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740节
“依新法,当诛!’啧啧,听听,‘依新法’!皇帝老子犯了法,也得‘依新法’!”
他们未必理解“新法”的具体条文,但这“法能管皇帝”的印象,却如同在“天子圣明”的坚硬外壳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在这种情况之下,那种源于灵魂深处对于天子的敬畏之心甚至都淡去了不少。
而这一点同样也在作用于中枢之上。
内阁的出现。
可谓就是将以往的权力模式重新分配了一遍,虽然明面上坐着一个实权天子,但整个朝堂的局势却也与原先的大宋截然不同。
无论是天子也好,亦或是顾晖也罢,这两人都不能去做到言出即行。
当然,天子或许还会是因为程序没有走完。
但顾晖则是为了要维持绝对的程序正义。
这绝对是惊人的一幕了。
而这所产生的效应也十分的惊人,作为能够登上一朝中枢的存在,内阁的存在很快的便被众人接受了下来,并且因为其所带有的权势而成为了香饽饽,并以此而当做了目标。
而御史台和通政司的存在又确保了内阁阁臣不能进行过分的拉帮结伙,搞什么派系争斗。
并以此形成了相对的平衡。
或许日后这种情况会出现。
但还是那句话。
无论人在任何时代,制度都需要随着时代而改变,不可能会出现永远适用于当下的制度,具体结局如何也只能看这其中的执棋人到底如何表现了。
这一点,无需任何人担忧。
.......
时间匆匆而逝。
整个天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
而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对于北疆的种种自然而然也是再一次的被提了上来。
或许是因为这一带人还没有逝去的缘故。
对于北疆。
有很多人是想要建功立业。
但也有许多人是带有着仇恨的。
只不过这一次甚至都没能闹到顾晖这里,这股风浪便被一个个大臣给压了下来。
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
大臣们不愿意轻易开战只是其一,真正关键的乃是北疆同样也算是一块肥肉了。
贸易的恢复,自然而然也免不了北疆商业的复兴。
而关键的是因为与之前的局势不同,如今北疆的货物利润要远远超过当初,他们自然而然不愿意轻易开启战端。
对于这件事,顾晖同样也是没有进行干涉。
他与这些人都不同。
他是执棋人。
是需要以更为大局的角度来看待问题。
其实北疆于他而言是无论怎么样都可以拿下来的,但他真正所想的是九州大局,是让整个北疆包括辽东一带都如如今的西域一般彻底融入九州。
大宋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因为官员们的压迫而导致了北疆百姓们的造反。
这一次若是出手,显然只会加剧这其中的问题。
他自然是不会理会这种风浪。
顾易一直都在默默看着这一切,倒也并未对此进行太多的干涉。
随着局势的逐渐稳定。
他已然将重心渐渐放在了科技发展以及顾氏子弟们的身上。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般,
此番顾晖所带来的的影响亦是让整个顾氏再次受到了压制,不过对于这一点,顾易亦是早就已经有了预料,倒也并未过于在意。
顾氏所经历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必然,既然要带来改变那就是一定要承受改变所带来的代价。
而且对于当前的顾氏而言。
其实才能已然不能代表一切了,只要操作得当,顾氏的底蕴就足以支撑住一切。
而除此之外,就是科技发展了。
蒸汽机的钻研仍旧是在路上。
虽然当前已经涉及到了不少的行业,但距离真正的工业革命却还是差了太多太多。
不过顾易倒也并不心急。
留给他的时间还有许多。
而顾晖此番造成的思想浪潮绝对会掀起更大的风浪来,这是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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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启寰之治,升斗小民的变化(求月票)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整个大宋就在这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中,开启了长达十余年的、被称为“启寰之治”的飞跃期。
这飞跃并非风平浪静,其间不乏党争暗流、以及新旧势力在每一个政策细节上的反复拉锯,但大势所趋,如江河东注,无可逆转。
漕运、海贸,这两大经济命脉,在新制度的浇灌下,彻底焕发活力,成为托举国运的双翼。
运河之上,千帆竞流。
漕海总制司的标准化货栈与税卡网络已然成熟,从杭州到汴梁的漕粮转运时间较旧朝缩短了近两成,损耗率更是大幅降低。
官私船队川流不息,运送的早已不限于粮食。
景德镇的精品瓷器、苏杭的丝绸绫罗、江西的夏布纸张、乃至两淮的官盐,都顺着这条黄金水道高效流转。
沿河新兴的市镇如雨后春笋,茶馆、客栈、车马行、修船坞比邻而居,养活了大批脱离土地的市民。
运河,成了名副其实的物流与财富大动脉。
而海上则是一个更为广阔和充满想象力的世界。
倭国、南抵占城、三佛齐,西望注辇、大食海商汇聚的港口,九州的海船身影已是常客。
持有“勘合”的船队不仅带回南洋的香料、宝石、硬木,倭国的白银、硫磺,高丽的良马、人参,更源源不断地输入占城稻的改良种、吕宋的甘薯、乃至从极西之地辗转传来的奇巧机械图谱与数学著作。
广州、泉州、明州三大港,巨舶鳞次栉比,码头扩建了又扩建,市舶司的银库年年充盈。
包括百姓们的各种思想。
也在随着环境与生活的不同正在不断发生着改变!
.......
临安城外,运河码头。
天刚蒙蒙亮,码头旁的“张家茶饭铺”就已支起了热气腾腾的蒸笼。
掌柜张老五,是个五十出头的干瘦汉子,前朝时就在这码头边摆摊,亲眼见过金兵来时码头的死寂,也熬过了战乱初定时的萧条。
如今,他一边麻利地将热包子、粗茶递给匆匆赶路的脚夫、船工,一边竖着耳朵听茶棚里南来北往的客人闲谈。
“听说了么?昨儿个顺风号从明州回来,一船吕宋来的新稻种,说是比咱本地的出米多一成!劝农司的老爷们正吆喝着让各村去领呢,头三年不收钱!”
一个穿着半旧绸褂、像是替商行跑腿的汉子啜着热茶,声音洪亮。
旁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船工哼了一声:“新稻种?老天爷赏饭吃才是正经!”
“俺只信手里这把子力气。”
“倒是这漕司的‘标船’越来越霸道,俺们这些老帮船,都快挤不进好泊位了。”
“老哥,这话差了。”另一个年轻些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推了推眼镜,显然是有些想要炫耀这个顾氏新弄出来的物件,面露得意之色,“标船运货,时辰准,损耗少,东家们都爱用。”
“再说了,漕司不是发了告示,要抽签分派公共泊位,严禁私占么?”
“听说‘察访’的人上月才在镇江抓了几个强占码头的地头蛇。”
张老五默默听着,手下不停。
他不懂什么稻种、泊位分配,但他看得见实实在在的变化。
如今来他这吃早点的,不再只是面黄肌瘦的苦力,多了不少穿着干净短打、说话带着各地口音的商行伙计、码头账房,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顾氏学堂那种蓝色短衫的年轻后生,边吃边争论着什么“税率”和“航程核算”。
他们给的铜钱,是崭新的“启寰通宝”,沉甸甸,轮廓分明,不像前朝那些私铸的烂钱。
他的大儿子,原先在码头上扛大包,去年被一个常来的泉州海商看中,跟着上了船,说是去见识南洋。
一年多了,只托人带回一封信和几块花花绿绿的南洋布。
老婆子担心得偷偷哭,张老五却把布收好,心里有些模糊的骄傲和期待。
最起码他儿子走的,好像是一条和自己抡扁担、扛大包完全不同的路。
而对于如今的九州而言,出海并不下作。
不远处的周记绸布庄天没亮就开了门。
周掌柜的独生女儿周巧儿,今年十八,正在柜后手脚麻利地清点着新到的松江细布。
两年前,她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姑娘,家里虽是小户,也讲究女德。
变化始于她娘得了场大病,家里拮据,恰好城西新开的“云裳织坊”大量招女工,工钱还不低。周巧儿咬咬牙,不顾爹娘的反对,去了。
织坊里的活计很累,巨大的织机就算现在想来都十分的震惊。
但管理工坊的“顾氏管事娘子”立了规矩——男女工分区,不准欺凌女工,每日工钱当日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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