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兵圣 第61节
如果打了败仗,刘通的士气怎么会没有影响,反而上升了呢,什么环节出了问题?
见王信没说话。
贾政以为王信想要回去东南,不满道:“你忘记你是怎么离开扬州的?如果不是林如海保你,说不定你已人头落地了,何必又去蹚浑水。”
王信叹了口气。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自己想要太平,也想要当个太平人,又为了太平,所以才去剿倭。
“你年纪轻轻已是都司,堂堂四品武官,将来有了儿子,哪怕其再无出息,也能是个九品的白名舍人,何况你才多大?”
贾政继续劝道:“未来参将十拿九稳,总兵也未可知,到时就是起居舍人,通事舍人,但凡出息些,子承父业何其容易。”
从四品以上的武官,其子弟可以获得舍人的身份。
分别是九品的白名舍人,八品的起居舍人,七品的通事舍人,六品的中书舍人。
当官的好处,是老百姓体验不到的。
这就是跨越阶层。
除非子弟实在不成器,连自身的优势都保不住。
贾府的彻底衰败是因为造反被抄家,而不是子弟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回去吧,这件事莫要再过问。”
贾政不愿贪污,也鄙视那佥事,可一个小小的千总大闹提督府,重要的是坏了规矩,这件事不好沾手,还有王信这小子。
他们贾府现在需要保持稳定。
绝对不能掺和东南的漩涡。
王信这小子虽然年轻,性格却稳重,做事有分寸,王信的前途很令人看好,说不定还能当个提督,贾政当做自家子弟,并没有保持外头的距离。
“好吧。”
贾政拒绝了,自己也只能如此。
离开了贾府,叫上松了一口气,从门房里跑出来的少年兵。
“都司,咱们回去吗?”
少年兵问道。
王信牵着缰绳,笑道:“去看一看张灿吧,帮不上什么忙,给他送点吃的也行。”
“哦。”
少年倒没什么感想。
路上。
少年去酒楼买了一只烤鸭,买了一壶酒,用竹篮装着,跟着自家都司去了东军衙门,张灿就是被关在这里,倒也没人阻拦。
张灿一脸的血痂。
关在一间杂房。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真想拿面镜子给你,让你瞧瞧你自己多狼狈。”
王信笑着。
一旁的少年兵主动把竹篮里的烤鸭与酒拿出来,见到了吃喝,一动不动的张灿眼睛一亮,爬起来毫不客气,拿起烤鸭就啃,一手举起酒壶,狼吞虎咽。
“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你说你,虽然性子直,也不是不懂分寸,为何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呢。”
王信惋惜道。
“我也没想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这个朝廷,真的无药可救了”
张灿一口咽了下去,差点没把自己梗死,然后长叹。
王信无语。
这种话能说?
张灿真敢说。
“不少大户暗通匈奴,使匈奴入寇,杀害边地百姓,匈奴得财,他们得地,上头逼的紧了些,他们又勾连边军出关杀害熟部,以熟部头颅冒充战功。”
“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各自得利,整个边地都在烂,原来的走私违禁之物反而成为小打小闹的常态。”
“我原以为京营还有机会。”
“到底是我想错了。”
“大同镇有大同镇的烂,京营有京营的烂。”
“只可惜。”
“那些平日里满嘴仁义道德之人,高高在上,受我等敬仰,百姓尊敬,却无一人为边地百姓喊冤,都司,你与别人不同,你说说看,这个世道怎么了?”
少年兵默默的拿出杯子,为千总倒酒。
张灿边喝边骂。
少年兵见酒杯空了,第一时间满上,张灿顺势往嘴里一倒,然后放下,两人配合默契的很。
王信吸了吸鼻子。
揉了揉眼睛。
杂房里空气混浊。
天下哪里有不黑的,张灿还是见识少了些。
只是张灿这样下去,容易掉脑袋啊。
脑袋没了可就长不出来了。
第64章 命运的抉择
王信见了东军司马戴玮。
戴玮透漏的消息不太好,佥事要杀鸡儆猴,不光要严肃处理张灿,还在联络大同那边,打听张灿是谁的人。
这还得了。
张灿是大同踢出来的,不像自己是地方送上来的。
所以佥事不联系大同还好,大不了开革,要是联络到了大同那边,以张灿在大同的人嫌狗弃,不但没有靠山保他,大概会落井下石。
王信都能猜到大同会如何把以前的锅推到张灿身上。
这就叫不出事还好,出了事立马完蛋。
墙倒众人推。
为了张灿的小命着想,自己只能试一试了。
自己只见过提督一次。
提督之上还有节度使,提督是京营改革后,取代节度使的职位,权力要比节度使小了不少,但那也是顶级的武官职位。
罗明一个浙江总兵,领了抗倭的权,就把东南搅的天翻地覆。
王信并没有信心可以见到提督,更没有把握说服对方。
在偏房等了足足半个时辰。
文书进来。
看到文书脸上的遗憾,王信内心知道不好。
文书笑道:“提督大人今天要见的人太多,抽不出身。”
这就是拒绝了。
王信起身,准备告辞。
那文书拉住王信,笑道:“朱舍人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哪位朱舍人?”
王信想不起此人。
不过看见文书脸上的神情,能猜到此人来头不小。
“提督大人的公子,朱胜功,中书舍人,在衙门当差观政,提督的许多事是朱舍人办的。”
文书三言两语说了明白。
果然来头不小。
中书舍人是六品,哪怕是虚职,可人家有个提督父亲,子承父业的的那天,只会比自己的地位高,不会比自己的地位低,更不提其父的人脉。
不知道为何要见自己,王信倒也不是很在乎。
自己在京营没怎么得罪人。
自己也有关系。
所以没必要低声下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七拐八绕,衙门里一处比较幽静的院子,一路上,文书小声提醒,“朱舍人喜欢别人称呼他官职,所以到了后,都司大人也可以称呼他为朱舍人。”
王信点点头。
过了一会,跟着文书领进了屋。
文书与王信的身份不同,属于伺候人的,所以极其恭敬,向着那紫檀嵌玉屏风小声道,“朱舍人,王都司来了。”
王信看了眼屋内。
倒也简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