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09节
弘昼也跟着谦让道:“但要不是四哥,儿臣是想不到这些的。”
“朕也听你们十三叔说了,弘历你还遣僧道给福惠祈福延寿。”
雍正这时也看向了弘历,说着就笑着道:“难得你们兄弟精诚友爱,同心一体,朕岂能不嘉奖?”
“弘历你已是亲王,爵位自然是不可再晋,便赐你穿明黄立蟒五爪袍,以后祭祀大典之事,多替朕分担。”
“弘昼便晋为贝勒,赐承泽园。”
雍正随后就说起了如何嘉奖两人。
“儿臣领旨谢恩!”
弘历倒是没想到,雍正会因为福惠如此重赏他们。
特别是他,直接获赐明黄蟒袍。
这可是旧太子胤礽曾经才享有过的超规格待遇,而且就算是胤礽当年被康熙如此厚赐,也引起了诸多阿哥不服。
当然,弘历获得雍正如此厚赐,倒是不会有阿哥对他不满。
首先,弘时已经被过继,弘昼也无心大位,而福惠又还小。
而按照雍正的意思,是让弘历可以因此在将来代他参加更多大典。
很明显,雍正是越发笃定要让他继承大位,而干脆也借此更加懒得动弹了,只想待在宫中抱着狗嗅着鼻烟,处理实政。
与康熙喜欢出门不同的是,雍正是偏爱宅在家里的。
从他当皇子时就这样。
现在雍正年纪大了,倒是有越发明显的迹象。
不过,弘历也感受到出来,经历福惠这一次差点就生离死别的事,也让雍正在他们这些儿子面前的心更加柔软了不少,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厚赐。
“都起来吧,坐到朕身边来。”
“让福惠和傅恒也来。”
雍正这时一脸和煦地笑着说了起来。
“嗻!”
弘历便和弘昼坐到了雍正近前。
不时,福惠和傅恒也被马佳·云锦引了来。
傅恒来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弘历身后。
但雍正还是让他和福惠坐在了一起。
而他,似乎有意对傅恒这个从小没见到父母的富察家孩子,予以特别的优待,让其只觉得自己好像也是大清的皇子。
弘历见此微笑。
他对此可以笃定的是,这会让傅恒在成年后,更加把天家的事看得比自己富察家的事还重要的。
雍正不仅仅让傅恒与自己几位皇子同坐于御前,还在看见傅恒后,也笑着说:“傅恒这些日子也没少跟着弘历一起来探望福惠,为福惠祈福,诚心难得,亦当有所赏赐。”
雍正说着就对弘历吩咐说:“朕听说,他现在已开始练骑射,回去时,你带傅恒去上驷院,让他自己选一匹好马回去!”
弘历起身弯腰:“嗻!”
傅恒更是起身拍了一下马蹄袖,然后跪下谢了恩。
雍正让福惠把傅恒扶了起来,且对傅恒说道:“就把宫里当你的家,别太拘谨!”
“嗻!”
傅恒应了一声。
接着,雍正就让弘历等去给皇后请安。
弘历等便告辞而去。
而雍正自己则看着弘历等离开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来。
福惠的痊愈,让整个宫廷皇家的阴霾被一扫而空,而皆更加欢欣起来。
对于负责宫廷日常运转的整个内务府上下职事人员来讲,福惠的痊愈,也让他们着实欢欣不少。
且不说,直接参与伺候福惠的都得了赏赐,关键是这样也不用担心作为主子的雍正在失去爱子后也变得不好伺候,而让他们不得不更加战战兢兢。
更重要的是,弘历对内务府三织造局放开经营权后,内务府的收入也的确大增。
许多内务府官员也因此多得了不少来自织造府的孝敬。
同时,内务府的收入大增,也让雍正高兴不已,而在次日就在弘历陪同下来巡察内库时,便看着新进的大量金银铜说:“没想到,你才整改内务府这一项,就让盈余开始增加,且增加这么多。”
弘历道:“儿臣这也是托阿玛的福,若非阿玛励精图治,我大清现在经济也不会更加繁盛,儿臣也不至于只是对三个织造局放开经营限制,就能让三织造局赚取如此多钱财。”
弘历说的是实话。
若不是雍正前期改革,调整分配制度,大力发行铜钱,乃至每年购买数百万斤洋铜以促民生,让民间消费能力大增,他是真不可能靠一个主意就能让内务府收入大增。
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弘历的政绩是建立雍正的政绩基础上的。
所以现在,弘历看着又新增的五处内库库藏,便清楚,他当皇帝后的世界,肯定会越发的海阔天空。
而他现在这么努力,自然也并不只是在为雍正,而是为他自己将来的帝业打基础。
当然,随着越来越多的商利通过织造局的扩大经营而进入内廷,民间士绅对雍正的不满也在甚嚣尘上。
上层王公大臣间还好些,没有感觉到这种不满有多明显。
曾静作为待在民间的士大夫,察觉到的这种不满就很明显了。
所以,他非常相信,大清即将大乱,岳钟琪肯定会听从的起兵。
而实际上,雍正在这不久就收到了岳钟琪送来的急递,提到了曾静遣张熙去劝他谋反,还会组织人在云南、贵州、湖广等地响应的事。
雍正收到此密奏后,脸黑如乌云压境,当即把允祥、弘历等议政王大臣召到了养心殿,让他们知道了此事。
“果然立场不同的人,是不可能握手言和的。”
而雍正在这时则先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第319章 停止剃发易服的事,雍正被弘历说服!
弘历暗叹这涉及华夷之辩的事终究还是来了。
而他要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想到,自己会以清朝议政王的身份参与这事。
事实上,据弘历所知,这事早在雍正三年七月的时候,就有所发端。
起因是,雍正大胆启用非旗人出身的汉人岳钟琪任川陕总督。
这个重要职位,自康熙十九年起,就定例,是八旗要员的专缺。
岳钟琪破例提升这个要位,招到了很多大员的反对,尤其是昔日直隶总督蔡珽。
蔡珽立即向雍正奏本称岳“不可深结”。
但雍正没听,还申饬他党见太深,
而蔡珽竟还对岳钟琪施离间计,说:“怡亲王对你当上川陕总督非常不满,皇上藩邸旧人傅鼐告你,要小心。”
这也是雍正之前决定砍了蔡珽的原因之一。
而老十三作为雍正最信任的兄弟,所以根据岳钟琪后来的奏折称,蔡珽这话让他非常不安。
恰巧,在雍正六年夏,成都府有疯子卢宗汉在大街呼喊说:“岳公爷带领川陕兵马,想要造反!”
然后,这卢宗汉还呼唤民众起来响应,说“从岳公爷造反,西城门外开有黑店,要杀人。”
岳钟琪也就杀了这卢宗汉,且正式上奏朝廷称:“卑职不敢檄讯,不敢隐匿”,还引咎辞职,以表明自己没有反心。
雍正没有责怪,还依旧对岳钟琪信任有加,让他继续供职,且说:“多年来,曾在朕前密参的谤书有一箧之多,可朕从无理它”。
雍正还要岳钟琪“愈加鼓励精神,协赞朕躬,利益社稷苍生,措天下于泰山之安,理大清于磐石之固,造无穷之福以遗子孙也!”
很明显,雍正当时只是把这一事件理解为有人在企图利用满汉之别,阻止让岳钟琪担任川陕总督,而觉得这只是官场内斗。
而雍正自己自然不会上这个当。
弘历自思,如果他不是知道后面真有人要挑唆岳钟琪造反,也会这么认为。
毕竟,岳钟琪就算真有反心,也不可能在成为川陕总督后就敢反,别说川陕地区的八旗兵不会听他的,绿营许多将领都不会听他的。
而且,岳钟琪也没有必要让一个疯子在大街上明目张胆的号召民众。
这明显只是有排挤岳钟琪的官员在给岳钟琪压力。
但现在事实证明,的确有人真信了,信岳钟琪愿意造反。
而这些人就以曾静为代表。
“没想到,我大清入关已这么久,天下还是有很多汉人未真心归顺我大清!”
允禄这时开了口,露出懊丧的神色来。
首席议政王允祥这时先开了口:“这得看天下汉人百姓算不算人,如果天下汉人百姓也算人,那就不是很多汉人!”
“十三哥说的没错,即便是汉人士大夫,那也没有全都是这样主张的。”
“听闻到一些传言,看见朝廷用了些打压缙绅的严政,便觉得大清八十余年天运衰歇,地震天怒,鬼哭神号?”
“这个曾静真是个疯子!排斥我大清到污蔑君父的地步,他要真这么排斥,何必又参加我大清的科举?”
允礼这时跟着说了起来。
雍正这时看向了弘历,问道:“弘历,你怎么看?”
弘历便回道:“儿臣赞同汗阿玛所言,这曾静一类人本质上是与汗阿玛治国的立场不同,乃至与我大清入关后剃发易服政策的立场不同。”
眼下属于八旗宗室贵族决策层的内部集会,弘历自然也没有避讳,把剃发易服这事也说了出来。
“剃发易服自推行以后,是招到了汉人的激烈反抗。”
“但孙之獬当初提出这样做的理由,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事实证明,汉人也没有完全不能接受。”
马齐这时开了口。
生母是汉人的允礼也因为是内部会议,便也毫不避讳地说道:“话虽如此说,但剃发易服这事的确给大清收服汉人人心造成了很大的阻碍,也造成了很多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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