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郎 第523节
他也风光过,这才是关键。
许都天子的筹码也让他欣喜,幽州牧、镇北大将军、持节、燕侯,食邑万户。
燕侯很重要,拿到这个爵位后,公孙瓒攻掠幽州各地后,就可以谋求更高一级的燕公或燕王。
就目前吕赵二贼的强势,以公孙瓒现在的重要性来说,许都朝廷大概率会对他退让一步。
事情就是这么的搞笑,为了不给赵基酬功封公,可以将赵基逼反。
为了压制、抵抗赵基的侵攻……许都朝廷又可以策封其他重量级侯爵,乃至是王、公爵位。
公孙瓒犹豫为难,迟迟不接待朝廷的敕使。
来易京传达诏令的敕使是光禄大夫刘松,刘松反正是不敢再次返回中原,索性就揽过一系列诏书宣达的使命。
毕竟他是太尉刘宽之子,袁绍、公孙瓒也是勉强可以算是刘宽门生的人。
就算南边战场如何变化,刘松在袁绍、公孙瓒这里,也能获取稳定的供养。
公孙瓒既然不肯驱逐许都朝廷的敕使,又不私下会见刘松,这让刘松很是纠结,犹豫要不要主动私下拜谒公孙瓒。
虽然这有辱他的门第,也有辱朝廷敕使的威仪,可只有这样才能面见公孙瓒,与之交涉。
刘松犹豫之际,半路加入敕使团队的陈群突然来见他:“君侯,今蓟侯迟疑,非畏惧赵氏凶暴,而是另有索求。”
刘松继承了其父逯乡侯爵位,就年龄、威望而言,与刘表、刘艾都是宗正的优选。
只是刘表不肯入朝,刘艾又为人谦逊不肯争宗正之位,基本上谁控制朝廷,做出什么安排,刘艾就会遵循安排,缺乏反抗精神。
刘松才能不如其父,但也是中人之姿,察觉陈群抓住了脉络,就问:“长文何以见得?”
“若是蓟侯畏惧赵氏凶暴,又岂会收留朝廷敕使?”
陈群温声讲述,见刘松挑眉要发问,陈群又抢先说:“蓟侯虽是刘太尉门生,与君侯有同窗之情谊。不过这样关乎生死、宗族兴衰的时候,以蓟侯之果决,又岂会顾念旧情?”
“有理。”
刘松心中大定,眼神开慰看着陈群:“那长文以为,应当如何能游说蓟侯,使之举兵勤王?”
陈群身子向刘松挪了挪,低声张口吐出两个字:“矫诏。”
闻言,刘松皱眉:“如此可能成功?若是蓟侯知我等诓骗于他,又将如何?”
陈群很有信心的模样,依旧低声:“他不在乎。”
刘松皱眉更深:“若是如此,袁本初处如何回应?”
矫诏,自然不可能给公孙瓒加封冀州牧这种无意义的操作,只能从爵位上着手。
上一次朝廷敕使到幽州,就是被公孙瓒挟持,强迫敕使矫诏,给了公孙瓒蓟侯、都督四州、假节的权限;还逼迫敕使,杀了刘虞。
当年那位敕使有被胁迫的记录,但诛杀刘虞……公孙瓒有这个动机,敕使身后的长安朝廷、天子、李傕郭汜,也是有这个动机的。
毕竟刘虞虽然拒绝了袁绍的劝进,可这种事情参与进来,不管拒绝与否,就该有死亡的觉悟。
总之,刘虞死了,公孙瓒也因此元气大伤。
而现在如果再次矫诏……刘松真没什么好怕的,他反正下定决心不回许都了。
他从吕布手里两次逃命,还不是吕布顾忌太多,也多凭老爹太尉刘宽的遗泽深远,所以杀与不杀不影响关键时,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不杀刘松。
吕布可以装傻放过刘松两次,而许都朝廷方面,绝不会放任他矫诏策封公孙瓒为公爵。
可现在的形势也非常的明确,唯有给公孙瓒一个燕公或蓟公的爵位,才能勾动公孙瓒,使之举兵。
否则东北方面十几万军队相互掣肘,会错过这最关键的决战。
决战打输,一切都就完了,还扣着虚无的王爵、公爵做什么?
这些滥发的王爵、公爵以后造祸,那是以后的事情。
抵挡住吕赵二贼的叛逆攻势之后,许都朝廷才有以后、将来。
陈群提议之后,刘松想也不想,就决定这么干。
王爵他是不敢矫诏策封,估计公孙瓒也不敢接受。
赵基都没王爵,公孙瓒若是接受朝廷策封的王爵,有概率引来赵基的直接、重锤打击!
反正此刻,他光禄大夫、逯乡侯刘松是朝廷敕使,他临时发伪诏策动公孙瓒举兵,这是为了挽救国难,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等以后许都朝廷打破白马之誓,不得不策封另一个外姓臣子为王爵、公爵时,那今日刘松矫诏的后遗症也就算是清除了。
想清楚这些,刘松感慨说:“如今能为国家做的,也只是如此了。若是朝中诸公早下决定,重赏赵氏,又何至于沦落到如此境遇?”
陈群不语,等他从塞外返回,就是这种模样了,他无力更改什么,甚至直接返回许都也很难保住自己的命。
朝中许多人肯定认为是他陈群办事不力,没能安抚好赵氏,也没能及时向朝廷传达赵氏的需求,这才让误解越来越大……
如果杀陈群并给赵基封公,就能结束战争的话,以陈群对许都朝廷公卿百官的了解,很多人不介意杀陈群试一试。
反正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无关紧要。
比起平息这场波及天下的大战,陈群个人的性命真有些不值一提。
死得其所,大概说的就是这种。
可惜,陈群不想死,就跟着刘松在冀州、幽州晃荡。
第631章 陇西障县
凉州,金城战场。
不等王琦督运辎重抵达,金城城外立营包围的张郃、杨秋、朱灵三军就得到了张绣的示警。
朱灵还在迟疑,杨秋率先从东边榆中开始撤离,紧接着张郃就当夜烧营,连夜撤离。
随着张郃撤离三十余里后,见天色明亮难以蒙蔽营中吏士,朱灵才开始率兵拔营,同样焚烧营垒,免得被叛军利用。
金城城中粮草消耗不到四分之一,正是兵马强壮之际。
见围城的军队陆续撤离,城中军民更是喧嚣鼎沸,恨不得出城追杀……彼此没有什么仇,绝大多数人纯粹只是想出去痛打落水狗,狠狠抢一番。
反正事后这些赵氏的损失,都是挂在韩遂头上。
金城城墙之上,朔风吹刮,韩遂止不住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将手心鼻涕很自然擦在斗篷上,又搓了搓手,重新拢紧斗篷,眯眼看结阵撤离、断后的三支步骑。
实际为全军殿后的是朱灵,朱灵也不敢相信张郃、杨秋会在撤离时分兵接应他。
因此领兵风格冷酷、严格的朱灵只能安排自己的军队进行断后,分出三营兵结阵轮番后撤,交替掩护。
另有四营兵携带物资,沿着道路缓慢向东撤离。
“赵部吏士军纪苛严,纵然是撤离,也是经验有序,俨然精锐也。”
韩遂驻望许久,抬手挽袖擦拭鼻涕,又抬手捋动胡须,客观分析城外的朱灵部吏士。
阎行立在身侧,跃跃欲试模样,很想率兵追击。
不是阎行多么痛恨朱灵,而是许都朝廷讨伐吕赵的消息已通过层层封锁,遥拜韩遂为征西大将军、雍州牧、允吾县侯,食邑五千户。
韩遂升官晋爵,并不是阎行积极求战的原因……而是朝廷下诏讨伐吕赵二贼,他只是单纯想抓住这个机会,为朝廷效力、建功,然后跳出凉州,去朝中效力。
成公英见阎行急躁模样,紧接着就说:“明公所言甚是,仆亦观赵部吏士精锐异常。这朱灵、张郃乃东州无名下将,杨秋、张绣不过董卓余孽。此四人分属东西,联军来此,虽无出彩之举动,但也毫无疏漏,将我等围困甚密。可知皆非无能之辈,就此贸然追击,恐受伏击。”
当着阎行这类战将的面,一些话成公英是不能说的。
真准许阎行率兵追击,恐怕除了他们比较熟悉的杨秋外,另外三个都能轻易击退阎行,甚至设伏后以静制动,能重创阎行。
阎行忍不住开口:“今贼军仓促逃遁,若是不做追击,来日与贼军再战,军中吏士还以为我等惧贼。如此吏士生疑,我等还如何杀贼建功?”
韩遂见此干咳两声,就问成公英:“可有良策?”
“阎校尉求战心切,城中军民勇健也是渴求一战,此可谓军心可用也。”
成公英扭头眯眼凝视焚烧、冒烟的朱灵营地:“贼军既然有备,我军追击时也当有所准备。阎校尉锐意进取,可率本部及城中勇健之士,合兵三千为前锋追击。”
阎行听明白了,点着头并侧目去看韩遂。
韩遂抬手捋须一笑:“莫不是老夫率中军为后继?”
“不,明公率后军跟进。”
成公英说道:“赵部吏士多参与征胡之役,士气高昂,且装备精良。以仆观来,应由仆督五千兵为中军。若前锋阎校尉遇伏,仆自督中军接应。如此两军鏖战不下,贼军自不肯轻易弃战、逃遁,反倒会越聚越多,且士马疲劳,不易恢复。”
韩遂听明白了,笑容灿烂:“而这时候,老夫率后军精锐杀到,自可一战破敌!”
“正是如此也。”
成公英说着拱手长拜,也是笑容洋溢。
他们被围城时,城内韩遂部伍不过万余人。
可到了追击围城部队时,那韩遂这里能在城中动员出两万多人!
等到消息向外传播,后续举兵参与追击的汉胡豪帅越来越多,那韩遂军队能膨胀到五万、七万,乃至十余万!
对凉州汉胡豪帅而言,农闲时聚集部众外出抄掠一番,也是一种生活必需的调剂品,也只有时不时爆发的战争,才能巩固这些豪帅的地位。
当韩遂率军追击时,最先从榆中撤离的杨秋所部已撤到了金城百里之外。
杨秋根本不想走金城郡、陇西郡之间的大道,而是直接东边的道路向着天水郡撤离。
这条道路虽然会进入天水郡西北部,可最终、最直接通向的是陇西郡的陇西县。
而张郃、朱灵则是从金城、陇西之间的道路向南撤离,按着赵基的规划,他们会通过狄道,安故,直接撤到鸟鼠山之南的障县。
障县,顾名意思,这里地势险固,交通路线十分单一,几乎不存在大军绕行的小路。就算可以绕行,也要翻山越岭走原路,这些道路不具备战术意义。
障县之东,就是襄武县,襄武县边上,就是陇西县。
这几个县紧密挨在一起,在海拔高,多大山深沟的陇上地区,就说明这里的地形相对开阔,适宜农耕,能滋养大量人口。
人口多了,才有了障县、襄武、陇西三县的紧密靠拢。
而障县之南二百里,就是临洮县,这里设有陇西南部都尉。
陇西不是什么大郡,却要设立分部都尉,就知道这地方的道路有多么难走。
临洮向东就是天水,几乎不存在可供大军通行的道路,虽然这里十分广袤,可群山重叠,河谷险恶,洪水不时泛滥,以现在的生产力,基本上无法建造可靠、足够大军通行的道路。
因此临洮向南有路,通向武都郡的羌道……顺着羌道再向南数百里,就是益州。
而羌道往东,有山民通行的小路,也没有什么可供大军通行的道路。
上一篇:模拟历史,但开局崇祯是神皇
下一篇:三国:大魏王侯,家父曹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