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郎 第583节
只是相隔二十几步,赵基眼中这些军中选拔而出的武士也不过如此。
不是他骄横自大,这些武士身高很难超过九尺,往往都是八尺出头,也有几人身高不足八尺,胜在身形雄壮、庞大腰圆的模样,很适合攻敌下盘。
从身形爆发力上来说,这些人站在赵基面前,就如同初中生欺负小学生。
更何况,只要赵基凝视观察时,这些武士各种搏斗争抢动作就成了慢动作。
跟他们去玩这个争抢皮球的游戏,这些人几乎抓不到赵基的衣角,赵基自能灵活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因此,赵基尽可能用普通视力来观看这场争夺游戏。
见到一些配合精彩的场面,他也会拍手叫好,尽量沉浸在观赏游戏的乐趣中。
再是叫好,他也不会随意赏赐、提拔表现出众的武士或小队。
温恢立在他身后木梯处,得闻消息后快步上前到赵基右侧,拱手:“太师,伏波将军快马而来,已到帷幕外。”
“公佑在下面,你让公佑去迎接。”
赵基做出安排,就换了个坐姿,半斜倚在右边扶手,坐姿更显的随意以及嚣张。
不多时甘宁微微喘息而来,手脚并用快步登上木梯来到台上,又跟着温恢绕过赵基背后的简单屏风,来到面前,长拜:“末将甘宁拜见太师,太师万福。”
“兴霸入座,先饮茶。”
赵基这才调整坐姿,端坐模样展臂指着左首略靠下的空桌案,甘宁抬头去看,见桌案与赵基的一样,上面的酒水菜肴也是一模一样,区别就是椅子。
赵基的椅子又宽又大,是典型的太师椅,而留给甘宁的是常见的方凳。
“末将领命,谢太师赐座。”
甘宁道谢行礼,起身后又在温恢引领下入座,刚落座就听赵基说:“兴霸行程劳顿,且先饮一碗凉茶。”
温恢也是闻声后屈身俯首,将遮在碟子下的一碗凉茶双手托举递给甘宁:“伏波将军,这是太师所留的。”
“太师体贴末将,末将感激莫名。”
甘宁嘴上说着,双手托举茶碗仰头咕嘟畅饮,这是吃饭的大碗,甘宁足足喝了五口才算饮尽,隐隐生出轻微的饱腹感。
随即赵基又说:“文曼,再取一碗温茶。”
“喏。”
温恢又从碟子下拿出大半碗凉茶,从甘宁桌案上的小火炉上提起热水壶,冲入茶碗中形成温茶,再次不厌其烦,双手托举递给甘宁。
一碗凉茶下肚,乘马疾驰至此的甘宁脸颊微微渗汗,身心舒畅。
接住这碗温茶又要向赵基道谢,赵基只是端起茶碗示意他先喝,甘宁又是畅饮。
温茶入口时茶香更是浓郁了一些,温热口感入肚后,甘宁更感身体毛孔舒张,阵阵暖意自肺腑间滋生、蔓延,整个人格外的舒畅,疲倦感也有一扫而空的势头。
这时候温恢又提起热水壶,开始给甘宁冲泡热茶。
等温恢退到一侧时,赵基才问:“兴霸初来时面有不快之色,是谁招惹的?”
甘宁正端起热茶嗅着茶香,立刻放下,回答:“不敢隐瞒太师,是魏、韩二将军。本该交割给末将的二营骑士,此二人执意要在平阳交割,不肯在河内当面交割给末将。”
见赵基耐心聆听,甘宁就说:“末将与夏侯监军亦有文书在手,幸好如今河内平靖尚无战事。他二人顽固迂腐,若遭遇战事,情况危急,岂不延误大事?”
“呵呵,兴霸扪心自问,若是有战事,他二人又岂会这样?”
赵基拿起筷子示意甘宁动筷子,继续说:“韩猛、魏兴亦有军书送来,他二人考虑的是轵关陉开春后草木不丰,大队行军不利于马匹觅食。其实他们不是针对兴霸,而是裴氏生乱后,他二人这才苛刻于细节,以求无过。”
甘宁闻言神情释然,抽出手绢擦拭脸颊,缓缓点着头:“是末将急躁了。”
“我也理解兴霸,河内相持未战,兴霸也急于求战建立功勋,此上下将士心声,我岂能不知?”
赵基不止是对甘宁,哪怕是低阶吏士当面交谈,赵基也不会拿捏语气姿态,耍什么话术。
他声音平和:“河内相持未战,袁绍、孙策皆有收获,我军亦有收获,解除了两面被围的困境,又拔除了内乱。相对而言,兴霸在河内虽无军功,却对长远大局大有裨益。”
“此太师谋划,末将入镇河内行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兴霸不必过谦。”
赵基端起酒杯示意:“河内不战之功,我不会遗忘。今辽东用兵在即,兴霸务必努力。待我从晋阳回来,兴霸务必给我练出一支擅长车骑、舟船、弓弩的全能强军!”
甘宁双手托举酒杯,故作为难:“太师,军士天赋有限,数月之间,末将恐难练成。”
“兴霸若有缺员,向长史张公行文说明,张公自会调度各营勇健之士,以补兴霸所缺。如此,三月之内可能见效?”
“如若不成,末将提头来见!”
说罢,甘宁仰头饮酒,爽利饮尽。
赵基笑了笑:“兴霸尽力即可。”
说完,小抿一口酒水,就示意甘宁用餐。
第722章 严惩不赦
与甘宁观赏三场混合着摔跤、群殴的球赛之后,赵基于当日下午就近登船。
大小运船七十余艘扬帆北上,甘宁来到码头边送别,注视着鱼贯而过的运输舰。
“太师国事繁忙,留出时间在此相候,如此器重,某唯有以死相报耳。”
生出一番感慨,最让甘宁感动的是赵基为他提前准备的三碗茶。
这是此前其他人不曾有的待遇,今后纵然其他将领有这样的待遇,那也是在他之后的了。
甘宁是个率性的人,刘焉、刘璋看不起他,刘表将他利用完了甩手就想丢弃;到了同样寒门出身的大将军吕布那里,吕布也看不上他,转手安排到了大司马麾下听用。
而在大司马麾下,不以他出身偏鄙,更不拿他锦帆帅的经历轻贱他,彼此相差那么遥远的距离,大司马也能一眼看中他的将才,向他委以重任。
随后不管是在兖州战场,还是在河内战场,甘宁都打出了极大的威风。
个人夙夜索求的平生抱负,也不过如此。
比起在大司马麾下纵横大河南北,封侯拜将的种种得意事来说,如今不过是在河内静守大半年时间,这又算的了什么委屈?
如果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这对得起大司马的恩遇之情?
甘宁心生惭愧之意,觉得不该与魏兴、韩猛斗气。
如果他撤离河内时,好好与这两位将军交涉,想来他们也不会这样与他闹别扭。
甘宁思索着,目送船队陆续航离绛邑渡津水寨。
他目光从远去的船队离开,转向东侧汾水转折处,这里东岸就是营建已有两年的平阳造船场,可以建造三层楼船。
大型的三层楼船可以称之为艨艟巨舰,艨艟本身就是楼船的一种形制规格。
通畅楼船越大、层数越高,那甲板之上承载的弓弩射击单位就多;而战斗时,高度就是优势。
只是汾水、渭水以及三门峡限制了船体,因此平阳造船场能制造的大型三层楼船就比较尴尬。
比荆州、扬州的五牙战舰略小,又比传统的两层楼船规格建成的三牙战舰要大。
但这不重要,平阳造船场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这里以制造运输舰、培养造船技工为主,而非建造战舰。
待攻灭河北袁绍后,勃海之上自可建造更大的船场,从这里积蓄大型战舰与水军,然后再与南方群贼交锋于长江。
甘宁不由陷入遥想,纵横长江、黄河之上的伏波将军多少有些名不符实。
若是率领一支航海舰队,杀入交州平叛,纵横广袤的南海之上,那才是真正的伏波将军!
北上船队的旗舰上,赵基穿戴无袖漆皮铠……皮铠的重量对他来说,就跟没有负重一样。
不像陆地上,他都会在外袍内穿一领短袖锁子甲,或者无袖鱼鳞细扎甲,这些轻便内甲的重量其实已经不算什么,却会轻微妨碍他的肢体动作,影响核心爆发力。
到了他这个境界,轻便内甲带来的细微妨碍……有时候毫无区别,如杀普通武士,影响的这点速度、爆发力不会有本质区别。
可若是与其他当世巅峰高手对决,这一点细微的影响就很关键,关系着能否直接秒杀对方。
就个人武技而言,赵基多少有一些追求。
倚仗军队以及自身射术的情况下,他自然可以打垮吕布或追着关羽打。
可若是真正骑乘搏杀,赵基多少有些担忧。
就目前己方的大优势,对待这两个高手,没有九成五以上的胜算,赵基是不会主动下场、出手的。
思索着这点追求,赵基展目眺望北方五六十里外。
那里是白波渡津,他的中军已在白波渡津集结待命,今晚就能上船过夜,明日天色稍稍明亮时就会扬帆起航,向晋阳进发。
间隔快一年,重返晋阳对他来说是一种挑战,他要克复内心的不适应感。
也就到了现在,他才理解那些混迹军旅生活,不愿返乡的人。
汾水东岸,贾乡附近。
千余官奴正疏浚河渠,这批官奴以赵敛蓄养的轻侠、亡命徒为主。
郭嘉混迹其中,站在水渠堤坝上双手拄着撅头眯眼望着扬帆而上的船队,旗舰之上立着一面白虎纹大纛,这才是赵基自己的大纛。
至于金鹰、雄鹿大纛,都是缴获自匈奴、鲜卑的王旗大纛,成为了赵基中军的象征之一。
被截留贬为官奴,从事体力劳动后,郭嘉的身体、气色反而好多了。
只是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过于枯燥乏味,此刻望着赵基的大纛旗舰不由生出些许羡慕之意。
此刻天色将暮,挎剑持鞭的监工也懒的折腾,只是在附近游走,监督这些新官奴,防止他们故意毁弃工具。
这些监工也在观望北上的船队,船队很常见,可对许多人来说,旗舰之上立着白虎纹大纛的船队还是第一次见。
“收工了~!”
郭嘉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呼喝,扭头去看就见负责这里施工的少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边两个甲兵正敲响木梆子,许多官奴见状纷纷欣喜呼喝。
郭嘉也很快反应过来,扛起撅头就向他的领队监工那里小跑而去。
那位监工开始吹响骨哨,郭嘉不由跑的更快了。
越早完成集结与点验,也就能快点返回临时营地去吃饭。
被强迫从事体力劳动以来,郭嘉个人的胃口也是剧增,饭量极好,可怎么都吃不饱。
负责这里的少监因伤退役,是个独目,骑乘马上双手捧着一叠纸张垂目阅读,又去看河渠两岸集结的官奴。
他手中纸张画着一些画像,这些都是赵基收复各郡县以来,治下各县发生的恶劣案件的罪犯画像。
经历过这样的乱世,民间戾气高涨,武力也高,且都富有行动力。
往往果断杀人犯案后,这类人不缺野外生存经验,多数都能逃匿。
上一篇:模拟历史,但开局崇祯是神皇
下一篇:三国:大魏王侯,家父曹丞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