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万历极度叛逆 第132节
万历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这次发给地方的有多少?”
李廷机细细解释道:“万岁爷,您说县按百份发,州两百份,府三百份,承宣布政使司五百份,大明两京十三省,一百四十府、一百九十三州、一千一百三十八县,这些加起来就是二十万又九百份了。”
这意思,剩下的都不到五万份了。
两京这么多的衙门,官员带吏目两万份好像都不够。
万历琢磨道:“这样吧,京城留下三万份,剩下的发金陵。”
李廷机连连点头道:“微臣明白。”
万历又琢磨道:“尔张,还有都司卫所和土司我们没发呢,你算算,给每个土司和每个千户所都来一百份需要多少。”
啊?
李廷机回想道:“万岁爷,大明十六个都司、五个行都司、两个留守司总共有四百九十三卫两千五百九十三个千户所啊,还有三百一十五个守御千户所,这些千户所全发一百份那就差不多要三十万份了。
还有,大明有土司府十九个,土司州四十七个,土司县六个,共计十一个宣慰司、十个宣抚司、二十二安抚司、一个招讨司、一百六十九个长官司、五个蛮夷长官司,各级土司加起来足有两百多个,这又是两万多份。”
这么多啊?
看样子只有以后再说了,现在三十万份印出来都够呛,再加三十多万份,那都不知道要准备多少材料,李廷机估计都要忙得没时间写文章了。
万历细细想了想,随即微微点头道:“嗯,那都司卫所和土司就明年再说,尔张,你说我们拿一万份去街上卖怎么样?”
李廷机连连点头道:“万岁爷,微臣早就想让人拿去卖了,这样多少能回点本,我们印的可比那些抄邸抄的抄出来看着舒服多了,那些抄邸抄的为了多抄几份,写出来的字简直就不堪入目啊。”
你也想到这点了啊。
不错不错。
万历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邸抄一般多少钱一份?”
李廷机细细解释道:“万岁爷,这个主要看字数多少,以前一份邸报也就两三千字左右,抄的话用到的纸能多点,十六开的书签纸都要用好几张,笔墨纸砚的成本就超过一文钱了,所以,以前的邸抄大概是三到四文钱一份。
现在我们这一份邸报十多二十篇文章足有两三万字,哪怕就用对开纸抄也要用到十多张,笔墨纸砚的成本那就是七八文了,再加上这么多的字,一个人一天也抄不了几份,所以,现在的全版邸抄最少要二十文一份。”
这里面利润好大啊!
因为活字印刷的字体小,而且密密麻麻印一起也能看得很清楚,抄出来的就不一样了,那字最少得大几倍,而且还不能写太密,写太密那根本就看不清楚。
这样一来费的笔墨纸砚就多得多了。
后世卖报纸其实不是靠报纸赚钱,这会儿好像还不一样,光靠卖报纸好像就能赚不少钱。
这也是物以稀为贵。
后世获得信息的方法太多太多了,愿意看报纸的都不多了。
这会儿就不一样了,获取朝廷信息的手段除了口口相传好像也就只有这邸报了。
也就是说,邸报就是唯一的时事读物,而且这会儿还是人工排版手动印刷,印刷成本本身就高,手抄成本更高。
所以,邸报贵那也是有道理的。
其实,他想到卖邸报也不光是为了赚回点本钱来,他还想给密卫创造一个在街上到处乱窜的正当行当出来。
这年头街上除了行商叫卖的好像就没其他行当了,他还不能让密卫全部假扮行商去叫卖,那样不但抢了商贩的生意,看上去也不正常。
街上不能到处都是行商,一般人也不会跟行商聊什么事。
如果是卖邸报的就不一样了,有些不识字的百姓好奇来问问那是很正常的,聊一聊就能聊出很多有用的信息来。
他细细想了想,又问道:“我们印一份的成本大概多少?”
李廷机估摸道:“如果光算油墨和纸的成本,每一份还不到两文,如果人工和其他材料损耗都算上,每一份的成本大概四五文。”
这个利润着实高。
万历果断道:“那就按二十文一份卖吧,以后我们免费发给各级官府衙门的就二十四万份左右,多出来的你全部交给思恭的手下去售卖,给他们一成的工钱,卖一份算两文。”
于是乎,京城的大街小巷又多出一个行当来,那就是背着袋子拿着邸报到处叫卖的。
第二期万历邸报发出去之后,京城立马叫骂声不绝于耳。
当然,大家都不是在骂卖邸报的,而是在骂蒲州三大豪族。
这帮家伙,不但通敌卖国,还图谋造反啊,而且,一个个坏事做尽还用尽各种方法把自己吹嘘成忠良。
原本,万历是想着发了这第二期再开杀的。
结果,时间来不及了,他只能杀了再发这第二期了。
不过,杀了再发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以此为借口收拾那些闹事的愣头青。
你们在开杀的时候闹得挺欢。
朕杀完了再跟你们算账!
还喊叫下雪了就有天大的冤屈是吧?
行,朕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冬天里下雪是怎么回事。
第147章 故意整人
腊月方至,京城已然是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万历却如同故意整人一般,命人传旨,早上开朝会!
这天一大早,寅时还未到,大街上还是漆黑一片,文武百官却是不得不打着灯笼,冒着鹅毛般的大雪往皇宫赶去。
说实话,这种天气上早朝那真的是折磨人。
大街上的冰雪都还没化呢,这么一大早也不可能有人清理。
那家伙,走大街上简直就跟走冰面上一样啊,一不小心就会滑一跤。
更重要的,早上正是最冷的时候,大家都不想离开热炕头,一旦离开热炕头那就会冻得浑身到处疼。
那是真的疼,生疼生疼的,比摔一跤还疼。
但是,还没人敢不去,迟到那都不敢。
早朝迟到那也会被督察院御史记录在案,小皇帝真要整他们,就拿这个由头把他们革职查办都有可能。
没办法,他们都只能天还没亮就爬起来,穿足御寒的衣物,赶紧往皇宫赶。
京城的大街小巷那都不知道多少灯笼在飘荡,那细小的灯火在风雪中时明时暗,就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一般。
此时的皇宫却是灯火通明。
万历那也早早爬起来了,他正在坐在温暖如春的御书房里拿着份名单细看呢。
这些就是在刑场闹事的愣头青。
今天他就是要拿这些脑子有病的愣头青开刀,杀鸡儆猴。
这名单上足足有一百多名官员,占了京城所有衙门官员总数将近一成。
或许,满朝文武都以为他不敢如此大动干戈。
这也是这些愣头青敢于闹事的依仗。
毕竟,法不责众,硕大的大明朝还要靠文官来治理呢,一次干掉这么多,属实有点荒唐。
如果文官借着这个由头再继续闹,他难道全干掉?
这个自然是不可能的。
至少,他不可能一把将朝堂上的文官全干掉,那样整个大明就真的要乱套了。
其实,大多文官的脑子并没有病,他只要表现的够叛逆,有脑子的文官就不敢上。
他只要摆出谁跟他作对就收拾谁的疯狂架势来,总有一天能压住文官。
这个收拾其实不光是杀,还有很多其他的手段。
他以前就光想着杀,所以有点压不住。
这一次他准备换个新鲜花样。
他正盯着名单在那里琢磨呢,李玄成突然间窜进来小声道:“万岁爷,成国公和余大人他们都起来了,你要见见他们吗?”
余大人自然就是余有才了。
他只是想整跟他作对的文官,他自己的亲信那自然不会整。
这么冷的天,外面又是冰天雪地的,他当然不会让一众亲信乌漆墨黑就爬起来往皇宫赶。
所以,成国公朱应桢及其一众跟着他的公侯勋贵,内阁大学士余有才及其弟子,还有吏部尚书杨兆、兵部尚书梁梦龙等,昨天晚上他就安排在万寿宫住下了。
那边住几百上千号人都没问题,住下这么点人自然不再话下。
这些亲信既然都起来了,那就带他们去看个好东西。
万历微微点头道:“嗯,那就让他们跟朕去试试喇叭吧。”
喇叭那东西着实有意思。
李玄成连连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手底下几十个亲信就被带到了一个偏殿之中。
这个偏殿里面就摆着一个硕大的喇叭。
喇叭扩音的原理其实在这个时候已经用到很多东西上了,比如,唢呐、铜钟等,那都用到了喇叭扩音的原理。
不过,像他这样做个硕大的喇叭出来扩大说话的声音还没有人尝试过。
众人走进来一看,那都不由得一愣。
因为正对大门的方向有一个比人还高的铜框!
铜框好像还越来越小,深不见底。
众人都好奇的看着铜框,李廷机甚至还把头伸进去细细看了看。
万历见状,颇有些恶趣味的把嘴凑另一边的小喇叭口,低声道:“尔张,头别伸进来,小心耳朵给你震聋了。”
这喇叭可是比唢呐前面的喇叭大了上百倍,唢呐那么小的喇叭口都都能把唧唧唧的小声音放那么大,这么大的喇叭就算是小声说话那也如同龙吟虎啸一般。
李廷机都不由吓得脖子一缩。
大家这个时候才发现,万历已经坐偏殿的暖阁上了,就如同坐在皇极殿前的台阶上一般。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