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异世封神 第712节
尤其是这一趟入京之行,以昌平郡丁大同为首的一干驭鬼者也展现出了想要投靠赵福生的强大意愿,这令得兄弟二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旦昌平郡的人到来,兄弟二人岂不是沦为了万安县镇魔司力量的底层?
此时吴氏鬼宅中,赵福生亲口吩咐兄弟二人处理鬼祸,且答应为二人掠阵——这使得范无救几乎在瞬间就控制住了恐惧。
他像是借了虎威的狐,得到赵福生承诺后,再看鬼群时,竟然眼神发生逆转,变得有些兴奋。
“……”
范必死又怕又无语。
范无救则欢喜的道:“行!大人你觉得我能行,我也觉得我能行。”说完,他又道:“我要是真的打跑了吴家的这些鬼,回头跟丁大同、老张他们说起,这些人不知道多敬佩。”
强者为尊,这是镇魔司中亘古不变的法则!
范必死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
他也少年血性,心中隐隐有些意动。
“是。”赵福生道:“大同他们现在敬你们,是因为你们是万安县的人,但如果你们自己也能替万安县长脸,那才是真正属于你们自己挣回的脸面。”
她这话一说完,范必死也不再犹豫。
范无救将拳头一握:“大人你说得对!”
他甚至不用再等赵福生多说,眼见鬼群近前,便一拳打了出去:“给爷爬!”
范无救挥出去的拳头正是他先前被二鬼咬过的地方。
拳头挥出时,劲气形成疾流,带出残影。
这残影之中,有两张不同的鬼脸交叠与他掌心之中,形成一个古怪的葫芦样式,伴随着他拳风而出,打中了厉鬼的面门。
范无救的身上确实有怪异。
他拳头打中鬼后,鬼物并没有化为幻影失消失,而是实实在在的受了他一拳。
那拳影一落,打得率先近前的厉鬼一个踉跄。
但是人打鬼的事并没有只一击而止。
范无救的拳头尚未离开厉鬼的面门,那附着于他拳掌上的两个鬼头则突然吸咬住了被他打中的鬼头,用力吸吮。
厉鬼的身形顷刻间被吸入这两个鬼脸之中,接着鬼化为阴雾散开。
不多时,范无救的掌头上则又多串连了一个厉鬼的头颅。
他一击即中,甚至觉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便打‘死’了鬼躯,当即胆气顿生,一扫先前的怯懦之态,如猛虎入群,冲入鬼群之中。
“……我可算是懂得什么叫狗仗人势了。”
刘义真本来因为吴家的鬼祸而身体紧绷,可见范无救因为赵福生三两句话竟然由怕转威,一时啼笑皆非,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话音传入范必死耳中,范必死听出他言外之意,不由替弟弟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过范无救已经冲入鬼群之中,且确实打‘死’了一个鬼,这令得范必死也胆气大增,当即顾不得再与刘义真斗嘴,也跟着大步往弟弟行去。
第458章 鬼信标记
兄弟二人一冲入鬼群中,厉鬼煞气扑面而来,将二人淹没其中。
但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人,身上也自有一顾凶煞之气。
尤其是范无救——他既有赵福生的承诺在前,又有门神烙印护体,同时接连打过三鬼,逐渐自信,面对鬼群时竟全然不再畏惧,一拳打出,拳头上粘咬着的三个鬼头随即趴住被他打中的厉鬼身上一顿猛吸。
鬼被打散,化为鬼影再粘黏到他拳头之上,化为他特殊的助力。
……
范必死一开始还有些畏缩,但见弟弟勇猛,他担忧范无救出事,也跟在了弟弟后头。
范无救往前冲时,他便负责左右。
两兄弟出拳全无章法,但二人天生体质特殊,是活死人生下来的胎儿,拳头打中厉鬼身体时,竟与打人差不多。
等到范必死醒悟过神时,已经被吴家的鬼群淹没。
吴家出事时有老有幼,厉鬼身上的怨毒煞气形成一片一望无际的鬼域,将赵福生等人的身影、声音全部阻隔。
仿佛兄弟二人四周尽是鬼,范必死左右转头时,看到的都是铁青且僵硬的面庞。
死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令人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阴风阵阵,厉鬼裹挟着雾气顷刻间出现在范无救的身侧,范必死心头一颤,见弟弟只顾往前,却忘了转头看后,心中担忧之下顾不得害怕,也一掌劈出。
他的胆气不足,煞气也不如范无救重。
这一掌劈出之后,打中了厉鬼的身体。
鬼的尸身在他手掌下如同软烂的泥偶,被打处当即凹陷下去,将他手掌夹住。
寒意顺着他掌心传入他手臂内,激得他鸡皮疙瘩立时便浮出来了。
厉鬼的肉粉烂,一股无言的恶心感夹杂着怨气、血腥味儿涌入他的鼻腔之中。
鬼伸手往他抓来,范必死惊骇之下再度出手反击。
他打架全无章法,只随意乱抓乱打,直将厉鬼身体拍得稀烂,数息后化为鬼雾散逸。
同一时刻,范必死的双掌之间出现了半个厉鬼的脑袋。
他一击得手,也跟着信心大增。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将吴家屋内复苏的鬼伥全部解决。
“大人!”
范无救兴奋的喊了赵福生一声,他此时鬼气缠身,一只手上无数鬼影重叠,形成一个特殊的‘锁链’垂落在地,被他拉着往回走。
鬼脸上露出怨毒、痛苦的神情,满地翻滚,煞气蒸腾,使得范无救看起来也鬼气森森,如同活鬼。
他往回走时,令得陈多子都有些畏惧,往赵福生的身后躲了躲,仅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盯着范无救二人。
而范必死走在他身侧。
与范无救拖着特殊的‘鬼链’相比,他杀的厉鬼少些。
鬼物叠加在他双手处,形成两个短戟。
“大人,我们这是不是也算驭使了大凶之物?”
范无救兴奋的举手,看了看拖在地上的‘鬼链子’,问了一声。
刘义真扭头去看赵福生,赵福生目光闪了闪,正要说话:“这——”
只见外头红光大盛。
本来昏暗的屋中突然红光一闪,仿佛头顶有一束光源直照而下。
众人下意识的仰头,便见屋顶处不知何时被灼烧出一个大洞。
透过洞口能看到灰雾蒙蒙的天空,天空中挂着一轮血月。
赵福生怔愣之际,四周不知何时突然静了下去。
范氏兄弟兴奋说话的声音消失了,刘义真、陈多子等人遇鬼时紧张而又压抑的呼吸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
赵福生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捏紧了手心。
她时常牵着蒯满周的手,这小孩与她形影不离,大多数时候喜欢腻在她身侧,此时她掌心空荡荡的,少了蒯满周缠着她,赵福生有片刻的不适。
此时众人身处鬼域,她担忧蒯满周出事。
赵福生目光一沉,心中戾气一起,扭头看向四周。
这一看之下,她紧绷的心弦又松了几分。
二范将吴氏的鬼伥全部打死后,大堂仍然是先前的样子。
两侧摆满了椅子,中间供奉着吴氏先祖的祖宗牌位。
本来站在她身侧的孟婆、刘义真等人不知何时已经各自坐了把椅子,歪着靠着椅背而睡。
年幼的蒯满周也坐到了凳子上。
小孩的身体不够高,一双脚晃悠悠的悬在空中,双手交叠着趴在椅子扶手上,脸压着手背,睡得很是香甜的样子。
“呼——”赵福生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大堂正中,以一种双手掌心向上的姿势平放在胸口处。
“刚刚好像屋顶被月光灼烧出了一个大洞——”她的思绪逐渐恢复,想起先前的情景:“有血红的月光直照而下——”
一念及时,赵福生再抬头往头顶看时,却发现屋顶好端端的,压根没有破损,更没有出现红月。
反倒是屋外不知何时点起了灯笼,灯笼是由大红的绸布制成,灯光透过红绸照出,将整个府邸染上一层鲜艳的红色。
就在这时,赵福生寒毛竖立。
一股诡异的、不详的预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掌心一凉,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
赵福生低头去看自己平举在胸口的手掌——一封像是被血染红后干涸的书信摆在了她的掌心上。
一封带血的家书!
她心中一惊,随即将信拿起。
信封略硬,带着若隐似无的血腥气,内里鼓鼓囊囊,似是装了一叠厚厚的书信。
这是沈艺殊的厉鬼标记。
赵福生一反应过来,马上就想将信撕开。
可她一用力后,那本来形同实质的信封立时化为红雾消失于她掌心。
与此同时,她的手腕处不知何时戴了一只血红的镯子。
她穿的原本是束袖且便于行动的短裳,不知何时却被换成了繁琐的宽袖厚袍。
袖子里三层、外三层,做工精致,且艳红如血。
赵福生低头往下看,她的脚上被套了一双红色的绣鞋。
鞋面缀了数粒血红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