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152节
听完斥候的汇报,郭成说:“我等亲自去前线看看。”
不久之后,郭成等人便来到了前线。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卢沟河河面上金光灿烂,鳞波闪闪。岸边的一排垂柳,倒映于河水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河水滔滔东去。东边不远处有一座浮桥,连接两岸,但桥面陈旧灰暗,似乎已经许久无人行走了。
浮桥北岸,矗立着一座破旧的龙宫祠,不知建于什么年代。远远看去,凋敝不堪,不知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
郭成问:“河水可深?”
从易州投降过来的辽将孙兴军回答说:“有深有浅,深处可没顶,浅处仅到腰。”
郭成很严肃地环视了一下众将,命令道:“陛下有严令,积极寻求过河之机,兵临城下,与敌人会战,甚至决战,不可心存侥幸,敌人不会自己退去,我等与辽军必有一战,我辈武人,当以国事为重,以军令为先。今日所见,辽军虽设伏于北岸,看似以逸待劳,实则亦显其心虚之态。若我军畏缩不前,反助长其嚣张气焰,于士气不利,于战局更无裨益。”
在场所有将士,都应道:“唯命!”
等众人散去,一员小将前来求见范纯粹。
这员小将,姓张,名俊,正是历史上南宋中兴四将之首的张俊,也是南宋七王之一的循王张俊。
张俊是凤翔府成纪县人,洪武元年,赵俣派人去凤翔府招募新兵,时年十六岁的张俊当时正充当三阳乡兵的弓箭手,他以一手无双的箭术,轻而易举的就被选进了新军,并很快就在新军中崭露头角。
不过,真正让张俊一飞冲天的还是,在之前东路军大败辽军时,张俊以一己之力擒获了东线的辽军大将耶律斡特剌。
此事甚至惊动了赵俣。
赵俣想树立榜样,还亲自接见了张俊。
直到见面,又听张俊自曝了家门之后,赵俣才知道,自己见的人到底是谁。
那一刻,赵俣心里其实是有些腻味的。
——赵俣想到了岳飞,想到了历史上对张俊的那些负面评价。
不过屁股决定脑袋。
很快,赵俣就想起,历史上,靖康之耻发生后,知信德府梁杨祖率武义大夫张俊、武翼郎苗傅、范实,以及武功郎祁超、从义郎盖渊等将领,到达大名府,向大元帅府报到。梁杨祖带来军兵一万多人,马一千多匹,成了赵构最重要的一支发家力量。
赵构当时非常高兴,对梁杨祖及诸将安抚慰问备至,又问梁扬祖:“诸将谁最得力?”
梁杨祖回答说:“张俊最得力,金人数次至信德府城下,张俊出战屡捷。”
于是赵构提拔张俊为大元帅府统制。
后来事实证明,梁杨祖没有看错人。
赵构想要南逃时,他手下河北诸郡的勤王兵,不愿南下,而想北归。
这些想北归的军兵,闻听大元帅府欲趋济州,多数不想跟随南去。于是,他们趁天色未亮,偷偷在城北门与府衙前两处放火,想要制造混乱,然后趁乱逃回河北。
张俊得报后,果断出兵,收捉扑灭之。
企图在军中制造混乱的奸谋,最终没有得逞。
赵构等人才没受干扰,按计划出发。
后来又有一次,那些想北归的军兵仍然不愿意南去。他们因此找来了一些桌椅,纵横放置于大街上,以限制交通,企图在天黑后点火,发动谋乱。所幸这个阴谋也被张俊探知,他利用巡寨机会,将这伙叛贼抓获,斩首示众。
军中两次谋乱,皆刚刚露头,便被张俊所粉碎。张俊的敏锐洞察力与果敢魄力,由此可见一斑。
历史上,正面击败过金军,尤其是击败过北宋末期的金军精锐的宋将并不多,而张俊绝对是其中名副其实的一个。
赵俣客观分析了一下,历史上,张俊从一名小兵,开始其军旅生涯,并从军队的最基层,一步步拼搏上去,最后封王,甚至一度成为南宋武人之首,这绝对不是一般将领可以比的。
于是,赵俣放下成见,按照张俊所获得的实际功劳升赏了他,并准备找机会将他调到神机军来效力。
但目前,张俊还在西辅军前军中担任一个头领。
张俊不仅有能力,还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有机会他肯定会往上爬。
而这次,就又被张俊找到了一个能立大功的机会。
所以,张俊在第一时间来找他能接触到的最大的长官,也就是范纯粹,对他说:“都监,末将有破敌之计。”
范纯粹很重视赵俣都看好的张俊,他问:“计将安出?”
张俊信心满满地说:“火烧连营……”
……
第177章 耶律延禧:赵俣为刀俎,我为鱼肉
…
秋高气爽,冷月如钩。
张俊不仅说动了范纯粹,还说动了高永年和郭成。
宋军经过一番周密的布置过后,郭成让提出这一战略的张俊亲自去执行放火这至关重要的一环。
张俊没有推脱,他亲率一百名身手矫捷的敢死队,从卢沟河的一段隐秘河道潜过对岸。
虽说辽军也在沿岸布置了巡岸的人马,但卢沟河防线实在太长了,辽军不可能面面俱到。
所以,胆大心细的张俊,带着一百名敢死队过了河以后,他们就沿着卢沟河一直寻找。
没费多大的劲,就让张俊他们找到了一段无人布防的河道。
张俊派斥候探过路,确认这里真没有危险了之后,才率领这一百敢死队摸黑潜向了那片东西连绵数十里、辽军主力隐藏在其中枕戈以待的树林。
辽军之所以将主力布置在树林中,主要是因,这片林木茂密,枝叶交错,形成了天然的掩蔽。白日里,阳光难以穿透其密集的树冠,而夜色下,其中更是暗影重重,利于隐藏行踪与发动突袭。加之林间地势起伏,便于骑兵与步兵灵活调度,既可迅速集结,亦能分散潜伏,无疑是进可攻、退可守。
关键,辽军这么扎营,能让宋军摸不准辽军到底有多少人马,不敢冒然过河与其交战。
就像赵宋王朝知道时间不利于自己这边一样,辽国也知道时间在他们那边,尤其是在他们放弃了西夏之后。
也正是因为如此,辽军现在难免会故弄玄虚,想要不战而拖住宋军的脚步,为其援军的到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再有,辽军似乎特别喜欢将兵马布置在树林中。
历史上,兰沟甸之战时,耶律大石就将辽军布置在兰沟甸两旁的松林中,结果打了宋将杨可世一个措手不及,成功导致辽国和北宋同归于尽,让金国捡了个大便宜。
只是,辽军的前线总指挥,应该没有读过三国历史,不知道火烧连营的事,否则,打死他,他也不会这么布防。
说来也神奇,张俊他们来得路上还是西南风,可等张俊他们一到这片树林前,这西南风顿时就转为了东北风。
见此,也不知张俊是有感而发,还是深谙拍马屁之道,亦或是他只是想鼓舞士气,他抬头望向那片幽深莫测的树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朗声道:
“我等致此,南风转北风,何也?时也!命也!运也!”
“陛下必为大一统之君!!!”
“昔日武侯借东风,大败曹军于赤壁,今日我等虽无诸葛之智,却也得北风相助,定可为陛下收复燕云十六州锦上添花!”
张俊当即就布置用猛火油柜放火的任务。
这猛火油柜是一种喷火器具,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能连续喷火的火焰喷射器。
早在一千年前,中国人就发现并使用了石油。
这石油在不同时期有“石漆”、“石脂水”、“猛火油”等称呼。
南北朝以后,石油被用于战争中的火攻。
宋初,火药用于军事后,军队也装备了构造更完善的喷火器“猛火油柜”。
这猛火油柜是以熟铜为柜,下有四脚,上有四个铜管,管上横置唧筒,与油柜相通,每次注油约三斤。唧筒前部装有火楼,内盛引火药。
使用时,先用烧红的烙锥点燃火楼中的引火药,使火楼体内形成高温区,同时预热喷油通道。然后用力抽拉唧筒,向油柜中压缩空气,使猛火油经过火楼喷出时,遇热点燃,从喷口喷出烈焰。
猛火油柜其实是守城战和水战中的利器。在守城战时,当敌军攻城,可于踏空板放猛火油,烧伤敌军;水战时可烧浮桥和战舰。
猛火油柜喷出的火焰能让中者皆糜烂,水不能灭,杀伤力较大。
为了便于携带,张俊他们带的猛火油柜都是用铜葫芦代替油柜的小型喷火器,只能喷三次。
但这也足够了。
黑魆魆的杨树林中,辽军绵延百里的营帐在月光下宛如一条蛰伏的白色巨蟒。
连绵的营帐间,辽军士卒往来穿梭,旌旗随风招展,浑然不知危机正悄然逼近。
这片白杨树林的树木很高,林地很开阔,连绵数十里。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地上落叶成堆。
数万辽军人马就分布在这样的树林中。
一些睡不着觉的辽军将士,在用他们各自的语言讨论着河对面的宋军到底什么时候打过来、辽国的未来会怎么样、他们会不会战死?
也就在这时,随着张俊一声令下,敢死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张俊猛地将烧红的烙锥戳进火楼,刹那间火星迸溅。随着唧筒被奋力压下,浓稠的猛火油化作赤红火舌,划破夜的寂静,向着那片幽深的杨树林喷射而去。
其他敢死队员无不如此。
一条条愤怒的火龙,顺着堆积的落叶疯狂窜向四周,将整片树林瞬间点燃。
原本分散的火点迅速连成一片,高耸的白杨树干被火舌舔舐着,油脂遇火噼啪炸开,燃烧的枝桠将大火迅速传递到下棵白杨树上。
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际,将辽军的营帐映照得如同白昼。
很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噼啪”的燃烧声中,辽军营帐瞬间被火海吞噬。
睡梦中的辽军被热浪与浓烟惊醒,顿时乱作一团。烈焰狰狞,无情地吞噬着一切。营帐、粮草、兵器在火海中扭曲变形。辽军将士惊恐的呼喊声、战马的嘶鸣声与火焰的呼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熊熊烈火映红了附近的天地,滚滚浓烟直冲天际,整片营地仿佛陷入了人间炼狱。
卢沟河对岸率领十几万整装待发的宋军的郭成,放下千里镜,大笑:“天助我大宋,此战必胜!”
郭成笑声豪迈,声震四野,他手中的长剑直指对岸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
“传令三军,即刻渡河,斩尽杀绝,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随着郭成一声令下,宋军如潮水般涌向河岸,战鼓雷动,马蹄声震天,号角齐鸣。
用以充当浮桥的船只早已准备妥当,辅军和民夫跳入河中,快速以桥为基,搭建出一座座浮桥。
宋军快速过河,杀向对岸。
此时,对岸哪还有辽军,见己方的主力被烧死了七七八八,所有辽军,不管是不是在林中扎营的,顿时陷入慌乱之中。
这些辽军将士向卢沟河对岸一望,但见宋军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吓得他们无不仓卒奔溃。
原本守卫吊桥的辽军将士,见宋军杀过来,夺桥,他们有的逃,有的想要执行烧桥的任务,想借卢沟河阻挡宋军。
可是,数千名从南岸逃过来的辽军,此时正拥挤在卢沟桥上,他们被大火烧得焦头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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