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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郎 第67节

  跟随进来的韩述也为他铺好帛书,赵基捉笔蘸墨,对边上韩述说:“我最不喜文字书写,如今出仕,以后你要时常提醒我练习书法。你也不可懈怠。”

  “喏。”

  韩述应下,赵基也不急着写,观察去卑书写的奏表,这字写的是正宗章草,比老赵还好,与裴秀类似,不如贾逵。

  赵基记忆着文字形体,捉笔书写起来。

  很快彼此奏表书写完毕,赵基研读去卑的奏表,提议:“贤王可愿随我觐见天子?”

  “小王所料不差,朝廷自会遣敕使召小王拜谒天子。”

  去卑揉着手腕,看一眼仆从与护卫,两人识趣退到门口;韩述征得赵基同意,也跟随走出。

  宽阔屋舍内,去卑询问:“中郎功勋卓著,不知朝廷将会如何赏赐?”

  “不知,适才天使也询问,我物欲寡淡,也不爱高官显爵,就向天使请求赠官爵于家翁。”

  赵基扭头看去卑:“右贤王有话直说,朝廷声威大振,在我看来你我实乃合则两利。若是相斗,皆无好死。”

  “既然中郎有这番见识,小王自无疑虑。”

  去卑拿起头盔戴上:“小王麾下多骑士,若李郭联军来犯,河东宗贼作乱响应,请恕小王擅自退兵。但征讨汾水两岸各部之誓约,小王不敢违背。”

  不敢违背的前提是赵基与虎贲完整,依旧具有战斗力。

  去卑担心朝廷无法将河东理顺,赵基也有这个顾虑,但去卑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稍稍衡量一番,也留出余地就说:“形势败坏,贤王退兵即可。是你我盟誓,又非朝廷与单于盟誓。”

  “痛快!”

  去卑右手握拳敲击自己左胸铠甲,赵基也只是笑了笑,说:“天色尚早,一同用饭吧。”

  “好,中郎请。”

  去卑热情展臂,他不敢脱离赵基,赵基也不愿让去卑消失在自己视线内。

  朝廷正在整编俘虏、河东郡兵与卫氏、范氏部曲,把这些军队理顺了,才不怕去卑突围。

  一个去卑的死活对朝廷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关键是去卑这里有五百匈奴历战精骑,还有近千匹马。

  与虎贲类似,这是河东地区第二支成建制的骑军。

  第三支骑军是徐晃汇合西河羽林骑士,河东骑士组建的,目前还不知道朝廷会怎么认定这支武装。

  到底是给羽林番号,还是压低一些,只承认他们是河东骑士营。

  徐晃这个骑都尉,征集河东良家子组成的骑士,不是河东骑士又是什么?

  去卑这里的匈奴小王早有准备,宰杀了三只羯羊,看体型大小,应该是去年夏季的羊羔子。

  营火前,赵基终于吃到了没有孜然,只撒了盐粉的烤羊肉。

  烤羊肉比马肉好吃无数倍,肠胃生出感动之意,赵基就食匈奴的决心更强了。

  必须打通太原的道路,河东不安全,把家里人迁过去,没了顾虑,自己也就能放手施为。

  不能学曹操,一边大肆屠戮彭城聚集的百姓、徐州败兵,又一边让泰山郡守应劭去接自己老爹。

  别说陶谦这个暴脾气,换任何一个人,都要报复曹操。

  不报复,徐州人的军心立刻就散了。

  “屯长,朝廷敕使已到门外!”

  一名虎贲骑士快步而来,赵基闻言收起切肉的短刀,扭头看大快朵颐的去卑:“右贤王,安置部伍,与我走吧。”

  “也好,回来后再与中郎饱餐、畅饮。”

  去卑用沾染羊油的手掌抹了抹两撇细长的髭须,就用汉语嘱咐其他匈奴小王,无非就是告诫他们小心守卫,不要与虎贲骑士生出矛盾。

  赵基擦干净双手、嘴唇,仰头看着西边日头,预估此刻大概将近五点。

  骑曹王琦用小块麦饼擦嘴上油脂,麦饼塞嘴里咀嚼:“中郎,宗贼尚未整编完毕,难免有怀恨之人流亡之外,要多少人随行?”

  “我带韩述、裴豹和骑奴即可,骑曹安排好守夜,让伙伴好好休养,应有赏赐不会短缺一分。”

  “喏!”

  王琦拱手,其他虎贲头目也都站起来拱手,虽然很多人还没吃完手里的肉,但已经不适合继续吃了。

  又不是没吃过,盯死这支匈奴人,明天朝廷自会大飨犒劳。

  而此刻刘协,也终于饱餐一顿,吃掉了一条完整羊腿。

  整个人气色大好,哪怕一夜未睡,依旧精神振奋。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赵基,仔细询问虎贲前后经历的事情。

  只是很不巧,虚不受补。

  赵基、去卑来时,刘协腹泻不已。

第79章 兵家圣子

  天子行辕,随驾公卿、百官也是饱餐。

  但油荤不重,也就少数人出现了不良反应。

  是以两份奏表送上后,杨琦在一处小院内与赵基谈话。

  小屋是冬季时修缮的,这不是杨琦一个人的,他与堂弟杨彪、司徒赵温、司空张喜几个人一起居住。

  人多一点,冬季也好受一些。

  甚至小院内的菜圃,也被这几个人打点的有模有样,明显浇水勤快,没受春旱影响。

  赵基左右打量,杨琦见怪不怪,引赵基在木墩落座后,才说:“昨夜惊扰圣驾,又有匈奴、宗贼作乱,天子已然劳累,明日自会召见中郎。”

  赵基闻言扭头看一眼矮墙外:“明公,卑职担忧去卑生疑。”

  “此人知进退,此刻自不敢行狂乱之事,且让他在墙外候着。”

  杨琦终究是侍奉过灵帝的旧臣,这点底气还是有的,随即就说:“先不论公事,老夫有些私事不解。”

  “请问。”

  “敕使赵蕤回朝,讲述中郎请求,凡关系虎贲诸多所请,无须中郎担忧,朝廷自不会辜负功勋烈士。”

  杨琦观察赵基神情,询问:“是赠官中郎家翁一事。今朝廷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令尊亦是衣冠出身,能栽培中郎成器,想来也非凡人。以老夫之见,理应征辟公府,历任台阁,为朝廷栋梁。可若因中郎功勋而授官,不利仕途长远。中郎一腔孝心也是好的,可老夫亦有一番见解,不知可愿听从老夫安排?”

  他的堂弟杨彪是太尉,太尉公府自然能征辟掾属,这就是公府出身,观政熟悉后要么外放县令长,优异者补入台阁,如兰台、御史台、尚书台。

  公府出身与孝廉出身类似,远在勋贵郎官出身之上。

  老赵去当尚书?

  想到老赵穿黑色吏服戴进贤冠,与一众饱学之士文绉绉朝夕相处,这多少有些奇异。

  赵基感觉这有点为难老赵,就说:“不瞒明公,家翁性情刚烈,早年杀人逃亡潜匿河东,专心治理家业,鲜少过问治世经学,恐难受朝廷之重。”

  “这叫什么话?”

  杨琦瞪眼:“国家板荡,缺的就是如令尊这样刚烈直臣!此事待元明公回朝,老夫与元明公商讨,中郎这赠官之事,不妨落在令堂身上。令堂为国家养育中郎这样的功勋英雄,以老夫之见,非封君不可表勋!”

  赵基想了想觉得也对,就拱手:“卑职学识短浅,读书甚少,阅历不足,就听明公安排。”

  “嗯。”

  杨琦抚须,就问:“中郎家学如何?”

  “家翁落难闻喜,多蒙裴氏照拂,才得以安家。卑职自记事时就家中贫苦,裴氏家学深厚,其族老讲学不拒外姓,卑职大兄入学启蒙时,卑职有幸偶尔能旁听一些。闲暇时间,还要与二兄、家姊协助父母,操持生计。”

  赵基陷入回忆,原身也没听讲多少,上学要交学费的,家里只能供大哥完整蒙学、听讲,得以录名裴氏门墙。

  自己与二哥,能帮忙干活时就终日割草、采药。

  为了养家,老赵壮年时自负勇健,没少半夜出去捞外快。

  好在一双腿跑的快,没被抓住,也没留下什么目击证人。

  大概老赵恶名不浅乡野闻迹,多少能猜到一些,岁数又大了,乡人才误以为自己在稷山做贼。

  后来白波搅乱河东,老赵靠制弩手艺才渐渐殷实起来。

  民间不禁弓弩,抵御盗贼时,弩才是最好的防身利器。

  杨琦听着,不由更满意,只有这样吃过苦的衣冠子弟才会更珍惜朝廷的恩情。

  又不解,询问:“那中郎兵法何处学的?可是家传?”

  若是家传,那赵基父亲本领更强,更该走坦荡仕途。

  “家翁不曾讲解高深兵法,白波扰乱乡邑后,家翁才教习卑职剑术,县里也派遣老兵在各乡操训民间勇壮,卑职年少而体壮,农闲时也学射术、矛戟。前年大旱,卑职居稷山,狩猎走兽补贴家用,射术得以精进。”

  “期间逃归太原的士人,是不敢走驰道,越稷山而行。得卑职救助,几位士人讲解《孙子》,卑职学了一些皮毛。”

  这下,杨琦都想越过堂弟,将赵基抓在手里。

  依旧是一副沉肃神情,点着头:“太原之士,倒是走的早,受苦也少。竟不想中郎兵法粗浅……天授英才,生而知之者上也。”

  他多少也能算是神童,久历中枢,见识也多。

  自然知道兵法这种事情很看天赋,兵法运用的基础是带兵、练兵;很多兵法不传之秘讲的就是基础技巧。

  极有可能兵家父子相传的机要,往往是很多人养成的生活习惯。

  更别说捕捉战机,激励吏士以及战术运用,这个更吃天赋。

  许多庸将从戎三十载,勉强也就能算是知晓兵事。

  让对方指挥作战,极有可能被初出茅庐的天赋之人打蒙。

  各家学问还能靠攒经验混资历,而兵家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逞能会丧命,害人害己,妨害国家。

  军中吏士是活人,都长了眼睛和嘴巴,心里也会衡量风险。

  哪怕河东虎贲初步集结,没有经历过训练,但就是这样的一群新兵,被赵基这个卓越的兵家苗子带着打穿了白波诸将。

  这群新兵也迅速成长,趋利避害本能之下,自会积极服从赵基的调度;而赵基也有指挥威信,等过段时间能消息传播,也能夸一声‘威震三晋’。

  想到这些,杨琦感慨莫名。

  也是动乱给了赵基机会,若没有这些动乱,以赵基的出身,想要让朝廷知晓,实在是太难了。

  河东虎贲也是类似,把这支劲旅交给赵基率领,那就是如狼似虎的国家爪牙;换个人来,上下相疑,军心瓦解,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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