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61节
尹继善在回礼后就说明了他的目的,和弘历的意思。
“太子爷的意思,想必公也明白,就是要本省士子都能安分点。”
尹继善回道。
俞鸿图道:“某自然明白,也有意主动劝本省士子都安分点,毕竟之前摊丁入亩和一体当差纳粮的事殷鉴不远,但常言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太子爷是英明之主,想来也明白,光是劝本省士子安分可能用处不大。”
“那也要去做!至少不能让太子觉得我们没尽心!”
尹继善沉声道。
俞鸿图点头:“我明日就去府学和各州县学校劝谕。”
尹继善颔首:“我往西,你往南,如何。”
“可以!”
清朝河南巡抚驻地在开封府,而开封府位于河南府偏东北的位置,所以两人也就决定一个向西,一个向南。
尹继善则在离开开封府去劝谕士子之前,给弘历去了一道文。
“河南巡抚尹继善奏告说,他已经说服俞鸿图一起去劝谕士子,但他又说,估计作用有限,表示也只能为太子爷尽这点力了。”
当月月底。
松寿在毓庆宫外书房向弘历禀报了尹继善的回奏,弘历听后点了点头:“无妨,嘱咐他务必以社稷苍生为念,做官要公正,要及时为民除害,向朝廷反馈地方实情!”
弘历说了一番看似很没有价值的套话。
但他相信,河南现在发生的事,会让尹继善明白他这话的深意的。
河南开封,因俞鸿图要往南去各府州县劝谕士子,他便跟盛鸣坤一起回了归德府。
可两人刚到归德府城,就见归德府城的城墙上贴了许多揭帖。
有城外的士民,还正对盛鸣坤指指点点。
盛鸣坤感到不解,在让人去看了后,才知道,这揭帖登载了他的内容,是在说他奸杀自己姑母的事。
盛鸣坤因此呆立在原地。
“谁写的这揭帖?”
“快去扯掉!”
俞鸿图都因此大为震惊,先问起盛家的家奴来,随即就对护卫自己的兵丁喝道。
不多时,兵丁扯来了揭帖。
俞鸿图虽然很想为自己好友直接撕掉这揭帖,但也因为好奇心太强烈,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就没有停下来。
因为这揭帖短文的文笔实在是太好了,竟让他有种不想撕的想法。
盛鸣坤倒是没有理会俞鸿图,而是直接徒步进了城,然后他就看见,城内许多地方都张有红色揭帖,宛若一夜之间,整个归德府城梅花盛开一般。
他豁然就看见,自己面前一民墙上也有揭帖,而标题里就有刺眼的一个“盛”字!
第364章 敢花钱,敢掀桌子!不怕雍正起疑心!
“盛家宅门高,黑心裹锦袍。”
“人前称翰林,人后是恶魈。”
恰在这时。
一伙穿着新棉袄的孩童,摇着手摇鼓,朝盛鸣坤走了来,且还在一边喊着童谣。
咚咚!
而每当一句童谣落下,就是咚咚的手摇鼓声起,引得许多窝冬的百姓纷纷开窗而探。
盛鸣坤板起了脸,且当场怒吼起来:“谁干的!是谁干的!”
但没有人理睬他。
只是迎来更多在窗户口的百姓,纷纷指向他,朝他咋舌。
有耳目厉害的老妪壮妇,还一边指着他,一边绘声绘色且添油加醋地对旁边的人说了起来。
啪!
盛鸣坤紧接着就听见,有人在头上啐了他一口,便不由得抬头一看,就见,窗户早已关上。
而他则把狐皮毡帽取了下来,只见上面豁然有着一滩亮晶晶的口痰!
盛鸣坤当即皱眉丢了狐皮毡帽。
“可恶!”
同时,他也说了这么一句。
随后,他就晕了过去,整个人也倒在了狐皮毡帽上,气得!
等他醒来后,已是在家中,只有妻妾子女在身边。
他也就不禁问道:“你们为何拥在这里?”
“老爷醒了!”
他妻子惊喜地唤了一声。
不多时,这些人都朝他看了来。
盛鸣坤这才想起,他为何晕倒?
而因此,他把自己长子盛朝庆唤到了前面来,问道:“关于我盛家的揭帖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正要派人去告知父亲呢。”
“不过,也不只是有我们盛家的帖子,还有好几家乡宦的,只是我们盛家的比较多!”
“我们也报了官,但官府也管禁不过来,刚撕了,就又贴了上去。”
“还有孩童唱童谣,听说是有人教他们唱的,只要学会了就能穿一件新棉袄,只要穿新棉袄满城唱着转一圈,就能去领十个蒸饼,另外,谁要是去阻止这些孩子,乃至官差去,都会有内务府的旗人找上官府。”
“还有说书的,内务府各局开的茶楼酒肆内,就有说书的在说我们盛家的事,官府也不敢去管。”
“如今看来,这事摆明是太子爷在针对我们。”
“他在有意让我们士绅也在乡民们面前丑态毕现,为此不惜花钱发动百姓。”
盛朝庆回道。
盛鸣坤听后沉下脸来:“太子爷怎么能这样卑鄙,给百姓花钱!”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盛朝庆不由得问道。
盛鸣坤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既然不能承认诽谤太子爷跟自己有关,也不能阻止!承认了就是自投罗网;阻止就是跟太子爷作对!”
随后,盛鸣坤就再次见了俞鸿图,而向俞鸿图直接作揖一拜:“还请俞公救我。”
“事情我都知道了。”
俞鸿图叹息着说后,就把几张涉及盛家的揭帖递了来:“你看看,文采都不错,让人过目难忘,当是翰林之手!”
盛鸣坤接过来,硬着头皮看了看:“这文采,我这个翰林也赶不上!也不知道是哪个文人这么无耻,为太子爷做这事!”
“太子爷用揭帖对付揭帖,甚至为此愿意给百姓花钱,是我们没想到的。”
“但也不能说,真的没有办法,依旧可以找几个替罪羊嘛。”
俞鸿图笑着回道。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这边的揭帖也得停啊。”
盛鸣坤看向了他。
俞鸿图惨笑了一下:“没有办法,无论是天子还是太子,只要一发动百姓,我们就只能认输,只能结束,不能真让天子或者太子爷,彻底站到百姓一边!”
“那看来只能结束了。”
“嗯!”
……
“结束?”
“谁说结束了?”
“有些事开头容易,但结束可不是他们说了算!”
雍正十年冬月底。
毓庆宫。
当松寿汇报说,没再有诽谤储君的揭帖出现,而一切结束后,弘历就冷笑了一声,而质问起松寿来。
接着,弘历就问着松寿和刘统勋:“你们说我贪财吗?”
“太子爷自然不贪财,除开了几个厂和御赐的田庄外,没有兼并田产,也没有开其他店铺,更没有走私盐铁等物;即便开的厂也是为助农给旗分子民一份活计,所得盈利都不高,毕竟售价就不高。”
松寿这时先回答了起来。
弘历便点了点头,且看向了刘统勋:“那我好色吗?”
刘统勋则回道:“太子爷也不好色,基本上没有主动索要过女子。”
弘历又问道:“好大喜功吗?”
“自然也不好大喜功,所做之事,皆是看利国利民与否。”
刘统勋见松寿未答,就主动回答起来。
弘历点头:“我既不贪财也不好色,还不好大喜功,但我每年明里暗里几百万两银子的进项,花不完,根本花不完啊!”
“只是,光你们这样认为是不够的。”
“所以,我得继续花银子!要多花银子!多做好事!让天下人都不去相信什么诽谤之言,认为我这个太子很好,能够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大清。”
弘历说到这里,就对两人言道:“我已经给江宁、苏州、杭州三处织造局发手谕,令他们继续扩大工坊,多招织工,乃至设织造学堂;”
“先让初学织造之计的织工织造棉布棉袄,质量差点没有关系,本太子会全部买下,既让这些初学者借此练手,练熟后再去生产军用棉衣与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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