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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40节

  这般疆域,虽说囊括了中原半壁与北方草原的一部分,可终究被山脉、河流切割得四分五裂,西部有西夏牵制,南部与南宋常年对峙,北部的草原部落更是时降时叛,根基远称不上稳固。

  可蒙古人强盛时呢?

  东起太平洋沿岸的库页岛,西至多瑙河流域的匈牙利平原,南抵波斯湾与印度河流域,北达西伯利亚的北极圈附近,巅峰时期版图面积超过三千三百万平方公里,是金国鼎盛时期的十倍有余。

  更可怕的是,这庞大的疆域并非零散的势力范围,而是通过驿站系统紧密连接,形成了一个横跨欧亚大陆的庞大帝国。

  而且,蒙古人的侵略性,远比金人更甚。

  金人入主中原后,短短数十年便染上了农耕文明的安逸习气,贵族子弟耽于享乐,军队战斗力日渐衰退,到后期甚至要依赖签军才能维持统治。

  可蒙古人却不同,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以劫掠为生,骨子里就带着扩张的基因。每一次征服都不是终点,而是下一次侵略的起点,他们的铁骑所到之处,无论是繁华的城池还是偏远的部落,要么臣服纳贡,要么被彻底摧毁。

  潜力方面,蒙古人的潜力更是甩了金人几条街。

  金人崛起依赖的是女真部落的勇猛善战,可部落人口有限,一旦核心兵力受损,便很难快速补充。

  而蒙古草原上的部落数量繁多,人口基数远超女真,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通过“千户制”将原本分散的部落整合起来,打破了血缘壁垒,将所有蒙古人都纳入了军事体系,使得蒙古的兵源如同草原上的野草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更让赵俣忧心的是,蒙古人不仅善战,还善于学习。他们从汉人那里学会了制造攻城器械,从波斯人那里掌握了天文历法,甚至将不同民族的工匠编入军队,为其征战提供源源不断的技术支持。

  反观金人,除了模仿中原的政治制度,在军事技术与战略布局上几乎毫无创新。

  萧塔不烟深知草原诸部的潜力之大,也清楚赵俣若想实现一统天下的宏图,必须提前布局草原。而她,凭借家族世代巡视草原的经验,对蒙古诸部的部落渊源、兵力分布、内部矛盾了如指掌。所以,每次在给赵俣提意见时,尤其是分析涉及到草原的奏章时,她都会提及草原局势,以及着重分析蒙古诸部的动向和治理方向。

  萧塔不烟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很快就被一个关键人物给注意到了。

  这个关键人物就是张纯。

  张纯看到萧塔不烟给赵俣的建议了之后,不禁“咦”了一声:“此人倒是有见识。”

  张纯再看到萧塔不烟的名字了之后,会心一笑:“原来是感天皇后,难怪。”

  于是,张纯将萧塔不烟叫来,问道:“今辽室既灭,金国已处强弩之末,漠北诸部如野草疯长,他日必成大宋心腹之患。以你之见,当用何策钳制?”

  萧塔不烟答:“草原之患,在其散而难聚,亦在其聚则难制。昔年大辽制部,以分而治之治理草原之患,今可承其法而革新。”

  “以我愚见,可遣使持金帛,厚赂诸部小汗,许以互市之利,令其各守疆界,互不攻伐。若有部落擅自兼并,朝廷则出兵助弱抑强,使诸部势均力敌,难以统一。”

  张纯说:“此策治标不治本,非长久之计。若诸部醒悟联合,何以应对?”

  “以教化柔其性。”

  萧塔不烟继续说道:

  “择草原水草丰美之地,设‘汉学馆’,召诸部贵族子弟入学,授以儒经、礼乐。许其学成归部后,可世袭本部之职,且子弟可入大宋太学深造。如此,数代之后,诸部心向中原,虽有悍勇,亦无反志。”

  “草原之人信奉黄教,此教尊佛敬天,以因果轮回、清静无为为旨,恰与草原部族好勇斗狠之性相制。昔年吐蕃赞普奉此教,竟使骁勇部落化干戈为玉帛,此乃前车之鉴。”

  张纯眼睛一亮,她是真没想到,萧塔不烟不仅能想到以儒家手段驯化草原游牧民族,还能想到清朝治理草原的绝招,她不动声色地说:“分治与教化,皆为良策。只是我有一疑问……”

  萧塔不烟说:“娘娘但说无妨。”

  张纯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地问:“黄教若能为我所用,当以何法施为?”

  萧塔不烟答:“可遣能言善辩之高僧,携经卷、佛像入漠北,择水草富集处修建寺庙,许以香火田亩,免其赋税。部落首领若能扶持黄教,朝廷便赐‘弘法顺义’之号,赏金银绸缎。”

  顿了顿,萧塔不烟缓声继续说道:“草原部族逐水草而居,无固定根基,黄教寺庙恰能成其精神锚点。部落子弟入寺为僧,可免徭役兵役,既减其兵源,又安其民心。”

  “更甚者,黄教教义倡导‘今生苦修,来世享福’,能消弭部族掠夺之念。若诸部皆奉此教,首领欲兴兵,僧众便可借上天示警劝阻;朝廷若有政令,高僧亦可凭佛旨传谕,其效远胜刀兵。且寺庙可集部族财富,朝廷通过赏赐寺庙,间接掌控部族经济,使其不敢轻易叛离。”

  张纯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继续试探:“若黄教坐大,反噬朝廷,又当如何?”

  萧塔不烟轻笑:“可在寺庙设‘监寺’,由朝廷选派儒僧兼任,既掌寺庙账目,又传中原文化。同时扶持多支黄教流派,令其相互制衡,不使一派独大。如此,黄教便如朝廷手中之缰,既能驯草原之马,又不被其挣脱。”

  张纯越发地看好萧塔不烟了,她心想:“好一个感天皇后,好一个女帝!”

  至于嫉妒?

  张纯好歹是一个穿越者,又怎么会嫉妒萧塔不烟这个土著?

  再说,萧塔不烟所说的这些,张纯早就想到了,只是目前阶段还不适合大动干戈而已,所以她才没有拿出来这些建议。

  关键,张纯有绝对的自信,自己比萧塔不烟知道的更多,也更有能力。

  这么说吧,能给张纯压力的土著,有且只有赵俣一个,别的,哪怕是完颜阿骨打,张纯都不惧怕他。

  所以,张纯对萧塔不烟只有欣赏,觉得她一个土著,并且还是一个女土著,能有这样的见识,真是很不容易。

  张纯又问了一些,诸如:“草原诸部,素以骑兵为强,若遇天灾,必南下劫掠,何以御之?”

  萧塔不烟对答如流:“以边墙困其蹄,以贸易断其粮。沿漠南筑长城,设烽燧驿站,驻精锐骑兵,严防南下之路。开关互市,只许以皮毛、马匹易中原茶盐、布匹,严禁铁器、铜器流入草原。若有部落叛离,即刻关闭互市,断其生计。茶盐乃草原刚需,无之则部众难安,长久断之,其必自乱阵脚。”

  萧塔不烟的回答虽然不是特别高明,但也算是很有见识了。

  有意将萧塔不烟笼络到麾下的张纯,直截了当地就将萧塔不烟引荐给赵俣,并对赵俣说:“耶律美人于草原,有独到见解,或可一用,官家不如一听?”

  赵俣也知道萧塔不烟厉害,关键,张纯的面子,赵俣肯定要卖的。

  于是,赵俣就让萧塔不烟说一说她对治理草原的见解。

  萧塔不烟立即对赵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又主动说道:“臣妾还有一桩大富贵想要献给官家。”

  ‘大富贵?!’

  敢跟一个皇帝尤其是赵俣这样的史上最有钱的皇帝说大富贵,这个富贵肯定得是相当惊人才行,要不然,不说是欺君之罪,也肯定会给赵俣一个没见识的印象。

  萧塔不烟会是一个没见识的人吗?

  不太像。

  不说历史上的萧塔不烟有多了不起,就是如今的萧塔不烟至少也是出身于辽国豪门。

  王侯将相世代承袭,千年不死不灭,可称门阀;绵延百年经久不衰,可称豪门;这一姓三代人杰,可称世族。

  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见识?

  这么说来,萧塔不烟要献给赵俣的大富贵,绝对不一般。

  所以,赵俣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问道:“爱妃有何富贵献给朕……”

  ……

第383章 萧塔不烟小宝贝儿

  …

  “臣妾还有一桩大富贵想要献给官家。”

  听见萧塔不烟此言,张纯立马就反应过来,她留了一手。

  张纯微微一笑,‘这小丫头,还挺有心机。’

  对此,张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后宫有多勾心斗角,张纯再清楚不过。自她入宫以来,见过太多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那些看似温柔娴静的妃嫔们,又有多少不是心怀鬼胎?为了争宠夺爱,她们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没办法,后宫佳丽三千只有皇帝一个男人。赵俣的后宫尤甚,有佳丽一万多就只有赵俣这一个男人。

  后宫的勾心斗角,从不是个别女子的恶意,而是“万女共侍一夫”格局下的必然产物,是资源极度倾斜下的生存博弈。

  当一万多女人的命运,都系于一个男人的喜怒哀乐,宫斗便成了无需言说的生存法则,很少有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当然,张纯肯定是这个例外。

  如今她稳居贵妃之位,关键,她自入宫以来,小二十年间,始终荣宠不断,绝对是赵俣一等一的宠妃。

  所以,她案上的茶永远是适口的温度,殿内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样的张纯,实在没必要跟萧塔不烟计较,尤其是在张纯有意将萧塔不烟收到自己的麾下的情况下。

  不过,张纯倒也好奇,这萧塔不烟所谓的“大富贵”究竟是什么,‘是奇珍异宝,还是什么稀世珍馐?亦或是,她想借着这个机会,在官家面前再博一次好感?’

  想到这里,张纯不禁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这萧塔不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赵俣显然也被萧塔不烟的话勾起了兴趣,他目光中闪烁着几分期待,问道:“哦?此大富贵为何物?”

  萧塔不烟也不再藏着掖着了,而是直截了当地说:“不知官家可听说过可敦城?此城中此时至少有二十万匹好马……”

  可敦城地处漠北腹地,北接西伯利亚,西连中亚,成为契丹抵御喀喇汗王朝、蒙古高原新兴势力的战略前沿,其凭借“一兵多马”的两万多常备骑兵,形成威慑力,保障辽帝国西、北边疆稳定。

  这里属温带草原气候,夏季降水充沛,牧草高度可达一米以上,且富含蛋白质与矿物质。

  据《契丹风土歌》记载,当地“春来草色一万里”,能满足大规模牧群的食草需求。冬季还有稳定积雪但不掩埋牧草(即契丹人所说的“牛马大熟”之年),既避免了“黑灾”(无雪导致牧草枯死),又防止了“白灾”(大雪覆盖草场),马匹越冬存活率远高于其他草原区域。

  另外,契丹人视马匹为立国之本,建立了一套严密的牧马管理制度,可敦城是该体系在西北的核心节点。

  ——辽朝设“总典群牧使司”及“诸路群牧使司”,可敦城更是配备了专职牧马官员,负责马匹的繁育、训练与清点。据《辽史·道宗纪》记载,辽道宗时期仅全国官营牧马就达百万匹,可敦城作为战略牧场,占比超过五分之一。

  还有,辽廷对可敦城的定位是“帝国最后的战略预备队”,通过制度强制保障了战马存量。辽圣宗时期规定“不论国家到了什么地步,可敦城的两万骑兵都不许南下”,这支常备军配套的战马始终保持满编状态,且实行“一兵多马”制度(骑兵通常配备两到三匹战马轮换使用),仅军属战马就达四到六万匹。

  而辽末金灭辽之战主要发生在东部与南部,可敦城因地处漠北,远离主战场,且有沙漠屏障阻隔金军,官营牧场未遭战火破坏。

  再有,游牧民族“习俗便乘马,生男薄负锄”,男女皆善骑射,连后妃也“长于射御,军旅田猎,未尝不从”。

  这种社会氛围下,可敦城周边的部族不仅为官府牧马,还会向辽廷进贡马匹,形成官私互补的牧马格局。

  可敦城还是辽朝统治漠北的中枢,控制着阻卜、乌古等多个部族。

  这些部族以游牧为生,马匹是其核心财富,辽廷通过“纳贡”“互市”等方式,将部族马匹纳入战略储备,进一步扩充了可敦城的战马规模。

  所以,可敦城凭借天然牧场与官营牧马体系,长期储备数十万匹战马,这些战马不仅是西北驻军的生命线,更是契丹骑兵部队的后备资源库,使其成为战乱时的救命稻草。

  除战马外,可敦城周边草原盛产牛羊,为驻军及漠北统治提供充足的肉食、皮毛等物资。

  虽说大宋现在已经开启了工业革命,但不可否认,现阶段的火车和汽车还远远无法征服广袤的世界,甚至无法穿过广袤的草原,战马依旧是这个时代无法被替代的移动生命线。

  大宋的铁轨尚在铺设,从江南水乡到西北边疆,数千公里的疆域内,能承载火车的铁路不足三千里,绝大多数州县仍依赖古驿道连通,而战马,正是驿道上最可靠的动力核心。

  驿站的驿卒们依旧骑着快马,将朝廷的政令、地方的奏报、商队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递。

  即便是江南纺织厂生产的棉布,要运往西北边境的军镇,进入西域贸易,也需先通过漕运抵达长安,再由骡马商队转运,而商队中领头的向导马、驮运货物的役马,仍是运输链条的关键。

  还有,蒸汽轮船虽能航行于大江大河,却无法深入内陆的草原与山地,那些尚未被铁轨触及的区域,战马的速度与耐力,仍是衡量交通效率的核心标准。

  对于大宋的军队而言,战马的战略价值更是工业机器短期内无法替代的。

  新组建的炮兵部队虽配备了蒸汽动力的火炮牵引车,但在崎岖的山地与泥泞的荒原上,牵引车时常陷入困境,最终仍需依靠战马拖拽火炮前行。

  骑兵部队依旧是战场机动的主力,即便士兵们配备了较为先进的火器,却仍需战马将他们快速投送到战场侧翼,实现迂回包抄。

  这么说吧,工业革命初期的大宋,虽已点亮了科技的火种,却仍需依靠战马来搭建起连接疆域、保障国防的交通与军事网络。

  去年,一场暴雨让从云地到燕地的铁路陷入瘫痪。云地运往汴京的三百列火车煤,本计划由蒸汽轨道车运输,却因铁轨被雨水浸泡后路基塌陷,几十列火车困在居庸关前动弹不得。

  都转运使吕颐浩,当机立断启用备用方案——他从燕云二地征集到了数万辆马车,又招募了大量的民夫,将车厢内的煤分装,由经验丰富的马夫牵引,沿着驿道旁的泥泞小路前行。这些战马蹄部裹着防滑的麻片,在湿滑的坡道上稳步攀登,即便遇到塌方路段,也能寻着山间小径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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