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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刚被立太子,逆袭系统来了 第691节

  乞干承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禄东赞瘫在地上,看着乞干承基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不敢再言语。

  他知道,松赞干布留着他,不过是看中他在吐蕃的影响力,一旦失去利用价值,自己便是刀下亡魂。

  此时,殿外的风雪更急了,仿佛要将这摇摇欲坠的宫殿彻底吞噬。

  松赞干布望着窗外,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这高原的落日,还能在吐蕃的天空悬挂多久。

  乞干承基得了暂代大论之职的旨意,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他斜睨着地上的禄东赞,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转而对松赞干布躬身道:

  “赞普圣明。如今唐军兵临城下,当务之急是稳住人心。禄东赞旧部众多,不如让他写一封手书,晓谕各部,言明自己并无二心,否则那些人怕是还会蠢蠢欲动。”

  这话正说到松赞干布心坎里。他瞥了眼禄东赞:“照他说的做。”

  禄东赞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知道乞干承基是想借机拿捏自己,可眼下把柄在人手里,只能从命。

  内侍递过纸笔,他颤抖着写下手书,每一个字都像是蘸着血,写完后被乞干承基一把夺过,仔细查验无误,才呈给松赞干布。

  松赞干布草草看了一眼,便扔在一旁:“送去藏北各部落,让他们安分些。”

  此时,殿外又有一名内侍奔来,声音带着哭腔地道:“赞普,羊卓雍错防线破了!苏毗部落联合唐军,杀进来了!”

  “哐当”一声,松赞干布腰间的玉璧不慎滑落,摔在金砖地上,裂成了两半。

  他盯着地上的碎玉,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日月同辉,如今,我吐蕃的日头,怕是要落了。”

  乞干承基见状,眼珠一转,上前道:

  “赞普莫慌!属下在长安时,曾与大食使者有过接触,不如再派使者去见大食王,许以更优厚的条件,哪怕.哪怕割让逻些以西百里之地,只要能让他们出兵,总能拖延些时日。”

  禄东赞猛地抬头,嘶吼道:“不可!逻些是吐蕃的未来,割让土地便是亡国!你这唐贼,安的什么心!”

  “我安什么心?总好过你勾结李承乾,卖主求荣!”

  乞干承基反唇相讥道:“如今除了求大食,还有别的法子吗?难道坐等着薛仁贵打进匹播城,让赞普沦为阶下囚?”

  两人又争执起来,松赞干布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望着殿外漫天风雪。

  他想起了他已故的父亲,曾指着雪山对他说:“高原的雪再大,也挡不住春天。可若是人心散了,再暖的春天也捂不热冻土。”

  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孩子,根本不懂这些大道理,如今幡然醒悟,他才懂人心这东西,一旦寒了,比万年冰川还要冷。

  “不必去求大食了。”

  松赞干布忽然开口,声音疲惫不堪:“传我令,打开匹播城门,我要与薛仁贵谈。”

  禄东赞和乞干承基都愣住了。

  乞干承基率先开口道:“赞普!万万不可!薛仁贵是唐军悍将,怎会与我们谈条件?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无妨。”

  松赞干布摆摆手,眼神空洞:“投不投罗网,又有什么两样?至少能保城里百姓一条活路。”

  说着,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门处,推开沉重的木门。

  风雪瞬间灌了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雪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默的巨兽,俯瞰着这片即将易主的土地。

  “去告诉薛仁贵,松赞干布愿降,但求大唐善待吐蕃百姓,勿要屠戮。”

  他的声音被风雪卷着,飘向远方:“至于我任凭大唐太子处置。”

第425章 不杀,比杀更令人绝望

  薛仁贵立于匹播城外的雪原上,铁甲上凝着的霜花被风卷成碎末。

  听闻松赞干布愿降,他勒住马缰,枪尖斜指地面的积雪,沉吟片刻道:“传我令,全军后撤三里,派十人随我入城。”

  欲谷设急道:“将军!此去恐有诈!松赞干布素有枭雄之名,难保不是缓兵之计!”

  “他若要战,何必开城?”

  薛仁贵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率部守住城门,若午时我未出,便踏平此城。”

  说罢,便带领一队亲兵,朝匹播城方向奔去。

  不多时,他们就出现在了匹播城外。

  只见匹播城的城门在沉闷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如同吐蕃王朝一声沉重的叹息。

  松赞干布褪去了赞普的华服,仅着一身素白裘袍,独自一人走在空荡的街道上。

  风雪卷起他散乱的发丝,拍打在他苍白而坚毅的脸上。

  身后,是禄东赞复杂难言的目光和乞干承基闪烁不定的眼神,以及无数吐蕃兵士与百姓惶恐而迷茫的脸。

  薛仁贵与他的亲兵,列阵于城外雪原。

  唐军黑底红字的旗帜在寒风中傲然挺立,与灰白的天际形成鲜明对比。

  见到孤身走来的松赞干布,薛仁贵抬手止住了部下警惕的动作,他驱马上前几步,居高临下,目光如炬:

  “松赞干布,你既愿降,便该知晓我大唐太子殿下胸怀四海,仁德布于天下。”

  “殿下有令:吐蕃若能真心归附,非但不戮一人,还将设都督府,教以耕织,授以诗书,永为大唐子民,共享太平!”

  他的声音洪亮,穿透风雪,不仅传入松赞干布耳中,也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竖耳倾听的吐蕃人心里。

  松赞干布仰起头,雪花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

  “薛将军,成王败寇,松赞无话可说。只望将军谨守诺言,勿使我吐蕃子民受刀兵之苦。”

  “我之性命,任凭太子殿下发落。”

  他解下腰间象征赞普权力的金乌宝刀,双手奉上。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雄心勃勃的高原霸主,只是一个为了子民而承担失败命运的君主。

  薛仁贵并未立即接过宝刀,而是沉声道:

  “太子殿下常言,松赞干布亦是一世豪杰,统一高原,创制文字,功过当由史书评说。”

  “殿下有命,请赞普移驾伏州城,太子将以上宾之礼相待。””

  此言一出,不仅是松赞干布,连他身后的禄东赞等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以为等待松赞干布的将是囚车甚至是死亡,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安排。

  松赞干布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疑惑,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李承乾好气度!好手段!我服了。”

  他最终交出了宝刀。

  这一交,便是一个时代的落幕。

  薛仁贵接过宝刀,朗声道:

  “太子殿下教令:吐蕃之地,置逻些都督府!原吐蕃各部,只要诚心归顺,首领皆可获封官职!”

  “减免赋税三年,开互市,通有无!”

  消息迅速传开,城内原本惶恐不安的民众和士兵,渐渐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担忧被战争的阴霾渐渐被这生的许诺驱散。

  数日后,欲谷设快马加鞭赶回,带来了藏北草原的最新消息:

  听闻匹播城开城、赞普自愿降唐的消息,加之唐军确实秋毫无犯,原本观望甚至蠢蠢欲动的几个大部落终于彻底息了心思,纷纷派使者前来表示臣服。

  而乞干承基,这个试图在乱局中攫取权力的小人,很快便被薛仁贵以‘挑拨离间、心怀叵测’之名拿下。

  薛仁贵冷声道:“太子殿下最恨背主求荣之辈,即便你曾是唐将,然心术不正,断不可留!”

  乞干承基的面色瞬间惨白如雪,他被拖下去时,目光哀求地望向禄东赞。

  而禄东赞只是漠然转过头去。

  薛仁贵将禄东赞暂且留用,以其在吐蕃的声望和能力,协助大唐初步稳定局势,但对其监控并未放松。

  ……

  时间过得很快。

  三日之后,一支规模庞大的车队在唐军精锐的严密护送下,离开了匹播城,缓缓向东而行。

  车队中央一辆特制的马车里,松赞干布望着窗外渐渐泛绿的高原草场,目光悠远而复杂。

  他失去了权柄和土地,却意外地保住了性命和子民的暂时安宁。

  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了车轮碾过新泥的声响中:

  “李承乾,我们又要见面了,或许只有见到你,我才能真正明白,吐蕃的未来,究竟路在何方。”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一丝迷茫,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对未知命运的希冀。

  然而,他完全想错了。

  半个月后,伏州,吐谷浑旧王庭内。

  李承乾并未如松赞干布想象的那样,在恢弘的宫殿里接见他这位曾经的对手。

  而是在校场检阅完新式火器后,于一旁的值房里,随意地接见了这位吐蕃昔日的赞普。

  房间内弥漫着刚擦拭过的兵器和墨汁混合的气味。

  李承乾甚至没有换上正式的袍服,仍穿着一身利落的骑射装,指尖还沾着些许火药的黑渍。

  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两名按刀而立的百骑司侍卫。

  松赞干布被带入房间,他努力想维持最后一丝王者的尊严,但这里的环境,与他想象的‘上宾之礼’相去甚远。

  李承乾没有寒暄,甚至没有让他坐下。

  他拿起一份奏报,头也不抬,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一件寻常公务:

  “松赞干布,你在匹播城下,对薛仁贵说,愿凭孤处置?”

  松赞干布喉头动了动,沉声道:“是。败军之将,只求太子殿下善待吐蕃百姓。”

  “吐蕃百姓如今是大唐子民,孤自会一视同仁,无需你求。”

  李承乾放下奏报,终于抬眼看他,目光锐利如刀,毫无胜利者的得意,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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