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214节
宇文虚中对童贯说:“今宋江所部集中在秀洲归安一带防御方腊北上,而方腊主力已入驻杭州,其起家的睦洲、歙州亦有大量暴民,另江南南部地区有大量暴徒纷纷揭竿而起,响应方腊……”
宋江打下江南北部地区,方腊打下睦洲、歙州、杭州,起义形势不是小好,而是大好。
而且,方腊派人到处宣扬他所取得的辉煌成绩,邀请豪杰跟他一块起义。
关键,摩尼教多年的经营在这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仙居县吕师囊,为人仗义疏财,常常帮穷济困,有求必应,在江湖上有很高的地位。
仙居县周围人尽皆知,只要有穷困潦倒的人来投奔吕师囊,不论身份高低,他都一概不拒,人们问他求钱求物,他也从不推脱,若有贤才之士上门,他必尊为上宾,以师友相待。
且吕师囊本人饱读诗书,精通兵法。
而外人所不知道的是,吕师囊还有一个身份——摩尼教的护法。
当初,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汪公老佛就让教徒联系吕师囊,让吕师囊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
经过两个多月的充分准备,吕师囊率众而起。
仅仅几天功夫,吕师囊就组建了一支上万人的起义军。
这支起义军在吕师囊的指挥下旗开得胜,第一战就全歼了仙居县尉徐默成率领的仙居宋军,打下了仙居县城。
吕师囊随后宣布,奉方腊为主,诛杀官吏士绅地方,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越州剡县的仇道人裘日新也是摩尼教的护法。
跟吕师囊一样,裘日新也在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时,就接到了汪公老佛的密信,让其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配合方腊诛杀官吏士绅地主,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经过充分的准备,裘日新也率领摩尼教徒揭竿而起,在很短时间内就解放了东阳、义乌、武义、浦江、金华等地。
在东阳之战中,裘日新还击毙了以勇武著名的地主武装头目申屠大防。
这申屠大防就是一个标准的大地主,家里有众多庄客,还会一手极为精湛的枪法,他和县里的官员约定前往永康去剿灭裘日新率领的起义,结果却被武艺更高的裘日新给击毙了。
衢州郑魔王是摩尼教的第三位护法。
此人是屠户出身,因天生神力,而在衢州很有名。
同样的,郑魔王也在方腊刚刚开始率众起义时,就接到了汪公老佛的密信,让其秘密组织起兵响应方腊,配合方腊诛杀官吏士绅地主,为方腊和摩尼教扬名。
如今,借着宋江和方腊搞出来的声势,郑魔王也率众而起,在衢州迅速发展壮大。
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是永康县最有名甚至在整个东南都极为有名的陈十四娘娘。
这个陈十四娘娘不是东南多地供奉的那位陈十四娘娘。
那位陈十四娘娘是唐朝人,生于唐大历二年正月十四日子夜,故名陈十四,大家尊敬她,称她为陈十四娘娘。
这个陈十四娘娘,原名陈妙真,本是一个大家闺秀。
三年前,东南发生洪灾,官府不但不开仓赈粮,还照样征收各种赋税,导致民不聊生,卖儿鬻女,流离失舍,饿殍载道。
陈妙真看到民众的苦难景象,于心不忍,便偷偷打开了自家的粮仓救济灾民。
事后,陈妙真害怕被家人责罚,就一个人偷偷跑到了方岩山上。
这方岩山上住有一个神尼,医术高超。
神尼得知陈妙真上山的原因后,觉得陈妙真有悲天悯人的慈悲之心,便对陈妙真倾囊相授。
学成医术了之后,陈妙真开始假借陈十四娘娘之名下山治病救人。
这些年,陈妙真一直到处救人,知道民众有多疾苦,也知道民众的疾苦到底是由何而来,因此,在方腊送信邀请她一块起义后,她也觉得只有消灭官吏士绅地主,打破他们对新政二策的阻碍,百姓才能过上好日子。
于是,永康县的豪杰李德、江蔡、董举、王国,请陈妙真登高一呼,陈妙真就答应了。
由于有陈妙真带头,永康县在很短时间内就诞生了一支两万多人的义军。
不过,陈妙真慈悲为怀,不忍心杀戮,这使得他们这支义军主要还是靠李德、江蔡、董举、王国四人统帅……
处州缙云县。
霍成富和陈箍桶仅率领六七人就攻占了缙云县,活捉了缙云县尉詹良臣,并劝其投降。
不料詹良臣反骂道:“汝辈不知求生,顾欲降我邪!昔年李顺反于蜀,王伦反于淮南,王则反于贝州,身首横分,妻子与同恶,无少长皆诛死,旦暮官军至,汝肉饲狗鼠矣。”
东南也不全都是贪官污吏,这位詹县尉就是好官,而且很有气节。
只不过,在这样的大势之下,好官也难免被卷入其中,跟着一块冤死。
呜呼哀哉!
霍成富大恨詹良臣咒他,不顾陈箍桶劝阻,杀了詹良臣,登高一呼,聚集起来了万余义军。
另有处州人洪载,也以“劫取大家财,散以募众”为口号在处州南部地区揭竿而起,到处杀官吏士绅地主,壮大队伍。
洪载的口才很好,又张口必言“圣公”,俨然方腊的铁杆追随者,方腊义军在处州的代言人。
加上,洪载平日里的口碑不错。
这使得洪载部的义军壮大得非常迅速……
总而言之,在宋江、方腊当榜样下,江南南部地区彻底乱了起来,而且愈演愈烈,只怕要不了多久,方腊义军就会突破百万之众。
见江南形势如此严重,童贯皱眉不已!
童贯没想到,方腊义军发展得如此迅猛,兵力竟然远远多于他。
这要是兵力同样不少的宋江义军跟方腊义军联合在一起抵抗他的围剿,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
如此一来,宋江义军倒是成了双方胜负的关键所在。
念及至此,童贯很客气地问宇文虚中:“敢问都指挥使,这宋江可会受招安?”
宇文虚中听言,沉默了一会,说道:“宋江那里,有部分头领已有反意,还须从长计议……”
……
第245章 分金大买市,全夥受招安
…
从宇文虚中那里收到朝廷要派人来招安他们的消息了之后,宋江让人从府库中取出金珠宝贝、彩缎绫罗、纱缎等物品,分发给各位头领和军校人员。
接着下令买市十日,将无用之物低价卖给附近百姓。
期间宰杀猪牛羊,酿造美酒,凡是到山寨来买市的人,都用酒食招待他们。
与此同时,宋江将手下头领聚集起来,开诚布公地跟他们谈接受朝廷招安的事。
对此,大多数头领已经表示支持。
他们深知,自己等人长久以来在江湖上漂泊,虽名为义军,实则如浮萍般无根无依。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早已让他们心生厌倦。被朝廷招安,意味着能够摆脱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步入仕途,光宗耀祖。这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还有一些头领深知,尽管他们在江湖上威名赫赫,但终究不过是草莽之身,难以与朝廷正统相抗衡。若能借此机会归顺朝廷,不仅能洗脱贼寇之名,更能将他们的身份从草莽英雄转变为朝廷命官为国效力,青史留名。
更有一些头领,昔日是朝廷的将领,他们因为一些不可对外言说的原因才不得不暂时落草为寇,如今终于可以回归朝廷,继续他们从前的军旅生涯,为国尽忠,重拾那份被战火硝烟暂时掩盖的荣耀与尊严。而且,他们遭受了这么多苦难和委屈,又为朝廷立下了这么多功劳,当然要回到朝廷受到升赏了。
对于这些头领来说,宋江准备率领他们接受朝廷招安,是走“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的最后一步,他们自然高兴不已,大喜过望。
可问题是,队伍大了,就不好带了。
有人愿意接受朝廷招安,自然就有人不愿意接受朝廷招安。
今天主要就是宋江和这些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头领跟那些不愿意接受朝廷招安的头领之间的对决。
帐篷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或坚毅、或犹豫的脸庞。宋江端坐主位,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每一位头领的心思。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诸位兄弟,我等虽出身草莽,却心怀忠义,一直所行之事皆是替天行道,走得正行得端,方得到朝廷看重欲招安我等,今日召集大家至此,正是为了商讨这关乎我等命运大事。”
宋江话音一落,支持招安的头领纷纷点头,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反对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鲁智深沉声说道:“哥哥,非小弟忤逆哥哥,实是我等所诛杀官吏士绅地主,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朝中无数高官皆与我等有血海深仇,若我等受了招安,岂不自投罗网,将性命交予仇敌之手?我等在江湖上虽漂泊,却也自在,何必去受那鸟气,终日提心吊胆,生怕哪日便被奸臣设计陷害?”
鲁智深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反对招安的头领们纷纷附和,神色间尽是戒备。
这正是很多头领反对招安的最重要原因。他们很清楚自己杀了多少官吏士绅地主,更清楚这些官吏士绅地主跟朝中的官员有多深厚的渊源。
就说被他们铲除的宋乔年一家,背后就有蔡京这个权臣以及不少其他权柄颇重的大臣。
这他们要是接受朝廷招安,跟蔡京等人同朝为官,谁敢保证蔡京等人不报复他们?
吴用对鲁智深说:“我等为官家铲除官吏士绅地主,扫清推行新政二策障碍,官家岂会不念我等忠义,对我等有所保护?再者,我等聚众起义,所求者,乃为国为民,替天行道。试想,若我等继续流落草莽,虽有一时快意,却终究难成大器,且朝不保夕,何时能真正实现胸中抱负,解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吴用一番话,言辞恳切,试图以大义说服众人,他继续说:“今朝中奸佞横行,与地方官吏士绅地主勾结,以致陛下新政二策难以推行,正需我等忠义之臣,助陛下削弱奸臣势力,还朝纲以清明。此乃大义,我辈忠君爱国之人岂可因个人安危,而弃大局于不顾?”
鲁智深顿时就被吴用说得哑口无言。
吴用知道,用大义能说服鲁智深这样的忠义之人,但说服不了广大草莽出身的人。他们更在意的是眼前的利益,而非那虚无缥缈的大义。
果然!
见鲁智深被驳得一时无语,李逵按捺不住,粗声粗气地嚷嚷道:“俺可不管那些鸟大义!俺只知道,我等如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若是投了朝廷,岂不是要受那鸟规矩束缚?俺不稀罕做大官,只愿跟兄弟们在一起,逍遥快活!”
李逵此言一出,不少反对招安的头领纷纷点头,神色间透露出对他们现在自由自在生活的留恋。
“你这黑厮又不当家,岂知养活这二十万大军每日所需粮食几何?来来来,我来告诉你。每名士卒一日需食米两升,二十万人一日便要消耗四十万升,约四百石,每月便需一万两千石,一年下来,足足十四万四千石!”
“这上等白米一石约一贯,中等糙米一石也需八百文。我军多以糙米充饥,每日仅粮食开支便需三百二十贯,一月下来要一万贯,一年高达十二万贯!”
“今兄弟们劫富所得虽多,却只因我等所劫,皆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自可逍遥快活。可我大宋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虽多,却又能再供我等劫富济贫多久?三月,五月,还是一年?”
“待富裕官吏士绅地主被我等杀光,拿什么养活这二十万兄弟?届时,仅这二十万张嘴,便会愁坏我等。恁地时,难道真像贼寇一般,去劫掠百姓?”
“而我等若是受了朝廷招安,粮饷皆由朝廷调拨,便再无此等忧愁,且高官得做,骏马得骑,光宗耀祖,封妻荫子,岂不真正逍遥快活?”
“且朝廷大军已然南下,方腊那厮又聚众数十万图谋江南,我等被夹在中间,势必要投一方,若徘徊不定,左右摇摆,必将腹背受敌,陷入绝境。彼时,二十万兄弟,或将流离失所,或将血洒疆场,又有何逍遥快活可言?”
阮小七对接受朝廷招安依旧感到不安,他问:“我等为何不与方腊合兵一处?”
其实不只阮小七,在很多头领看来,他们是义军,方腊义军也是义军,大家同为草莽出身,又都杀官吏士绅地主,反抗暴政与不公,同气连枝,与方腊联合抵抗官军,似乎是理所当然的选择,而且,这既能保持现有的自由与豪情,也无需担忧昔日仇敌的报复。
关键,这段时间,方腊总派人来谈两家联合的事,方腊甚至表示,只要宋江义军愿意和方腊义军联手击败官军,他就愿意跟宋江平分江山社稷。
“方腊这厮实鼠目寸光之辈,何足挂齿!小可观其行事,初起时虽以‘食不均、财不平’蛊惑黔首,假借摩尼教之势骤起,却不思治理一方,只思以鬼神之说麻痹其下属军民,又无视部下谋士良谋,刚愎自用,只顾抢夺眼前疆土,拒绝谋士吕将北上封锁长江良谋,如何能成大事?”
“再看其军制,名为百万之众,实则乌合之卒。无训练之法,无粮饷之规,每逢战事,驱老弱为前阵,精锐却守于后方,以妖言惑众,假借鬼神之说,尽凭人海取胜,此等蚁贼行径,岂能做大做强?”
“方腊既无治世之能,又失民心之望,更无强军之策,且他无府库之积,缺治世之能,只知杀戮破坏,不识治理,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安能长久?岂配与我等并列?!若与他合谋,不过是助纣为虐,他日必作刀下之鬼!”
说到这里,吴用轻蔑一笑:“方腊这厮虽亦诛杀官吏士绅地主,可他并非如我等这般替天行道,观他大事未成便亟称圣公,必图改朝换代,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早晚身首横分,无少长皆诛死之结局,我等为何要陪他走这死路?且他所行乃背逆之举,与我等替天行道之初心相左也。”
顿了顿,吴用冲东京方向一拱手:“当今陛下圣明神武,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收复青唐、收复西夏、收复燕云十六州、夺回教辽朝勒索去岁币,底定大业,又英谟睿略,推行新政二策,使我朝北方大治。我等若投朝廷,借陛下威仪再荡平南方奸邪,使新政二策于南方推行,我等便建全功。恁地时,于私,我等建功立业;于公,我等济世救民。两全其美也。”
李逵嚷嚷道:“方腊那厮何德何能,安能与我家哥哥相提并论,依我看,我等不如请哥哥当皇帝,我等皆当将军,岂不快哉!”
“黑厮休要胡言,陷我于不忠不义!”宋江面色一沉,打断了李逵的话,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宋江何德何能,安敢僭越,窥视大宝?此等悖逆之言,休要再提,不然,休怪宋江军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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