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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158节

  此时的萧奉先等人,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们的眼神在焦急与不安中频繁交错。

  宋军的旌旗猎猎作响,那每一面旗帜都仿佛在宣告着辽国的末日即将来临。

  四周宋军的巡逻队伍如织,铁甲铿锵,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在萧奉先等人的心上,让他们的心绪更加难以平复。

  关键,燕京城的局势,如同一枚悬于千钧之上的重锤,随时可能落下,砸碎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不多时,吕颐浩奉命来安置萧瑟瑟和那三百名各族的美少女。

  萧瑟瑟没想到,赵俣见都不见她一面,问都不问她一句,就囫囵吞枣一般将她和耶律延禧君臣送给赵俣的三百个玩物一块收入自己的后宫。

  这让萧瑟瑟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被轻视的屈辱,又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她曾是大辽皇帝的三妃之一,身份尊贵,如今却如同普通玩物一般被赵俣随意处置,这种落差让她几乎窒息。

  吕颐浩面无表情地宣读着赵俣的旨意,眼中没有丝毫同情。他示意手下人将萧瑟瑟和那些少女带走,仿佛她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

  萧瑟瑟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她知道,此刻的软弱只会让自己更加不堪。

  萧瑟瑟也没有大吵大闹,一来,她不是这样的人;二来,现在耶律延禧君臣和整座燕京城中的人都是赵俣砧板上的鱼肉,其中也包括她的儿子、她的亲人,她哪敢放肆撒野,惹怒赵俣,让赵俣杀光这些人?

  最终,萧瑟瑟只能跟那三百名各族美少女一块,乖乖地进入赵俣的后宫。

  让萧瑟瑟难过的是,面对这样的情况,萧奉先等辽国的人,看都没看她们这些女人一眼。

  很显然,萧奉先等人也将萧瑟瑟和这三百名各族美少女当成了无关紧要的礼物,不值得他们正视和怜悯。

  萧瑟瑟忍不住去想,‘正是因为我大辽皆是尔等无能又无情之辈,才落得今日这山河破碎的凄惨境地,我等今后身如浮萍,也皆拜你等昏君奸臣所赐!”

  萧瑟瑟心中悲愤交加,却也明白,此刻的埋怨无济于事,她只能默默承受这份由国破家亡带来的无尽屈辱。

  萧瑟瑟和三百名各族美少女跟着吕颐浩走了之后,萧奉先等辽使又等了一会,才终于在日落西山之前等到了韩忠彦、赵良嗣和林摅。

  韩忠彦三人将萧奉先、萧勃迭、刘彦宗带去了一顶帐篷中。

  在这里,赵良嗣首先给萧奉先三人介绍了一下韩忠彦。

  得知韩忠彦是赵宋王朝排名前三的宰执,萧奉先也不顾他的身份其实跟韩忠彦差不多,而主动给韩忠彦施了一礼,接着恭维道:

  “令尊为相十载、辅佐三朝,临大事,决大议,垂绅正笏,不动声色,措天下于泰山之安,可谓社稷之臣。虎父无犬子,料韩相公必是大宋栋梁,能定鼎乾坤,为你我两朝和平共处重塑根基,还望韩相公能念及苍生,促成此事……”

  萧奉先话音未落,韩忠彦突然抬手打断,指尖叩击案几发出沉闷声响:“客套话萧枢密使不要再说了,你我皆知,若我们无法达成共识,只待天黑,我大军必会继续攻城,恁地时,燕京城必破无疑,今时已不多,有甚么重要之事,萧枢密使还请亟言,莫要自误。”

  韩忠彦此言一出,刘彦宗就意识到了,韩忠彦肯定是一个极为难缠的谈判对手,不然,他也不能一上来,就用形势压萧奉先。

  不过,与此同时,韩忠彦也释放出来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有机会通过谈判保全燕京城。

  刘彦宗是大兴宛平人。其远祖怦,为唐朝卢龙节度使。石敬瑭向辽国割让幽云十六州,刘氏六代做辽国的官,相继任宰相。刘彦宗父亲刘霄如今官至中京留守。刘彦宗擢进士乙科。其人非常有能力。

  历史上的刘彦宗,在辽国时,就因才学受到重用,在辽天祚帝逃亡、耶律捏里自立等复杂局势中任职。归降金朝后,他为金朝出谋划策,协助完颜宗翰攻打北宋时多有画策,还写下十种进攻策略,对金朝制定军事战略和政治决策有重要影响,帮助金朝成功制造靖康之耻,灭亡北宋。

  《金史》评价刘彦宗在军旅之暇,治官政,庀民事,务农积谷,内供京师,外给转饷,在治理地方政务、发展经济方面有一定的能力和贡献,为金朝稳固统治提供了支持。

  历史上的刘彦宗历仕辽金两朝,能在复杂的政治环境中生存并发挥重要作用,最后甚至以汉儿的身份混进了金国的衍庆功臣之中,说明他有一定的政治眼光和应变能力,懂得审时度势,为自己的前途和家族命运考虑。

  总体而言,刘彦宗在辽金交替的历史时期,凭借自身的才能为金朝的崛起和发展立下了赫赫战功,在政治、军事和经济等方面都有一定的作为,绝对是一个难缠的角色。

  接收到了韩忠彦释放出来的信号之后,刘彦宗立马给萧奉先使了个眼色,想要告诉萧奉先,稳住,千万别被韩忠彦给唬住。

  不想,萧奉先看都没看刘彦宗一眼,他忙说:“来之前,我家陛下已有明言,只要停战,一切好商量。”

  见萧奉先一上来就把底给交了,刘彦宗心中就是一沉。他知道,韩忠彦等人一定会狮子大张口。

  果然!

  听见萧奉先这么说,韩忠彦立马就说:“既然萧枢密使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朝的条件始终未变,你朝若想议和,只须做到两件事即可,其一,将我朝给贵朝的岁币连本带利还回来;其二,请贵朝皇帝出城,与我朝皇帝当面商量和约。若你朝答应此二事,便可罢兵。”

  听见韩忠彦提的条件,刘彦宗心道,‘坏了,宋人此乃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若陛下出城被其所扣,不仅燕京财物要被其搜刮,只怕另外四京财物也将难保。’

  刘彦宗赶紧冲萧奉先摇头,提醒萧奉先绝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萧奉先虽然没有刘彦宗想得深远,但他知道耶律延禧胆小懦弱,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见赵俣的。

  所以,萧奉先连忙表示:“岁币自当奉还,只是教我朝皇帝陛下出城议和一事,还请通融。”

  韩忠彦听言,淡淡地说:“请贵朝皇帝出城,乃为与我朝皇帝陛下商议大事,若推诿,何以表示贵朝诚意?”

  虽然韩忠彦的理由很充分,可萧奉先就是不答应让耶律延禧出城来见赵俣。

  见此,韩忠彦说:“贵朝只说愿意还岁币,而一日最多不过还一二百万金银绢帛,数千万金银绢帛少说要还月余,恁地时,贵朝援军已至,贵朝再反悔,里应外合,我朝岂不中了你朝缓兵之计?”

  事实上,耶律延禧君臣真是这么打算的。

  而且,韩忠彦说得保守了,现在是刚开始,耶律延禧君臣着急表现,燕京城中的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担心宋军洗城,才能这么痛快地往外运金银绢帛,等他们手上的金银绢帛越来越少,危机又解除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往外运金银绢帛,甚至可以说,燕京城中有没有这几千万金银绢帛都尚未可知。

  再加上,到时候天也冷了,优势没准就到了更适应严寒天气的辽军一方。

  所以,别说一个月了,只怕两三个月,这金银绢帛,他们都交不齐。

  这也是耶律延禧君臣这么痛快就答应还岁币的原因之一。

  不想,耶律延禧君臣的小把戏,被韩忠彦一眼就看出来了。

  萧奉先想狡辩,可韩忠彦就那么淡淡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马上就要落山的太阳。

  见此,萧奉先一咬牙,说道:“只要不教我朝皇帝陛下出城,旁的事,我朝皆可应下。”

  萧奉先此言一出,刘彦宗就暗道,‘中计也!’

  这时,一直等着萧奉先这话的韩忠彦,图穷匕见:“既如此,贵朝再给我朝二十万匹马罢……”

  ……

第183章 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愿意跟你谈

  …

  二十万匹马?!!!

  萧奉先、萧勃迭、刘彦宗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

  是。

  辽国是马上国家,马匹在其军事、生产和生活中都占据重要地位,北方草原的环境也为辽人提供了充足数量和质量的战马。

  这么说吧,不算民间,仅辽国朝廷就长期拥有一百多万匹马。

  不过,这一百多万匹马可不全都是战马。

  从军队配置来看,辽国中枢骑兵中的皮室军和属珊军合计有五十万匹马,宫分军约有三十三万匹马(宫分军共四十一万人,每正军一名,马三匹)。此外,地方部族的军队也拥有大量马匹。

  但这是辽军的总军备。

  而被宋军困在燕京城中的辽军只有十来万,虽说有不少是辽军主力,像皮室军、属珊军、宫分军,但其中也有不少步军。

  这怎么可能有二十万匹战马?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辽军真有二十万匹战马,耶律延禧君臣也就不会被困在燕京城中了。

  所以,赵俣君臣跟耶律延禧君臣索要二十万匹战马,纯粹是强人所难,甚至是无理取闹。

  刘彦宗反应最快,他很快就意识到,赵俣君臣要战马,是怕城中的人尤其是耶律延禧跑了,而只要把城中的战马给收走,耶律延禧和燕京城中的人就插翅难逃了。

  而如果这真是赵俣君臣的目的,那么二十万匹战马就只是虚数,他们要的其实是燕京城中的所有战马。

  刘彦宗心想,‘这条定然没商量。’

  果然!

  韩忠彦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贵朝军中骑兵居多,战马之需,不可胜计,人尽皆知。燕京,贵朝邦之枢要,政经武备,皆系于此。且燕京商肆骈阗,市易络绎,乃南北辐辏之冲,转输贸迁,所用马畜亦夥。复有辽主贵胄,巡幸四方,燕京既为雄城,车驾驻跸之时,扈从马匹,浩浩如流。今区区二十万之数,贵朝若有心,定然能交付,贵朝若推诿,必无议和之意。若如此,你我两朝再行战之。城既破,一人一物皆我朝所有也。”

  一听韩忠彦威胁要接着打,萧奉先立马投鼠忌器,他语气诚恳地说:“非我朝不欲和,实是连驮马一并算上,城中亦难得二十万之数,还望韩相公通融。”

  韩忠彦也感觉燕京城中不可能有这么多马,所以,他沉默了一会,说:“这样,贵朝在三日内将城中的马匹及牛羊骆骡驴等尽数交出,所缺之数,待贵朝援军到时,再另行交付。”

  萧奉先还想争讲,韩忠彦不悦道:“实不相瞒,我朝将士皆想破燕京城,生擒活捉贵朝皇帝,立下这不世之功,获得升赏,盖因我朝皇帝陛下怜两朝生灵,又感念两朝和平共处百年殊为不易,才对贵朝网开一面,若贵朝不识好歹,我这便回去劝我朝皇帝陛下收回恩典,待城破之时,自取之,何必多此一举?”

  韩忠彦这话几乎就等于在说,我大宋明明可以直接抢,却还愿意跟你辽国谈,别他妈不识好歹。

  韩忠彦的威胁,让萧奉先一点脾气都没有。没办法,谁让辽军挡不住宋军的攻城,而要是宋军攻破了燕京城,不仅燕京城中的一切都是赵宋王朝的,燕京城中的人还得面临被宋军屠杀的危险。

  萧奉先看了看那只剩下余晖的太阳,不得不说:“此事我代我家皇帝陛下应下了,只是不知,这马匹是否算在岁币中,作价几何?”

  刘彦宗听言,有吐血的冲动,他心想,‘南朝势大,岂能询问其意,自当默认此乃在还岁币,待我朝援军到时,将此当成还了岁币争讲,你如此一问,这二十万战马只怕就要白白给了南朝。’

  刘彦宗又猜对了,韩忠彦听言,不动声色地说:“我代贵朝向我家皇帝请示,以二十万匹马作为岁币利息,贵朝只须还清岁币本金,两朝便可正式议和,如何?”

  见韩忠彦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二十万匹马当成岁币的利息了,萧奉先顿时就傻眼了。

  一般来说,普通战马的价格在数十贯到上百贯之间。

  这要是在赵宋王朝与辽国和西夏对峙时期,因战马稀缺,优质战马的价格更高,有的甚至可达数百贯乃至上千贯。

  例如,宋神宗时期,从西北市马,上等马一匹约为三百贯左右。

  要是按照三百贯一匹算,二十万匹战马,就是六千万贯。

  仅这一项,就差不多可以还上欠赵宋王朝的岁币了。

  当然,燕京城中肯定不可能有二十万匹战马,其战马也不可能全都是上等马,辽国卖的马也肯定没有赵宋王朝买的马贵,牛羊骆骡驴等的价格就更低了。

  但即便是这样,这些最少也得值一两千万贯。

  不想,值这么多钱的战马、牛羊骆骡驴,竟然只成了岁币的利息。

  萧奉先想要争辩,韩忠彦却抢先一步将萧奉先的话给堵死,他说:

  “我朝民间借贷息钱利率常为每月二分,贵朝借我朝岁钱,长者近百年,短者余年,莫说二分利,便只算贵朝二里利、一里利,纵然将贵朝全赔给我朝,亦难抵其息钱,今我朝只收贵朝区区二十万匹马作为息钱,何其宽厚也?”

  萧奉先又哑口无言。

  你让萧奉先怎么说,说这钱不是我们先祖跟你们赵宋王朝借的,是我们先祖从你们赵宋王朝抢的?

  如果萧奉先真这么说,韩忠彦只要说一句,既然你们辽国能抢,那我们赵宋王朝也能抢,这就彻底谈崩了。

  别说萧奉先了,就是刘彦宗对此都无法反驳。

  没办法,实在是辽国之前的强盗行为,将他们这些后辈的路全都给堵死了。

  关键,这也不是比口才的时候,现在的形势是,赵宋王朝为刀俎,辽国为鱼肉,怎么争?怎么辩?

  让萧奉先等人憋闷的是,就这样的条件,韩忠彦竟然还说:“我事先声明,这只是我要为贵朝斡旋的目标,至于我朝皇帝陛下是否恩准,我不做任何保证。”

  见此,萧奉先还得说好话:“还请韩相公尽量为我朝斡旋,我朝定不忘韩相公大恩大德。”

  “我尽力罢。”韩忠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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