头来造不如买,买不如租,租设备租场地花钱买耗材。”
老郭听的是直嘬牙花子,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这小子上哪琢磨的呢……这狗脑子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呐。
“当真会来?”
“当然,若是一家有这门手艺,说不准人家就不来了,若是人人都有这手艺,那我看他们……嘿嘿,一个都别跑。”夏林说完之后晃着手指头说:“而且我这人敞开门做生意,我也不搞垄断,工艺配方我都给,能不能成看他们。”
“什么?你都给?”
“自然。”
老郭眉头紧蹙手指敲在桌子上哒哒的响:“不对吧,你这给了还怎么挣钱呢?”
“郭大人啊,您想想,这两晋时留下了多少菜谱?少说能有三百道菜吧,菜谱人人能学,可哪怕是照葫芦画瓢能做好一道菜的人又有几人?更何况这东西下来繁琐复杂,又要建工坊又要选匠人还要铸模具,算算下来投资可是很大的,而新平乡可都是现成的。”夏林扳起手指算了起来:“涌山乡的煤、乐平乡的石头高岭的土,还有德兴的铜铁山乡的铁。哇……这地方是真的风水宝地呢,大人。其他地方可比不了啊。”
“你探矿了?”老郭身子前倾好奇的问道:“当真有如此多?”
夏林笑了笑,轻轻点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欢迎郭大人下次莅临新平乡观摩指导。”
“哈哈哈哈,好好好。”
其实老郭并不是很相信一贯贫瘠的新平乡周围居然有这么多东西,但人家都说欢迎他下次去看了,那他自然也就欣然接受就是了,而且在这个地方说话隔墙有耳的,谁也不知道这里的话会被谁听了去。有些事是真的不宜公开,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那事情可就不一定是他老郭能挂得住的了。
听完了夏林的解释之后,他本来憋着那一肚子火也差不多消停了,但做派还是要有的,过了一会儿老郭又变成了那一副公事公办的死人脸,他将一块令牌哐当一声扔在夏林面前:“若是还有下次不提前知会,我可定要叫你好看。”
“此番的确是属下疏忽,但事从权宜,属下往后一定提前连放三只信鸽。”
其实老郭也知道这个事恐怕也是没时间通报的了,反正他要的就是个交代,现在面子里子都有了,老郭才不计较那些,反正每年赋税交上来,剩下的他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毕竟只要钱到位,老郭亲自去给他打广告都行。
毕竟夏林可不知道今年老郭在大朝会上是怎样的风光,那在京城里看到其他封疆大吏时这恨不得都提着腚沟子看人,什么广州、福州,什么杭州、苏州,不值一提,哎呀不值一提……天下英雄唯郭公与陛下耳。
“这兵符你且拿去,从今往后你也算是领兵的人了,定当小心行事,这身具军权一呼一吸可都不得顽皮任性,否则军法下来即便是我也护不住你。”
老郭这番话说出来是真的把夏林当子侄晚辈一般的教诲,毕竟这有军权跟没军权时候处置方式也不同了,若是让人抓住了把柄那可就真的是要掉脑袋的。
“多谢郭大人提醒,我会小心行事。”
“滚吧。”老郭挥了挥手:“今年之内莫要让我在洪都府见到你。”
“属下这便走。”夏林朝老郭鞠躬到底:“若是郭大人有空时定要再去新平,今年的新平可是要有不少的新项目上来呢。”
“新项目?”老郭眉头一挑:“说说。”
“最高档十八两八。”
“嘶~”老郭倒吸一口凉气:“有点贵吧?”
“物超所值。”
这一句话便在老郭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只是这刚刚开年他也是事务缠身,等到夏天空闲下来了,他反正是打算去瞧瞧那十八两八到底有些什么内容。
从州牧府中退出,夏林坐在街边吃了整整一大碗面条,接着便靠在路边的石墩子上发呆晒太阳,想了一圈发现在这地方也没什么人可以找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去,于是就打算溜达一圈买点特产就回去了。
不过他想着想着突然想到自己答应小郡主说只要自己来了就会想法子告知她一声,于是他站起身来开始四处张望。
这如果是自己亲自上门的话,必会被王爷用棍子赶出来,毕竟自己跟小郡主素来有绯闻,关键还拿了王爷十万两分手费,这钱都收了再明目张胆可就说不太过去了,但既然答应她的事肯定还是要做到的。
思来想去,他就在路边找了个八九岁大的孩子。
“小孩,过来。”
夏林朝那小子招了招手,然后便拿出一块小碎银子:“这钱给你,你去藤王府外头帮我喊个人,就喊如意如意随我心意,等到里头有人跑出来时,若是男人你拔腿便跑,若是女子你就说有人在春江楼等她。”
那小孩拿钱走了,然后夏林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相反的方向跑了过去,转瞬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叼你M……”
意识到自己被人给坑了的夏林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然后颇为无奈的自行散步溜达到了滕王府邸之外,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喊,就想等着看看有没有熟人从门前经过。
正巧这时,他见到滕王的马车停在了门口,上头正巧有两人下车,一个他看不真切但另外一个他却是认识的,那不是别人正是小郡主身边的丫鬟,名叫秋荷,似乎是跟春桃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于是见四下无人,夏林就在旁边叫了起来:“秋荷秋荷!”
秋荷站定四处观望,然后看到了夏林坐在角落,她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看向了旁边的人,而这会儿他身边那个女子也转过了头来,夏林一看明显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小郡主么?
只是他真没想到只是一年不见,她的变化简直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这会儿临近黄昏,周围行人不多,王府门口除了两个护卫站在那之外也没了别人,小郡主当时就跟遭了电击一般,仿佛就是那孙猴子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在海边狂奔似的一路跑到了夏林面前,二话不说就挂到了他脖子上。
“唉唉唉,这让人看见,我可是要遭乱棍打死的。”
第56章 小公主啊。你可长点心吧。
怎么说呢,夏林记忆中的小郡主……不,现在应该改口叫小公主了。记忆中的小公主还是个个子矮矮的肉肉的脸上带着一些婴儿肥的小朋友。
一年,仅仅是一年没见,这个小朋友居然抽条了。她的身形已经几近少女,虽然还没有那种大姐姐似的前凸后翘但腰肢跟肩颈都已经体现出来了,身高至少也有了一米五左右。这完全已经是个大姑娘了,皇家的优秀基因让她现在看上去清秀可人,还没完全褪去的女儿红和婴儿肥让她看上去阳光明媚。
拓跋家出身北方,相较于南方女子的小巧玲珑,中原地区的白嫩雍容,巴蜀之地的细软丰腴,这北地的女子更多带着几分硬朗,但小公主却丝毫没有那种英气,近乎是把软萌幼态发展到了极致,倒真是让人大吃一惊。
“然后他就过来这样这样这样。”小公主手上比划着圈圈在给夏林描述前些日子遇到的戏法班子从那帽子里拽出鸡崽子时的场景:“好生神奇。”
“好了,你先别着急说。再晚些让王爷看见了你就又要被禁足了,我现在去天一舫订个菜,你晚个一个时辰要是能过来就过来,我说好的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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