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75节
弘昼接下来也就带着护军抄起了允祉府里的文字书案。
而在弘昼带人去抄允祉府里的文字书案时,弘历则正按例于王府宴请礼部的大小官员。
弘历作为主管礼部的王公,可以名正言顺的宴请这些礼部官员,这些礼部官员自然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送礼祝贺弘历成为主管礼部的王公。
清朝特色,宗室王公可以掌实权。
所以,皇子无论嫡庶都会被重点培养。
能力差点的王公,就只管一些不重要的衙门。
能力强点的,管重要衙门。
能统筹管理的,就兼管数部,可以被封为“议政王”,参与中枢执政,类同宰相。
更强的可以监国,而意味着有成为皇帝的能力。
据弘历所知,康熙三皇子允祉就做到过“议政王”,曾协助过康熙处理军机,做到了执政。
特别是,允禵在西北作战期间,西北军务的后勤统筹都是允祉在负责。
而老八允禩则比允祉更厉害,在康熙朝还担任过监国。
佟国维、马齐这些中枢执政都不再跟他这个皇子是平级,而成了他的下级。
这也是八爷党因此后期在康熙诸皇子党羽中变得势力最大的重要原因。
现在,弘历刚成婚不久,资历尚浅,还在主管单个重要部门上轮转。
但雍正已经明示过他,只要他在礼部管得好,就有机会成为“议政王”,走到曾经允祉走到的地步。
届时,他离监国,也就只有一步之遥。
而成为监国,便有机会被天下王公贵族承认自己是有成为皇帝的能力。
在大清,皇位继承没那么讲究嫡庶长幼,更没那么讲究出身,要么是贵族推举,要么是天子临终时圣裁。
比如入关第一位皇帝顺治,就是贵族推举且妥协的结果。
因为,按理,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当时还是一个小孩的顺治当皇帝。
康熙在顺治驾崩时,也不是最长的皇子,其生母也只是庶妃。
雍正也是一样,德妃也本身内务府包衣出身,雍正本人也不是最长的皇子。
所以,在大清,皇子能不能成为皇帝,还是需要拿能力说话的。
只是,随着皇权的加强,谁更有能力的话语权,渐渐从贵族们手里转移到了皇帝自己手里。
但这也不是说贵族们一点话语权也没有。
毕竟,贵族们的权力也不是一下子就丢失的,而是有一个渐渐丢失的过程。
眼下雍正朝,皇权固然在加强,但贵族们的权力也没还没完全丢失。
而受儒家教育影响,也有不少汉化的满蒙贵族,开始主张立嫡立长,而不再以能力说了算,毕竟,后者往往加剧内斗。
历史上,康熙自己也受儒家教育影响,在早期立过太子。
但后来事实证明,儒家这种立嫡立长模式的确不适应现实的政治环境。
乾隆历史上是个偏保守的皇帝,所以,也一度支持过立嫡立长,先早早立了太子。
但天不遂人愿,随着乾隆的嫡子没一个活到成年,也让他认为这是天意如此,便放弃了这方面的想法。
弘历作为主管一部王公,宴请该部官员,也是为了增加感情,让这些人配合自己,表现出折节下交的样子来。
而这些官员也乐得趁机跟弘历这样的王公加强联络。
礼部左侍郎王景曾就在宴席进展到送礼环节时,向弘历送了一幅名画。
“臣给四爷的贺礼是唐朝韩太冲的《五牛图》,还请四爷笑纳。”
王景曾双手捧着这画在弘历面前说后,弘历就收住了笑容。
因为他自己也有一幅《五牛图》,是年富送的。
他知道,王景曾送这么一幅画给自己,明显是故意警告自己,他们汉人士绅已经买通了他十步以内的人,他最好在主管礼部期间,不要与他们汉人士绅对着干。
而他明显也是仗着自己可能会为了周边的安全而不会打草惊蛇,才敢做这么大胆的事。
对于这种胆大至极的人,弘历只是冷笑一声,在他眼里,这种人无疑是自寻死路,不知道他小四爷的手段。
随后,他就在这时起身说:“到里屋一叙。”
“嗻!”
王景曾便单独跟着弘历去了银安殿里屋。
而弘历则在里屋坐下后,就直接问着王景曾:“我的画,怎么到了这里?”
第284章 献出全部家产,四爷开恩!
弘历这么问后,王景曾脸上的笑容开始不自然起来。
他没想到,弘历会直接问他,而不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然后先悄悄调查清楚这画的来历,以及先调查他王府里,到底是谁被他们汉人士绅收买。
王景曾没有准备好如何应对这种情况。
他只能立即跪下,然后解释说:“四爷容禀,臣着实不知您也有这幅画,臣只是在街市一富商手里买的。”
王景曾说着,就再次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来。
他暗自认为,自己应对的还算可以。
只要,自己咬死自己是从街市上买的,那弘历,也只能认为,这画,是宝亲王府里的人,自己偷出去,卖给他的。
而他毕竟也是礼部左侍郎,家族还是京师望族,父亲更是做过保和殿大学士,曾经的康熙朝第一汉臣。
所以,即便弘历将来是皇帝,也无法明着治他什么罪。
除非,弘历能拿出他切实偷拿王府宝贝的罪证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拿你没办法?”
这时候,弘历也笑着问了他一句。
王景曾只是叩首:“臣不敢!”
“四爷,臣真的不知道您有这画!”
王景曾故作冤屈的回道。
弘历道:“是这样的,我府上包衣曹霑,已经告诉我,我外书房的那幅《五牛图》没了,而李玉则供述说,这幅画,是你从他那里买下的,你有意通过他,拿到我的画。”
“现在,这也算是人赃并获,还是你主动送来了赃物。”
“王侍郎,你要与我的长史去顺天府衙门对峙吗?”
弘历说着就问起王景曾来。
王景曾听后目瞪口呆起来。
事实上。
他就是暗中通过一些中间人介绍,结交上了李玉,而让李玉拿了弘历的画的。
但他没想到,李玉是弘历故意放出去的鱼饵,而在钓他们这些汉人士绅!
所以,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前脚花钱拿到这《五牛图》,李玉后脚就应该把这事告知给了这位四阿哥。
这让王景曾顿时明白,他钻进了弘历设计的圈套里!
王景曾顿时张大了嘴,抬头看着正对他冷笑的弘历,脸上的肌肉开始收缩。
他没想到,这位四爷居然会这么阴险卑鄙,早就等着他们这些汉人士绅自投罗网。
弘历这时站起身来,且抄起一把铁如意来,走到了他面前。
“竟想着拿你自己的九族跟我斗心眼,你们有资格跟我斗吗?”
“不知道我一向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你们,不会真拿你们当君子吗?”
弘历说着就给了他一如意。
砰!
王景曾的顶戴瞬间飞了出去。
他瞪大了双眼,随后立即磕头如捣蒜:
“四爷开恩,四爷开恩,臣该死,臣知罪,臣糊涂!臣误以为,银子真的可以收买一切,哪里想到四爷是再世诸葛,根本不是臣这些卑鄙之徒所能招惹的。”
“承认自己卑鄙就好。”
“我倒是想送你去见官,但又想着,真送了你见官,会失了朝廷的体面。”
“另外,我也不想真的让天下人觉得,我这位四阿哥,会对你们士大夫会如此小心堤防。”
“但是,我又觉得,凡事还是应该光明正大的比较好。”
“你说呢?”
弘历问起王景曾来。
他没有打算把王景曾这些汉人士绅大开杀戒。
一来,他现在还不是皇帝,还没有生杀予夺大权。
二来,对付这些汉人士绅只靠,反而不是最明智的,因为阶级的反动性是杀不死的。
朱元璋杀的那么狠,也还是杀不断他们上瞒天子下欺黎民的心。
所以,他要做的是,利用他们的特点,控制利用他们,迫使他们配和完成自己在礼部的目的。
对于现在的弘历而言,证明自己这个王公有管好礼部的能力,为将来能够成为议政王打基础才是最重要的。
而眼下,他要管好礼部,就得让汉人士绅接受他这个王公在礼部开展博学鸿儒科,同时配合他完成在礼部统编教材的任务。
所以,他得通过抓住一些汉人士绅的把柄,让他们为自己做事。
王景曾这里,明白弘历的意思,也就哭着脸回道:
“只要四爷肯放臣一马,臣愿唯四爷马首是瞻,四爷让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
“我凭什么信你会死心塌地的为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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