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来到自己写的垃圾书里了 第56节
夏林看了一大圈却发现并不是什么有人打架而是一个年轻的帅哥站在那正在跟人聊天,只是他身边围拢了一大堆人,看上去当真是还挺受人爱戴。
他就像是个领导视察一样,拿着扇子在那高调的问着诸如:“哎呀,你们觉得这丹徒县可还好啊?”或者“你们觉得哪里还要改进啊?”。
这种话夏林一年得说八千多次,听到的时候感觉一阵恶心,原来天底下大伙儿真的都在干同样的事情呐。
只是直到听到一句“你们觉得与那浮梁县比谁更胜一筹”。
“浮梁县!”夏林搁二楼呢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你这地方不就是小浮梁么,为啥还要跟正主比啊?”
下头的人是谁?那自然就是那叶良辰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打算做个民调,可谁知道这上来还没问几个问题就劈头盖脸的被人来了个大盖帽,他当时肺就快炸了,但为了保持仪态,他还是笑着仰起头对着二楼的夏林说道:“这位朋友可否下来说话。”
“等我吃两口嗷。”
叶良辰攥着扇子的手捏得死死的,扇子都被他捏得吱嘎作响。
而夏林把窗户一关就开始咵咵吃饭,唐小姐好奇的看着他:“出什么事了?”
“下头有个狗日的居然在那问是丹徒县好还是浮梁县好,他娘的,老子气不过,吃几口饭下去跟他血战到底。”
看到这孩子一般斗气的夏林,唐小姐竟也是笑了出来,她叹了口气:“我父亲曾经常说,所有男子的稳重都是装出来的,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也不一定,有的傻卵天生就阴暗。”夏林这会儿已经风卷残云的吃完了饭,他站起来一抹嘴:“看我不弄死个BYD去。”
第101章 一战夏道生
夏林冲到楼下就撩起了袖子,那叶良辰以为是要找他打架,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身侧护卫的旁边。
“你不要乱来啊,侵扰朝廷命官可是重罪。”
看到他那个怂样夏林倒是轻蔑一笑:“你方才不是想知道到底是你这丹徒县好还是浮梁县好么,那我们便来比一比好了。”
见面前这少年并不是来打人的,叶良辰倒也放下心来,他昂起下巴笑了笑,伸手朝侍卫指了指:“去,取两张椅子来,今日我便要会会这少年郎。”
不多一会儿两张椅子可就在这丹徒县第一豪华酒店松鹤楼前面摆开了,而且双方面前还装模作样的摆了一张桌子,这便是要论道了。
一杯茉莉清茶加了些糖,还有那精美的紫砂杯子,其实真的是挺有那意思的。
“还请这位公子赐教。”叶良辰姿态高高的,端起杯子吹了一口后轻声说道:“还望能提点一二。”
就在这会儿啊,周围那人都已经涌过来了,这一听说这县太爷要与人论道,那还不得好好的过来看看热闹?就连那松鹤楼里里的食客也纷纷的走了出来,定要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儿郎如此大胆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要知道这叶县令可是连中三元的新科状元,那可不是一般人儿,天底下可没几个人能跟他相提并论。
“赐教倒不敢,给你提点提点倒是可以。”
夏林的态度那是相当嚣张,可还没等叶良辰开口,旁边的百姓就已经吵嚷了起来,有人大喊说什么“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也配提点县令?”或者是“就你这不入流的能耐居然还想与县令吵嚷”之类的话。
而随着看热闹的人增多,这里头就有那既去过浮梁现如今又在丹徒的商人过来了,这凑上前一看,只见那丹徒县令对面那人是越看越熟越看越心惊,最后猛的反应过来之后,一拍大腿心说:“这他娘的不就是浮梁县令夏道生么?”
反应过来的人这一下的乐趣就上来了,他们去过很多地方,浮梁跟丹徒这两地可谓是数一数二,如果硬要来上一个排名,就整体的经商舒适度来说丹徒县更好一些,因为丹徒县毕竟是京畿之地,周围大多都很繁荣,往来行商突出一个方便。
但要让他选一个地方当商号总部的话,那浮梁县必是不二之选。一来是相比较丹徒县而言,浮梁更加纯粹,说做生意就是做生意,说种田就是种田,各有各的政策各有各的补贴,而且两者相比较而言,浮梁之地更讲究的是政通人和,而丹徒县则多少还是有些上官为尊的模式在里头。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浮梁县的发展比较全面,换句话说就是东西比较齐活,就这个杨姓商人自己来说,他做的是杂货商,在浮梁县进货一次性差不多能将需求之物进个七七八八,然后沿途兜售一圈之后再将浮梁不出产的东西带回去售卖就好,比如珍珠、玉石、丝绸、米醋、酱油这类的东西。
但丹徒县缺的可就有点多了,它的作用就是来填补人们返回浮梁县时的货箱之勇,所以此地可见大量浮梁之物,而浮梁却少见丹徒之物。
一想到这里和即将开始的论道,这杨姓商人就激动到浑身颤抖,两个县令面对面正面硬刚啊,而且他可是听说这丹徒令是状元而那浮梁令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一个是纸面上的天下第一一个是口口相传的天下第一,打起来啊!这不得打起来!
“你之前问是丹徒好还是浮梁好,在此我就明着告诉你是浮梁好。你肯定要问了,空口白牙的你说谁好就谁好?要这么说我还要说那隔壁丹阳县好呢。”
夏林的第一句话就让旁边丹阳县的人破了防,而丹徒县这边的人则哄笑做了一团,倒是那叶良辰压了压手让周围百姓莫要做声之后他便笑道:“那敢问阁下有何高见?若是只会这般说辞,那本官便恕不奉陪了。”
“急什么急呢你。”夏林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甜滋儿的茉莉花茶并指着茶杯说:“这个好喝!宝儿,等会我们打包几斤路上喝,比红茶好喝。”
二楼的唐小姐哭笑不得,她就是卖红茶的,天菩萨耶这小子都在说什么呢……
而在干完这一系列令人无语的操作之后,夏林这才用手敲了敲桌子正经的开口道:“我要说丹徒不如浮梁,其因有三。你待我一一为你说来,你可莫要恼羞成怒。”
“这第一:丹徒好,身临京畿,光环加身,富庶之度那自然不是浮梁可比,再加上临海,海运自然发达。但浮梁虽多山却物产丰富,金银铜铁应有尽有,背靠鄱阳无有饥荒之虞,自古以来此地便为鱼米之乡,匠人多且广,沿河而建则有冶铁、铸造、制瓷、制药、纺织、养殖、种植、漆器、炼铜、矿冶、制肥等等,未来将会有更多其他门类加入,去过浮梁之人都知道浮梁货物是何等琳琅满目。”
叶良辰垂下眼皮,他心里哪能不知道浮梁的东西到底有多丰富呢,没看自己这边卖的大部分都是从浮梁运来的东西么?
不过旁边有那没去过的就开始不忿了,毕竟谁都是要维护自己家乡的,于是那就有人骂了起来,但却也只是骂,半句听不入耳,反倒叫叶良辰不悦的回头怒视:“满口污言秽语,来人,将他赶出去。”
旁边的侍卫上来就要抓夏林,夏林一愣:“你俩是有病吧?我要是你们领导,今天下午你俩就给我滚回家种地。”
叶良辰怒视那两个侍卫:“你们抓他干什么,我说那个骂人的!”
旁边再次安静了下来,叶良辰刚被夏林按着头清爽了一遍,他也在努力找漏洞来对面前这孙子进行反驳,但人家真的字字诛心呐,叶良辰最软的软肋遭人一巴掌给打中了。
他没有那么多工坊是为什么?是不想吗?是不会啊!炼铁他没有盐铁证照,烧瓷他掌握不了高温窑出来的总是会有很明显的瑕疵,还有其他的什么制药、矿冶等等那他不是没尝试过,是真没成功,他不会且也没人会呀。
谁不知道自己的地方能够生产东西就可以节约一大笔钱呢,唉……
“这第二,便是人了。”夏林竖起两根手指:“诸位,这一路走来我见这丹徒县虽然热闹周遭破落房屋却是到处都是,乡民不乏衣衫褴褛之人。我去那浮梁县,不说是人人光鲜,那也至少是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老人有饭吃孩童有书读。”
这话一出周围那窃窃私语的声音就出来了,没去过的人那是真不信,而这会当然是有那去过浮梁的人便在那解释:“还真是如此,我前些日子去浮梁进货,我第一次去就被震慑了一把,那浮梁里头有敬老院有孤儿所,还有那免费的学堂,若是五六十岁了还能安排一份扫街的活儿,一个月下来还能攒些钱下来。”
“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们若是有空去看看便知了。”
而这会儿的叶良辰的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看了,他跟夏林一样都不是什么心胸广阔的人,这连续被数落了两次之后,他的面子着实有些挂不住了。
关键为了打造一个兼听则明的形象,哪怕他现在已经想吃人了,但却仍然只能保持微笑。
“这第三,那自然就是官了。哈哈……”夏林活动活动了脖子:“有句话作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你是一县之主那就需要有自己的大局观,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你得清楚,你学人家的浮梁,如今一看是有些成就,可我问你,若是未来几年浮梁再做大了呢?若是它开辟一条新的海运航线去往泉、广之州呢?众人皆知丝绸之路,你可知海上也有一条丝绸之路?同样通往波斯,你用什么与人家争?用他浮梁的货铺设商路吗?还是靠你这寥寥几笔的惊艳?丝绸、茶叶与陶器?难不成浮梁没有?”
这话一出,叶良辰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没有了动静,他眼珠子快速转动,然后皱起眉头:“那我该如何?”
“我说了啊,学我者生,像我者死。你可以学浮梁,但不能像浮梁,你既然没那技术四面开花便不如专精一项或几项,你这丝绸就是比浮梁强,为何非要用你之弱项去跟人家强项比?”夏林这会儿站起身拍了拍叶良辰的肩:“小老弟,你可能懂怎么当官,可你不懂怎么名垂青史哟。”
夏林的话让叶良辰脑瓜子嗡嗡的,没有哪个读书人能够顶得住名垂青史这四个字,而旁边那些围观的人更是看着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说好论道么?怎么变成爹爹训儿子了?
从头到尾都是那陌生少年一个人在那叭叭的把叶大人说得那叫一个哑口无言,最后还拍人家肩膀……
叶良辰脸色其实已经很难看很难看了,但要君子风度嘛,于是他站起身朝夏林拱手:“敢问这位可有名号?”
“你呢?”夏林看了一眼周围:“你是这的县令是吧,我今天刚到还真没在意。”
“一起?”叶良辰的手也拱了起来:“便服时莫要将我当成官。”
“行,我也算给你当了把师父,你以后得认。”
夏林朝他拱了拱手:“请。”
“苏州叶吉,字良辰。”
“洛阳夏林,啊?叶良辰!”
“啊?夏道生?”
两人的笑容瞬间全都收了回去,叶良辰的脸当场就跟死了爹一样……
第102章 夏道生!你死!
~
两人一直都是想弄死对方的,即便是之前从来没见过面。夏道生恨辰子是因为他是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但切切实实是一个失败的人物,他卖了拓跋倩、伤了唐小姐,虽然对国家的确是有功劳但的确不是个什么好人。
所以只要提到叶良辰,夏林就会出现一种类似“母语羞耻”的感觉,尴尬、窒息、本能回避。
而辰子为什么想要弄死夏林的,因为自己真的是一直活在这个脏东西的阴影之中,他文才不差,不管是诗词歌赋都是中上之姿,一两项中上算不得什么,所有项目都是中上之姿那不是天才是什么?
可是!可是啊!自己门门被压制,门门面前耸立高山。都别说那霸王级的滕王阁序,就光是次一级的春江花月夜都已是让人绞尽脑汁都不知怎么破那“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局了。
行,不跟他夏道生走这个赛道了,自己当官去行不行?
好,这当了官,励精图治,机关算尽,回头一看却还是活在那夏道生的影子之中。
一句“你们觉得浮梁好还是丹徒好”便能让他破了防。
是啊,想来大抵是这样吧,若是不在意又怎么会问出“我与城北徐公孰美”这种问题呢?寻遍浮梁之内却也未曾听见一句“浮梁与丹徒谁好”的问题。
悲凉啊,悲凉……
想着想着,辰子慢慢仰起头来,四十五度看向天空,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不让眼泪流出来,才能让自己的心稍稍安定。
而夏林那边上下打量着叶良辰,接着发现左手边六米的位置有一截断掉的筷子,三点钟方向十米左右便有分割布匹的剪刀。
如果拿起那根筷子从叶良辰的咽喉部位刺入,筷子的长度刚好足够刺穿咽喉部平滑肌以当前的医疗能力,失血过多而死已成定局。
还有一个方案就是用那柄剪刀从左胸第三肋骨下方以斜角三十度左右刺入就可以快准稳狠的命中心脏,短时间之内就能送走这叶良辰。
但有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毫无缘由的做掉了一个七品县官,那自己就不是仕途有阻了,那可就是得一命偿一命了。想想刚刚知道小名叫糖宝儿的唐小姐、想想一晚上能用二十八式极尽丝滑的春桃姐姐,还有那个又笨又萌还带点骚的小公主。
哪怕都不想这些吧,就光是跟这个吊毛极限一换一都有点不划算。
算了,就暂时留他一条狗命。
他们双方其实都没意识到对方刚才在脑子里都过了一遍怎么弄死对方,但最后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最终放弃。
“原来是天下第一啊。”
叶良辰抱拳拱手酸溜溜的说了一句,他是真的打心眼里在酸,毕竟这个家伙一直以来就如同一座高山一般压在自己心头。
“差不多吧。”夏林笑了起来,眼角轻挑,表情那可是十足的嚣张,那就跟李云龙吞了楚云飞的物资不打算还时一个模样:“不过状元郎也不差,叶良辰。哈哈哈哈……”
我刀呢?我刀呢!!!叶良辰的手下意识就摸向了腰间,但他却忘了自己一直没有佩刀的习惯,单纯就是想宰了夏林而出现的幻觉罢了。
而这在外人眼里那可就热闹了,他们可不知道夏林过来是干什么,就只是知道那天下第一才子不远千里跑到这里给了丹徒县令一巴掌,然后还问他“爸爸打得你爽不爽”一样。
如果没有立场的话看起来那就是一场绝世好戏,但若是站在叶良辰的视角下,那可就真的是如丧考妣。
“小叶啊。”夏林背着手绕着叶良辰转了两圈,就像在观赏很久没见的大儿子一般:“不错不错,长得挺帅的,听说跟浔阳公主关系不一般呢?”
“彼此彼此,夏县令不也跟长春公主情比金坚么?”
哎嘿,这回击的点不就来了么,天下都在传这夏道生与滕王之女拓跋倩有一腿,靠着老丈人的关系才手握那么些资源的,如今他自己撞到枪口上来了,可就别怪不给他留情面了。
“得了吧,你不就是想说我是靠着王爷才站起来的,我就这么跟你说吧,王爷我也靠了,但发展也是我发展的,你靠着谁你自己心里清楚对吧,资源不比我少,可不还是弄了个东施效颦。”夏林笑得哈哈响,走过叶良辰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老弟,努力吧,今天教你的东西好好记在心里,别到时候输人又输阵。”
换做别人要么极力辩驳说自己是靠自己的,然后叶良辰可就要说他忘恩负义沽名钓誉了,但谁知道这老弟他也妹按套路出牌呀,人家落落大方的承认自己就是靠了王爷。这种不要脸的姿态,叶良辰真的学不来。
夏林在返回松鹤楼之前站在门口朝周围那些吃瓜的人拱了拱手:“去过浮梁的欢迎再去,没去过浮梁的我在浮梁恭迎大驾,还望大家都去走走看看。”
这会儿的叶良辰站在那浑身直发抖,此时此刻他对夏林的恨已经达到了顶峰,再多一点可就要变成爱了。
这感觉就像是晚上起来上厕所不小心踩了一脚猫尾巴,而在猫的视角下那可就是你半夜不睡觉特意爬起来走到它面前去给它一脚。
上一篇:大秦:吾为人屠,监国天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