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822节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空中,“是数不清的山寨,是杀不完的‘义军’,是表面上顺从、背地里藏粮藏兵的百姓!”
“我们的骑兵再能跑,能跑遍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山林吗?”
“我们的刀再快,能砍断人心里的念想吗?”
他顿了顿,呼吸更加急促,眼中忧色更浓:“更麻烦的……在海上。”
“顾家的人,从那个叫琉球的岛上回来了。”
“朕见过他们的船……那不是船,是移动的城堡,上面架着的火器,比我们最厉害的神箭手还要凶猛,还要精准!”
“他们不用登陆,就能把我们的港口轰成废墟,截断漕运,让我们在陆上得到的粮食和银子,运不到该去的地方!”
“我们蒙古的骏马和弯刀,在海上……无用武之地。”
铁木真闭上眼,仿佛被这纷繁复杂、远超他最初预想的局面耗尽了心力。
片刻后,他再度睁开,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忽必烈:“所以,忽必烈,朕把这副担子交给你。”
“这副担子,比你父辈、祖辈打天下时……要重十倍,难百倍!”
“它不再是单纯的征服与掠夺,而是要治理,要安抚,要分化,要……学会和那些打不死的‘骨头’和‘道理’共存,甚至……利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千钧:“光靠我们的弯刀和马蹄,压不服这片土地了。”
“你要用他们的官,治他们的民;要用他们的钱,养我们的兵;要学着造他们的船,仿他们的炮;更要……”
“小心地,把顾氏留下的那套‘华夷之辨’偷过来,改一改,变成对我们有用的东西。”
“分化汉人,拉拢一部分,打击最硬的那部分。”
“对海外……能打则打,不能打,就先稳住,贸易也好,虚与委蛇也好,绝不能让他们和陆上的反抗连成一片!”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直至完全消失。
一声声的哭声在这一刻亦是再次响了起来。
忽必烈跪在铁木真身前,双眼同样也是忍不住的落泪,可是他却始终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流下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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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以柔克刚,卫道兵至(求月票)
枭雄离世,本是时代落幕之时。
但于当前天下而言,却是截然不同。
混乱,并不会因为铁木真的崩殂而结束,反倒是会愈演愈烈。
而忽必烈的继位,也注定会引起更多的问题。
这一次的乱世,就注定不会如此了结。
......
应天。
铁木真崩逝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但帝国的齿轮已在新汗的手中开始以不同的节奏转动。
忽必烈没有急于举行盛大的登基典礼,而是以“监国”之名迅速稳住了中枢,待各方势力尤其是黄金家族内部初步达成妥协后,才正式即位。
改元“中统”,取“中原正统”之意。
其志向与策略,已与祖父的纯粹征服迥然不同。
他是真的想要彻底落户于九州。
改变九州的一切。
如今之局势与原本历史截然不同。
铁木真给他留下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一切都需要忽必烈自己斟酌。
而相比于铁木真这个单纯的铁血征服者。
忽必烈的政治智慧显然是要更高一些。
他并非继续铁木真针对汉人的种种政策,而是在稳定了自己的地位之后,便立刻开启了改革。
而此番改革的核心便是——以汉治汉,以文柔武!
他深知铁木真临终忧虑的“气”与“魂”为何物,也清醒地认识到,单凭蒙古的弓马与严酷镇守,已无法熄灭九州遍地烽烟。
要坐稳这汉地江山,必须换一种打法!
他首先大幅提高了汉人在中枢与地方的地位。
不仅继续任用刘秉忠、姚枢、窦默等早已投效的北地汉人儒士,更下诏广泛征召“南人”中有才学、有名望者。
昔日赵宋的降臣、在地方上有影响力的士绅,甚至一些与顾氏有间接关联、但愿意合作的人才,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礼遇和官职许诺。
其次,他仿中原制度,设立国子监,命人用蒙古新字与汉字双语翻译儒家经典,并宣称“三纲五常,治国之本,虽夷狄入中国,亦不可废”。
这自是对顾淮《华夷新辩》的驳斥。
同样,这更是制度性的拉拢,旨在从文化认同和实际利益上,瓦解“华夷之辨”中基于种族和文化对立的防线,将忠诚的标准从“种族”悄悄转向“对朝廷的效忠”。
而这也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儒家”自顾氏学院兴起之后便逐渐势衰,但这却并不代表着儒家的死忠完全消失了。
相反,儒家所经营的一切早已在无形之间融入到了九州百姓的血肉之中。
最关键的是——
相比于如今的顾氏,已经窃取到了天下的蒙元能够拿出更多的利益!
当然,这也只是明面上的。
于民生之上,忽必烈亦是有着改革。
他严令各地达鲁花赤与驻军,不得肆意屠戮劫掠已归顺地区。
并且对农业生产予以保护,甚至减免了一些战乱最严重地区的赋税。
同时,他大力恢复漕运、鼓励商业。
对泉州市舶司等海关机构给予更开放的政策,试图将海上贸易的利益与朝廷捆绑,既增加收入,也暗中分化海外贸易势力与抗元武装可能的勾结。
对于顾氏留下的诸多产业、工坊,他同样并未简单抄没,而是尝试“官营”或与愿意合作的汉人商人“合营”。
以期接收部分技术遗产并维持经济运行。
这同样也是忽必烈从顾氏身上学来的经验。
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想要单纯地靠武力征服依然是不可能了。
虽然忽必烈同样不会停下武力征服的脚步,但一红一白的大戏,他需要演起来。
甚至就连对各地义军的态度,他都利用到了极点。
相比于铁木真的征服。
忽必烈不再一味强调歼灭,而是大力推行“招安”。
以官职、钱财、赦免为诱饵,拉拢那些意志不坚或处境艰难的山寨头领。
对于顾澜以“顾氏”名义发出的“英雄令”和聚义举动,他一方面调集精锐,以泰山压顶之势进行威慑和打击。
另一方面则通过间谍、谣言,在抗元阵营内部散播疑虑,挑拨不同派系、不同出身武装之间的关系。
尤其渲染“顾氏海外归来,是否真能代表中原”、“琉球水师强横,日后是否尾大不掉”等话题。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并非是所有人都会时刻清醒。
而且最关键的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顾氏的影响力也在持续不断地衰弱。
这种衰弱甚至要远远超过顾氏以往任何一次的隐世。
虽然还有不少的顾氏子弟在外抗争,可只要中枢是蒙元,那就注定无法改变这点。
而随着这些政策一出,整个九州的局势亦是在不断发生着改变。
一部分在抗元与苟安间摇摆的地方势力开始动心,尤其是那些并非出于核心信念、而是因压迫或随大流而反抗的团体。
朝廷的招安条件显得颇具诱惑。
对于他们所有人而言,都不能说出什么。
而就连顾澜亦是无法阻挡这股大势。
又有谁不愿安稳呢?
除此之外,一些士大夫阶层,在“科举”无望、“华夷”概念被忽必烈巧妙模糊化操作后,重新看到了“学而优则仕”的传统路径,开始有人半推半就地接受征召。
经济上的有限恢复,也让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得到一丝喘息,虽然仇恨未消,但求安的愿望确实在滋生。
抗元阵营内部,因为忽必烈的分化策略和顾澜军事上未能取得决定性胜利,也开始出现不同的声音。
有主张继续联合抗敌的,有认为可以借此与元廷谈判争取条件的,也有担心顾氏海外力量主导未来局面的。
能力的差距终究是显现了出来。
就算是有着顾易的帮助,顾澜终究也是无法做到和顾氏历代先人们那般。
甚至就连军心都不可能完全维持住。
当然,不仅仅是抗元阵营内部有问题。
忽必烈的这一系列政策下来,蒙元内部不愿的声音同样也不在少数。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个道理在任何时代都有着其独特的道理。
忽必烈将利益分了出来。
那就一定代表着有得利集团的利益受到了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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