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348节
但作为大宋未来的皇帝,更重要的还是处理朝政,而非开疆拓土,尤其是在,他们的父皇已经将大宋的版图扩张到了不输汉唐的情况下。
可以预想,等将来赵寿当上皇帝时,要做的,主要是守城和休养生息。
而且,老实说,赵寿的军事能力真的很一般,他人也有自知之明,从来不上前乱指挥。
这也是赵寿的一个优点。
至于之前赵寿大败王旭那场,都说是赵寿指挥的,实际上却是杨沂中指挥的,赵寿人上没上战场都两说。
现在看来,这应该是赵寿彻底离开战场前,特意刷的一个较为“耀眼”的军功,以便他将来继承皇位。
在这种情况下,赵寿也该回东京汴梁城,接受他们的父皇下一步教导了。
又有皇子问:“殿下,我家里想教我去皇子大陆开疆拓土,我想去东北与女真交战,不知该如何抉择。”
赵寿很有耐心地说:“何去何从,须得看你志向如何,若你想当将军,便去东北;若你想当官,在箕地,去东北,回朝中,皆可;若你想当诸侯王,皇子大陆机会更多。”
顿了顿,赵寿又主动说:“我家不比他族,父皇功盖古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子女千余,子女又生子女,人丁极度兴盛,家中不缺人才,故哪里皆无须我等牺牲自我勉强为之。你等所做抉择,可全凭自愿,无须忧虑高下,亦无须计较过错,最多不过重选罢了,所以你等莫因取舍而怀忧。”
一众皇子听言,纷纷点头,在心中盘算着各自的发展方向……
……
第392章 太子回来了
…
洪武十九年,九月初。
亲自主持完开京乡试的太子赵寿,奉他父皇赵俣的旨意,返回东京汴梁城。
赵寿没有选择走海路回东京汴梁城,而是选择走陆路。
——他要好好看一看沿途大宋的江山,毕竟,这次他再回东京汴梁城以后,说不准得等多少年才能再出来了。
赵寿一行先顺着箕北的驿道走走停停,穿过了整个箕北地区,然后乘小船跨过鸭绿江,来到了辽宁地区。
赵寿对比了一下,同样是战后重建,更靠近中原地区的辽宁,明显更快一些,尤其是有海港、通火车的大连,已经不输其它港口城市了。
遥想当初赵寿刚到辽宁路时,大连湾光秃秃的海岸线上,只有十几艘漏风的小渔船歪在冻硬的泥滩上,船板裂着指宽的缝,用稻草和破布胡乱塞着。沿岸的渔村更不必说,低矮的茅草屋连烟囱都透着寒酸,不少屋顶缺了角,只能用树枝勉强支起,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草屑。
那时更没有火车轰鸣着穿城而过,唯一能走车马的“官道”,其实是压实的冻土路。一到开春化冻,路面就成了烂泥塘,车轮陷进去,得靠四五个人推着才能挪动。
当时,他住的地方,土墙被雨水冲得坑坑洼洼,院里的井沿裂着缝,打上来的水带着股土腥味。
就这,已是整个大连左近最好的住处,再往东去,有些村落连正经的屋舍都没有,百姓只能在山坳里挖地窨子避寒。
至于如今码头上常见的货栈、商号,那时更是连影子都没有,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走街串巷叫卖些针头线脑,担子上的货加起来也值不了几贯钱。
“殿下?”
杨沂中的呼唤将赵寿的思绪拉回当下。他望着不远处轰鸣而过的火车,车皮上印着“大连—汴梁”的字样,再转头看向人声鼎沸的码头,忽然觉得,这短短几年的变化,可能要比从前几百年还大吧?
赵寿没有乘坐大连到汴梁的火车,而是继续沿官道南下。
在这个过程当中,赵寿见了刘法、宋江、种师道、陈遘、李纲、赵鼎、李光等人,很虚心地听了他们对当前战事、对大宋时下、对大宋未来的政策的见解。
在这之后,赵寿就顺着辽西走廊开始南下。
赵寿率领他的东宫属官和亲卫军行至锦州卫时,暮色已漫过辽西走廊的山脊。他勒住缰绳,目光越过成片的夯土城墙,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烽燧上。
这里便是大宋耗时五年建成的“辽西三防线”——这条防线从平滦营三州延伸至锦州、宁远、山海关,如一条钢铁锁链,牢牢锁住了北方草原与辽东平原的通道。
这条防线,就是李琳效仿明朝的关宁锦防线而布置的,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万一大宋被金国击败,或者有游牧民族、渔猎民族南下打草谷,大宋还可以依托这条防线抵挡一下,保护大宋的军民不受其扰。
真不怪大宋要如此慎重地打造这条防线,实在是,
一来,关外的游牧民族和渔猎民族是真爱南下劫掠,这不光因为他们拥有强盗的本性,也因为他们要是不南下劫掠,碰到严冬或者别的天灾,甚至都有可能死九成的人口,因此,他们势必会南下劫掠,如此一来,大宋肯定要防止此事发生;
二来,大宋要将国都从东京搬到北京,那关宁锦防线可就成了拱卫新都的第一道咽喉要道。若这道防线有失,北方游牧民族、渔猎民族便能顺着辽西走廊直扑北京城下,届时新都危殆,大宋社稷亦将倾覆。因此,这防线不仅是军事屏障,更是大宋国运所系,容不得半点疏忽。
也正是因为清楚这些,赵寿才来亲自视察关宁锦防线。
亲自一一看过关宁锦防线的每一处防御设施了之后,赵寿才转道去了北京城。
经过重新改造,北京城已不再是原来的燕京城,更非单纯的皇家都城,而是兼具军事防御、漕运枢纽与工业活力的“三重城郭”,其规制既承原来燕京城的雄浑骨架,又对外扩张了十几倍,还添了机器轰鸣的新生气象。
(具体可参考明清时期的北京城。)
此时的北京城中,已经随处可见各种肤色、相貌迥异的人,以及当今世上最先进的轻重工业品。
这里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万国辐辏的都会,俨然成为了大宋向世界敞开的窗口,俨然成为了新的世界经济、政治、文化中心。
不同语言的交谈声、不同风格的服饰、不同风味的食物在此交融,连空气中都飘着一种蓬勃的、包容的活力,让赵寿都真切感受到大宋的鼎盛与世界的联结。
随后,赵俣去看了紫禁城的建设进度,又与李诫等督造官聊了聊相关事宜。
在北京待了三日,赵寿便离开了北京,继续南下。
二十几日后,赵寿来到了泰山。
说起来,曾经多次有人提议他父皇前来泰山封禅,可都被他父皇给拒绝了,甚至有一次他父皇还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对此,很多人都不解。他们想不明白,以赵俣的文治武功,为什么不来泰山封禅,甚至讨厌来泰山封禅?
赵寿没有太纠结此事,他来到泰山后,毫不犹豫地登了回泰山,并作诗一首:
攀岳凌巅瞰九州,
长河如带贯荒丘。
烽烟渐远城郭固,
铁轨纵横商旅稠。
父皇志欲超秦汉,
拓土开疆复旧瓯。
吾自常怀守成念,
愿凭仁政护金瓯。
……
第393章 赵俣VS赵寿:父子矛盾
…
阔别东京汴梁城三年多的太子赵寿,终于圆满地完成了军旅锻炼,回到了京师。
虽说这三年多,赵寿在军队中没有太过惊艳的表现。
但在这段时间内,大宋一直在跟金国和高丽交战。
赵寿担任过运粮官,担任过军需官,担任过军功统计官,担任过监军,担任过统兵将领,担任过医疗营的总管,参与过野战,参与过大型攻城战,参与过大型防守战,在刘法和种师道这样的前线统军大将身边担任过参谋,跟陈遘这样的统帅一块参与了收复箕地的全过程。
从粮草调度的损耗计算,到军营宿卫的轮值排布;从战前侦察的情报核验,到战后伤亡的抚恤安置;从器械修补的成本核算,到士兵士气的提振之法——这三年间,赵寿没有漏掉任何一处军营运转的细节。
赵寿还和将士同吃同住过,也使用过李琳炮、新型李琳铳等所有军械武器;既听过高阶将领推演战局的沙盘对话,也聊过普通士卒对军饷粮草的真切期盼。
早年间赵寿读过的那些兵书战策上抽象的“治军之道”,全被他化作了亲手处理过的具体事务。
于储君而言,这份经历不再是镀金的点缀,而是能看透军队肌理的实用根基;于未来的帝王而言,他无需再依赖臣子转述,因为亲身走过的每一段军旅路,都足够支撑他对军政要务做出清晰判断。
总的来说,这份完整的军旅历练,已经让赵寿配得上“懂军”二字。
回到汴梁城的第一时间,赵寿就进入皇宫去拜见赵俣。
一见面,赵俣就发现,经过军旅打磨,又已经十八岁的赵寿,再不是三年前那个带些青涩的少年。他脊背挺得笔直,像常年戍守边关的将士般沉稳,说话时语速平缓却句句有份量,再无半分浮躁之气;谈及军中见闻,从粮草损耗到战局推演,条理清晰得仿佛在陈述一份成熟的军政奏报,全然不见昔日需要旁人提点的生涩。
那双曾只映过宫墙柳色的眼睛,如今藏着塞外风沙磨砺出的锋芒,又沉淀着金戈铁马淬炼出的厚重。像是被塞外的烈日灼去了最后一丝稚气,却又在烽火狼烟中淬炼出了独属于将领的果决与从容。
赵俣望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儿子,恍惚间忽然觉得,他已经不再需要靠礼制来彰显地位,那份从实践里磨出的干练与担当,让他即便此刻站在龙椅旁,也已然有了能撑起大宋江山的帝王气象。
十八岁,可以说是一个储君最适合登基的年纪。
其核心优势在于,既有独立执政能力,又便于接受辅佐、稳定权力过渡。
年龄太小,主少国疑,容易出现外戚、权臣专权;
而年龄太大(如超过三十岁)登基,
一来,长期作为储君,容易与现任君主产生权力矛盾,或因等待过久形成政治派系,登基后可能引发内部清算。
二来,自身已形成固定执政理念和班底,可能与朝中旧势力冲突,增加政策推行阻力,甚至动摇政权稳定性,例如:
李亨作为太子长达十八年,期间与父亲李隆基的权力矛盾日益尖锐,还需应对李林甫、杨国忠等权臣的打压。为自保,他暗中培养了一批支持自己的武将和官员,形成独立派系。
“安史之乱”后,他在灵武自行登基,尊李隆基为太上皇,本质上其实就是,长期储君生涯积累的政治力量,与皇权爆发的直接冲突,虽稳定了平叛大局,却也造成了唐朝中期“父子分权”的尴尬局面。
朱常洛因“国本之争”,当了二十年太子,期间长期被万历皇帝冷落,还遭遇过“梃击案”等针对他的刺杀事件。
由于等待时间过长,朝中形成了支持他的“东林党”,与反对他的“齐党”、“楚党”等派系对立。
他登基后,急于推行自己的政策,同时提拔东林党人,却触动了旧势力利益,仅在位二十九天就离奇去世,背后正是新旧派系权力争夺的直接结果,也为后续天启朝党争埋下隐患。
嘉庆做了四年太子,虽未与乾隆爆发直接冲突,但乾隆晚年宠信和珅,形成了以和珅为核心的庞大利益集团。
嘉庆登基初期,乾隆仍以太上皇身份掌权,他只能隐忍;
乾隆去世后,嘉庆立即清算和珅,抄没其家产,看似解决了旧势力,却也导致朝中官员人人自危,不少政务陷入停滞,本质是年长储君在“等待期”无法插手权力,继位后必须通过激烈手段打破旧有权力结构,才能推行自己的统治。
目前,赵俣才三十六岁,正是一个男人干事业的最好年龄,他也不可能因为要给自己的儿子让路,就提前这么多年退休。
熟知历史的赵俣,太清楚这皇位绝不能轻易传下去,尤其是在自己还活着的情况下。
李渊当年传位李世民,看似是顺应民心,最终却落得个被幽禁在大安宫、连朝臣探望都要受限制的下场;李隆基在马嵬坡后被迫放权,即便当了太上皇,也得看着李亨一步步削去他的亲信,最后在兴庆宫的孤寂里病逝;就连历史上的赵佶,禅位给赵桓时,满心以为他能就此逍遥快活,结果却被软禁在龙德宫中,想敬自己儿子一杯酒,对方都会拂袖而去。
‘皇家的血脉里或许流着亲情,可皇权的棋盘上,从来只有输赢,没有父慈子孝。’
赵俣太明白,一旦自己松了权,今日的中兴之主,明日就可能变成任人摆布的“太上皇”,甚至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
老实说,赵俣也曾想过,限制一下赵寿的发展,比如先不给他这么多锻炼的机会什么的。
可赵俣又怕万一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继承人,搞不好,大宋就会分崩离析,“二世而亡”。
真不是没这种可能。
赵俣好色如命,无女不欢,哪晚不玩三五个女人?
而好色的帝王,大多都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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