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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20节

  朱璇正踮脚挑灯,朱琏站在一旁等,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铺前挂着的灯穗,风一吹,灯穗扫过她的手背,她缩了缩手,笑出的梨涡里盛着灯影。

  赵桓隔着往来的人影看着朱琏,看她接过朱璇递来的荷花灯,看她们并肩往灯市深处走,石榴红与月白的身影渐渐融进灯海,最后只剩两点晃动的光,就像去年寺里那两盏被她们挑过的莲花灯。

  万幸,朱琏和朱璇的美貌不仅吸引到了赵桓,也吸引到了很多其他未婚男子,有人说:“她姐妹二人乃武康军节度使家小娘子……”

  赵桓眼里只剩方才朱琏侧头时,鬓边那支晃悠的珍珠钗,和裙摆擦过他裤脚时,那阵让人忘不掉的香。

  这上元夜的灯再亮,也亮不过朱琏仰头看灯时,眼里盛着的光。

  原来相思不是病,是这满街的灯都熄灭后,心里还烧着的那团火。

  赵桓今年十七了,也到了适婚的年纪。

  他回家后,便跟赵佶说,他想娶朱琏,要是能连朱璇一块娶过来,就最好不过了。

  赵佶也有意成全赵桓这个他唯一的儿子。

  可前文书就已经说过了,赵佶虽然有意跟朱伯材结亲,但因为朱伯材是朱太妃的弟弟,赵俣跟朱太妃有仇,赵佶不愿意因为此事招惹赵俣,这事才一直被拖延下来。

  不想,赵桓再见朱琏和朱璇两姐妹时,她们竟然已经成了秀女,而且看她们站的方位,明显是已经被选上了。

  赵桓心中立即就升起了一股被横刀夺爱的感觉。他看着朱琏与朱璇身着宫装,垂首立在新晋秀女之列,想着龙椅上的赵俣很快就会成为她们的男人,就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之前赵桓回家跟他父亲赵佶说想娶朱琏和朱璇姐妹俩时的雀跃还在胸口没散,那时他以为父亲定能促成此事,以为相思能有个归宿,却忘了这天下的一切,包括人心与姻缘,都攥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手里。

  赵桓也怨恨他父亲赵佶的优柔寡断,要不是他瞻前顾后,朱琏和朱璇又怎么会来参加选秀?

  赵桓想起大相国寺的白茉莉,想起上元夜的珍珠钗,想起朱琏眼里盛着的光,那些曾让他辗转反侧的画面,如今都成了扎心的刺。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相思就只是一场无人知晓的独角戏,连争取的资格都没有。

  赵桓有一个冲动,那就是求赵俣将朱琏和朱璇赏赐给他。

  可赵桓看了一眼身旁抱着金锏的赵构,他立马就怂了。

  从赵俣如何处理赵思他们几个偷看秀女一事上,赵桓就不难看出来,赵俣也是有很强的占有欲的,他要是敢跟赵俣抢女人,搞不好会惹赵俣生气,赵构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立威。

  赵桓不觉得,他自己想多了。

  赵俣没让赵构继续对赵思他们四个行刑,这也算是赵俣保护了他们一次,但谁都看出来了,这只有一次,下次,不论是赵思他们四个,还是别的什么人,再触犯礼法,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以赵构铁面无私的性格,非追究到底不可,就是当场打死都有可能。

  在赵桓看来,赵构肯定会找机会立威和证明他自己的,不然,他怎么证明赵俣没有用错人?

  赵桓可不想当第一个试锏的人。

  所以,尽管痛彻心扉,可赵桓还是恋恋不舍的把他的目光收了回来。

  赵楷他们来时,选秀就已经接近了尾声。

  赵思他们这个小事处理完,赵俣又挑了一百多个秀女,就宣告此次秀女选拔结束了。

  ——剩下的秀女,礼部会登记造册,拿给赵俣的儿子、侄子选。

  接着,赵俣下旨,选中的秀女,直接进宫。

  宫墙很高,把朱琏和朱璇的身影彻底挡在了里面,也把赵桓的念想完全拦在了外面。

  赵桓不敢回头,怕别人看见他泛红的眼尾,更怕看见那扇紧闭的宫门——那门里是朱琏和朱璇的新归宿,门外是他只能藏在心底的碎念。

  从此,朱琏和朱璇成了赵俣的妃嫔,而他只能是皇侄赵桓。

  往后宫宴再相见,他要隔着人群遥遥行礼,要看着她们对赵俣展露笑颜,要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递出去的心意,全都咽回肚子里,酿成无人知晓的苦酒。

  ‘横刀夺爱,痛不在失。而在纵心有未甘,亦只能笑言“臣遵旨”,碎心与委屈,悉隐于他人未见之隐忍里……’

  ……

  赵桓以为他将自己的感情藏得很好,可殊不知,赵俣和张纯都看见了,他对朱琏和朱璇的恋恋不舍。

  这很正常。

  别人不知道,熟知历史的赵俣和张纯还能不知道,历史上赵桓和朱琏的感情有多好?

  历史上,赵桓与朱琏的感情,没有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盛世浪漫,也没有明孝宗与张皇后的独宠专情,却因靖康之耻的背景更显真实:他们的感情始于礼法,却在患难中升华为生死相依;朱琏以死为大宋、为赵桓的殉节,对他们这段关系做到了极致守护,而赵桓得知朱琏死讯后,也是悲痛欲绝,数日不食。

  只是,在赵俣和张纯这样熟知历史的人看来,朱琏真是一个好女人,刚愎愚蠢、胆小懦弱的赵桓根本就配不上朱琏。

  要知道,后世对朱琏的评价极高,甚至就连身为敌人的金世宗都称她为“贞烈皇后”。

  张纯最见不得这么好的历史名人落到配不上她的男人手上。

  话说,张纯也就是一个女人,要不然,她肯定比赵俣玩的还花。

  用张纯的话来说就是:“我空有一身泡妞本领,无奈自己是个妞。”

  那张纯想棒打鸳鸯,就只能靠赵俣帮忙了。

  放在这里就是,一回到后宫,张纯就对赵俣说:“此次入宫秀女,最妙者,莫过朱家姐妹。”

  赵俣听言,顺着张纯视线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了低眉顺眼的朱琏和朱璇。

  赵俣点点头:“嗯,她二人确实不错,那今晚就教她们侍寝罢。”

  见刚进宫,赵俣就翻了朱琏和朱璇两姐妹的牌子,一些早熟、已经清楚赵俣是她们的天的新晋宫人,不禁嫉妒起朱琏和朱璇的幸运来。

  当然,也有不少新晋宫人,还不清楚她们的处境、不清楚后宫中的生存法则,还不知道被赵俣翻了牌子意味着什么,进而对朱琏和朱璇的幸运无感。

  朱琏和朱璇是很懂规矩的,也知道她们得到赵俣的临幸意味着什么。

  所以,确定赵俣真的翻了她们的牌子,朱琏和朱璇落落大方地拜道:“谢陛下!~”

  一旁,见赵俣当着这么多新晋宫人的面翻了她举荐的宫人的牌子,张纯笑颜如花,她心想,‘看到我的能量,这群小丫头还不乖乖来投靠我?’

  你当张纯为什么会火急火燎地举荐朱琏和朱璇?

  这除了因为张纯不想朱琏和朱璇再被赵桓这个废物要走,以及她想收朱琏和朱璇这两个不一般的女人当她的马仔,还因为她在彰显自己的能量,以便这些宫人投效她,将来她们生的孩子为她和她的儿子所用……

  ……

第361章 赵俣和朱家姐妹不得不说的故事

  …

  就在张纯满心在新进宫的宫人中招兵买马之际,李琳凑到张纯身边,小声问:“诶,你说官家怎么会赐给赵构金锏?我记得这是《杨家将》里八贤王的东西吧?还是说,历史上真有这样的事,官家在效仿古人?”

  张纯随口答道:“历史上没有这样的事,至少没有明确的记载。不过,据明人王世贞《弇山堂别集》记载,明太祖朱元璋曾授刘璟阁门使,赐金书“除奸摘佞”四字于铁简,令击百官不法者,这与《包青天》、《杨家将》等文学作品中八贤王的金锏有相似之处,但并非完全等同。此外,传说唐太宗李世民曾赐予尉迟恭打王鞭,商朝闻仲也被商王赐予过打王鞭,不过这些也多存在于传说和文学作品中。或许官家也听过李世民赐予尉迟恭打王鞭、闻仲被商王赐予过打王鞭,才效仿之,不足为奇。”

  听张纯这么说,李琳心里的疑惑少了一些,可她还是觉得哪怪怪的。

  就在李琳想将她的感觉跟张纯分享时,就见朱琏和朱璇两姐妹向着她们走了过来。

  见此,李琳便把心中的疑惑给压了下去。

  不多时,朱琏和朱璇两姐妹就来到张纯面前,盈盈一拜,异口同声道:“谢娘娘带挈。”

  张纯暗暗点头,‘懂规矩,难怪历史上她们姐妹,一个能当上皇后,一个能当上德妃。’

  张纯很热情地将朱琏和朱璇扶起,和蔼可亲地说:“二位妹妹客气了,我举荐你们,也是因你们确实出色,不然,官家也不会翻你们的牌子。”

  朱琏和朱璇可不是那些不知道宫中规矩的愣头青。

  要知道,朱琏和朱璇的姑妈朱太妃可是经历了高滔滔、向太后这两任后宫大女主时代,还亲自经历了孟相和刘清菁斗法,一直苟活到了郑显肃时代。

  更为关键的是,朱太妃苟活了一辈子,本来一切都顺风顺水,直到她不想装了,想让她的小儿子也当皇帝,立马就被打入冷宫,没两年就死了,这也给了朱琏和朱璇很大的警示。

  朱琏和朱璇深知,在这深宫之中,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差池,便可能万劫不复,当然,能一直得到皇帝的宠爱,不在此列。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站队。

  后宫,从来都不是只闻脂粉香的静地,而是铺着锦绣的权力角斗场。

  对于刚踏入宫门的新晋宫人而言,更是如此。

  站队就是她们关乎能否留下来、能否活得体面的关键命题。这可以说是她们从无人在意的尘埃变成有立足之地的存在的唯一途径,尤其是对那些在后宫中没有背景的宫人来说。

  甚至就连那些在后宫中有背景的宫人,也需要站队,只不过,她们省去了自己站队的过程罢了。

  而对于那些在后宫中没有背景的宫人来说,她们没有人脉根基,没有皇帝的恩宠,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要仰仗她人鼻息——分到的住处是偏僻漏风的耳房,还是靠近主殿的暖阁;每日的份例是被女官克扣后的残羹冷饭,还是足量的米粮绸缎;能在短时间内就得到侍寝的机会,还是在后宫中虚耗青春,全看是否有“靠山”为她们撑腰。

  若不依附后宫的一个势力,并爬到一定的位置,连请安时都要站在最末的角落里,宫中的闲言碎语会先将“无依无靠”的宫人当作靶子,甚至连学习宫廷礼仪时,教引姑姑都可能因宫人没背景而敷衍了事。

  站队是为了攥住最基本的生存保障——它像寒冬里的炭火,能挡住那些无妄的欺凌与冷遇,让宫人在后宫稳住脚跟,不至于未曾绽放就枯萎了。

  而稳住脚跟后,站队更是宫人触碰机会的桥梁。

  后宫里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大多都攥在少数人手里。

  皇帝的一次垂青、被分到得宠妃嫔身边当差、甚至只是获得参与宫宴的资格,这些看似微小的可能,背后都连着势力的脉络。

  很多时候,宫人若想出头,单靠容貌或些许才艺,远远不够。

  没有依附势力主的举荐,即便长得再漂亮,礼仪学得再好,可能也未必能获得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

  站队是为了接入后宫的机会网络,让自己不再是宫墙里的背景板,有机会靠近能改写命运的可能,不至于一辈子困在底层,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

  更关键的是,站队能帮宫人避开后宫最致命的“漩涡”。

  后宫里,明争暗斗从未停歇,有时是为了皇帝的恩宠,有时是为了六宫的管理权,连带着底下的宫人都被卷进纷争里。

  而不站队的宫人,看似中立,实则是最危险的存在——她们既得不到任何一派的庇护,又会被争斗的双方都视作可能被对方拉拢的隐患,或是能随意牺牲的棋子。

  比如贵妃想给皇后难堪时,若需要找个“不懂规矩”的由头,无依无靠的宫人往往会被推出来顶罪;

  又如皇后清理贵妃身边的人时,哪怕宫人只是和贵妃宫里的宫女说过几句话,也可能被当作同党处置,却没人替她们辩解。

  可若是依附了对的势力,宫人便能在纷争里找到一块安全区:当有流言缠上她们时,背后的主位会出面压下;当她们不慎踩了宫廷的小禁忌时,所属派系的宫人会帮她们周旋遮掩。

  所以,站队是为了在波诡云谲的后宫里保住性命,避免成为后宫权力争斗的炮灰的至关重要的一步。

  说到底,站队从来不是宫人的投机取巧,而是她们在封闭权力场里的生存本能。它不是简单的“攀附”,而是宫人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机会可能与平安保障的一种方式——从初入宫时的衣食住行,到后来能否见到皇帝、能否往上走,再到长久的安稳,每一步都离不开站队的支撑。

  对新晋宫人而言,不站队,便如同在深水里挣扎却没有浮木,最终只会被后宫的风浪吞噬;而选对了队伍,才能在这座朱墙牢笼里,为自己挣得一线生机,甚至有机会走出不一样的命运。

  朱家如今在后宫中虽然没有太硬的关系了。

  但这些规矩,朱琏和朱璇还是十分清楚的。

  关键,张纯所代表的后宫势力,绝对是后宫中数一数二的势力,而且,因为该势力中有叶诗韵、麻晓娇、袁倾城这些定海神针,该势力几乎没有失势的可能性,除非赵俣暴毙,大宋换了新皇帝。

  在这种情况下,张纯向朱琏和朱璇抛出橄榄枝,并且已经为朱琏和朱璇争取到了侍寝的机会,朱琏和朱璇实在没理由不来投靠张纯。

  朱琏和朱璇都是有能力会说话的,尤其是前者,她顺着张纯说,张纯喜欢听什么她就说什么,加上历史上的皇后身份,很轻易地就将张纯哄得心花怒放。

  好吧,其实现在已经很有城府的张纯,也没那么好哄了,不可能轻易就被人用三言两语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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