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646节
剧烈的疼痛,让他身形一滞。
就在这一瞬间。
那佝偻的蓑衣老者,不知何时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武兵身侧。
依旧是那根平平无奇的枣木手杖,依旧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招。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武兵如同被狂奔的攻城锤正面撞中。
他狂冲的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口中鲜血狂喷,胸骨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旋转着插进泥地。
“噗通!”
武兵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血泊里,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剧烈地抽搐着,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和内脏碎片,眼神涣散,眼看是活不成了。
蓑衣老者看都没看垂死的武兵,浑浊的目光扫过裴行俭、杨囡囡等人,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告诉太子殿下,不良山,初代不良帅,恭迎他的大驾。”
说完这话,他拄着手杖,转身,一步踏入雨幕,几个闪烁,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裴行俭、杨囡囡、王海宾,以及所有城防军士兵,望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又看看地上流云的尸体和垂死的武兵,心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撼和敬畏。
“初代不良帅?”
隔了半晌,裴行俭才惊疑不定地看向杨囡囡:“你知道吗?”
“我只听说过不良人,不良帅!”
杨囡囡摇头道;“从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初代,难道刚才那位老者,就是初代不良帅?”
“是啊,我知道的不良人,只是一些地痞、犯人组成的民间缉盗队,他们的领头人称之为不良帅。但他们的身份连衙门差役都算不上,更别说有如此实力的初代不良帅!”王海宾也随声附和道。
“或许,我们的认知,跟实际出现了偏差,这才是真正的不良人!”
裴行俭沉吟着给出了一个比较过得去的说法。
而这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武兵,突然咳嗽着喘息道:“原来.原来是初代不良人嗬嗬那流云大人与我.死得不冤”
“哟,小武哥哥,看来你知道得不少啊,那你给我们说说,这初代不良人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不良山,又在哪里?”
听到武兵的声音,杨囡囡顿时笑眯眯地看向了他,语气中满是戏谑之意。
“哼”
武兵闷哼了一声,却不理会她,而是看了眼不远处的流云,惨笑着道:“想不到我武兵第一次和郎将大人出任务,就遇到了这样的高手,真是时也命也”
“废话少说!”
裴行俭立刻打断了武兵的自唉自叹:“识相的就老实交代!你们刺杀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们在长安的据点在哪里?有多少人,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呵嗬.”
武兵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进气少、出气多地道:“你们.别高兴得太早你们太子也在在劫难逃.”
话音还未落下,杨囡囡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他打过去一物,冷笑道:“想死,没那么容易!你砍坏了我的蛊人,我就拿你炼下一个蛊人!”
“你!”
武兵满脸骇然,只见自己浑身上下的关节,开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而他身上,还有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子,正在钻入他的皮肤。
“啊——妖女!你不得好死!守捉使大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武兵吼出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守捉使来长安了?”
杨囡囡脸色一变,下意识看向裴行俭。
只见裴行俭也是脸色剧变,牵动了胸口的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几乎站立不稳,被旁边的锦衣卫赶紧扶住。
他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神锐利如刀,扫向流云的尸体:“搜!把他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给我翻遍!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囡囡脸上的戏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蹲下身,不顾那些改造身体的蛊虫,亲自在武兵身上摸索起来。
动作迅速而专业,每一个口袋,每一处可能藏匿物品的夹缝都不放过。
城防军士兵在王海宾的指挥下,一部分迅速警戒四周,防止可能的后续袭击,另一部分则围拢到流云的尸体旁,开始仔细搜查。
雨声淅沥,火把在风中摇曳,映照着众人紧张而忙碌的身影。
时间仿佛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翻检衣物的窸窣声。
“裴镇抚使,杨千户,请看这个!”
一个搜查流云尸体的士兵突然高声道。
他从流云贴身的内衬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严密包裹的、仅有半个巴掌大小的硬物。
裴行俭和杨囡囡立刻围拢过去。
杨囡囡接过那油纸包,入手微沉。
她迅速剥开层层油纸,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非金非铁,入手冰凉沉重,材质似玉非玉,漆黑如墨。
正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浮雕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图案。
数道仿佛由浓墨构成的锁链,层层盘结,锁链的中心,隐隐勾勒出一个狰狞的兽首轮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一个蝇头小楷的篆字——‘守’!
“这是守捉使的守捉令!”
杨囡囡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令牌,然后神情严肃地道:“看来流云应该是守捉使选定的下一任守捉使!”
“不是吧,这下一任守捉使,这么弱?被人一招就杀了?”王海宾有些古怪的吐槽道。
但杨囡囡和裴行俭,却没有接他这句话。
因为真正的情况是,不是流云太弱,而是那名蓑衣老者太强。
否则以流云的实力,没有蓑衣老者,这里的人全都得死。
“现在流云死了,那守捉使会报复我们吗?”裴行俭也神情严肃地追问道。
“我也不清楚,但这件事必须马上报告太子殿下!”
杨囡囡摇了摇头,又拿出一个镂空铁盒,道:“这是我在武兵身上找到的,如果我猜的不错,这应该是装子母蛊的盒子。”
“子母蛊?”
裴行俭惊诧道:“那不是被你师父弄死了吗?”
“弄死了还可以培育!以我师父的能力,并不是什么难事!关键是,这子母蛊已经种下了,也不知道种的是谁!”
“管他是谁,只要不是太子殿下就行!”
裴行俭无所谓的道了一句,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龇牙咧嘴的道:“我差点忘了!太子殿下应该有危险!”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
却听王海宾率先惊呼道:“你怎么不早说!?”
李承乾是长安的主心骨,更是这场席卷全城的瘟疫中,百姓唯一的希望。
他若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去三司牢房!”
裴行俭没有再多说废话,当即就招呼属下朝三司衙门赶去。
与此同时,三司衙门的临时牢房里。
那首《七杀诗》的吟唱,与《十面埋伏》的琵琶音,仿佛还在石壁间震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李承乾缓缓放下怀中的琵琶,指尖那抹暗红在油灯下格外刺眼。
他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耳,倾听着雨声,以及.那透过厚重石壁隐约传来的、象征着战斗终结的短暂寂静。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而掌控一切的弧度。
“铮——!”
手指轻拂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余韵,如同为这场杀戮画上的休止符。
“褚大夫”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夜还长!这琵琶孤弹乏了,收起来吧。”
褚遂良瘫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着石壁,浑身被冷汗浸透,抖如筛糠。
他望着牢中那盘膝而坐、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玄色身影,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敬畏和恐惧。
“臣臣遵命.”
褚遂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爬着过去,无比恭敬、无比小心地捧起那柄仿佛还散发着无形杀伐之气的琵琶。
另一边,蜀王府。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殿内弥漫的压抑与恐慌。
因为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再加上瘟医的失踪,李恪端坐在主位上,脸色苍白如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强迫自己挺直背脊,维持最后一丝王者威严,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惶恐不安。
殿内,柴哲威、程怀亮等‘五虎一太岁’以及一些死忠他的王府护卫,同样面色惶惶。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末日将至的绝望气息。
殿外,雨声渐歇,但另一种更沉重、更肃杀的声音却如同闷雷般滚滚而来,越来越近。
那是无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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