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75节
分封的话,很容易把天下都给分乱了。
而要分封,也得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到文明进步到这些宗室贵族愿意去海外塞外就藩的时候。
有一说一,在中央帝国的统治力到不了的地方,实行分封还是有必要的。
因为,这样可以先让文明对外传播,再让惠及本土的利益输送跟上。
弘历也就在这时问着赛尔图:“他为何觉得乾隆年号不妥?”
“奴才不敢欺瞒太子爷,他说,太子爷不配用这个年号。”
赛尔图战战兢兢地回答后,弘历脸色微微一变。
赛尔图则再次叩首:“奴才该死,没为太子爷申辩!”
弘历呵呵冷笑。
“好了,眼下皇位交接之际,不宜处置重臣,所以,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但接着,弘历还是语气平淡地安抚了赛尔图一番。
他现在还没登基,为避免登基事宜出现差错,故还不能冒然处置重臣。
不过,弘历警告起赛尔图来,而冷厉地嘱咐道:“但你要好自为之!朕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
赛尔图心里一惊,随后叩首:“奴才明白!”
在这之后,赛尔图就又被弘升叫了去。
弘升问他:“年号的事怎么样?”
赛尔图讪讪一笑:“不好说。”
“什么叫不好说。”
弘升皱起眉头来。
赛尔图则道:“您不妨自己问太子爷去!”
弘升顿时脸色变绿,而捏紧了拳头,而注视着赛尔图:“你什么意思?”
“您是聪明人,奴才的意思,您应该能明白才对。”
赛尔图只如此回答道。
弘升吁了一口气:“也罢,我等着诏旨最终公布就是!”
弘历则在赛尔图离开后,就传见了允礼和允禄两人来。
“十六叔和十七叔现在皆是议政王,对宗室的事,自是最有发言权的。”
“侄儿蒙汗阿玛看重,即将登基,且如今暂摄国政,也就想着,欲使登基之事顺利进行,需先稳宗室,以布恩德。”
“所以,这就需要先重用一批宗室以及对该晋爵的晋爵,该商量解除圈禁的解除圈禁。”
弘历在见到两人后,就说起了自己召见两人的来意。
说着,弘历就道:“眼下,且说该重用的人,不知该重用那些宗室,还请两位叔叔推举。”
“欲重用自然得给其要职而示信任为妥,臣兼着的镶黄旗满洲都统倒是可以不再兼任,而令其他宗室兼任,臣推举由贝勒允祜担任此差。”
允礼这时开了口。
弘历点了点头。
而允禄也跟着说:“那臣身上兼着的正黄旗满洲都统差事也可以交出来,臣推举由弘升担任此差。”
弘历听后则不假思索地说:“弘升不适合,改由二十叔担任此差,二十叔此前因被汗阿玛派去祭陵却托病抗旨而被降爵为公,如今且恢复其贝勒爵吧,以示尊亲之谊。”
允禄呆怔了半晌,但没有因此据理力争,而是拱手回道:“嗻!”
允礼这里也暗自纳罕,且在离开勤政亲贤殿时,问起允禄来:“弘升何时得罪了嗣君?”
允禄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二十弟惹怒四哥的时间一年都不到,弘历现在宁肯恢复他的爵位,让他任正黄旗满洲都统,这足以说明,他宁肯因此惹恼四哥,也不愿意用弘升这个昔日亲王世子啊!”
允礼说着就叹了一口气。
而允禄这里刚回到王府,就收到消息说弘皙持帖来拜。
允禄也就见了他:“什么事?”
“自然是为弘升的事,之前与十六叔提到过,太子摄国政必然示恩于宗室,而十六叔为此打算交出正黄旗满洲都统,且愿意把此差事给弘升。”
“不知眉目如何?”
弘皙为此笑问道。
允禄颇为愧疚地回道:“正黄旗满洲都统的差事给你二十叔了。”
弘皙顿时呆在了原地。
他是满怀期待而来的。
甚至,他已经给弘升说了这事,说他已经说服允禄把正黄旗满洲都统的差事给弘升。
弘升为此也颇为期待,还特地托他来问问。
但,弘皙没想到,这事会出变故。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弘升交待。
不过,弘皙也不好在允禄面前发脾气,只讪笑说:“还是太子想的周到,要示恩,自然得先示恩尊长,可不得先给你二十叔,侄儿对此是理解的。”
“你能理解就好。”
允禄笑着回了一句。
弘历在允禄和允礼离开后,就见新入军机的大臣讷亲来奏报说:“内务府奏,江宁织造局已送夏用蟒袍至,请旨是否恩赏诸宗室贵胄。”
“允字辈皆赏新蟒袍一袭。”
“弘字辈,除弘升外,皆赏新蟒袍一袭。”
“旁支宗室中,福彭赏新蟒袍一袭。”
“嗻!”
第380章 授玺登基,乾隆正式即位称帝!
弘历主打的就是一个恩怨分明。
如他对雍正所说,以斗争求团结则团结存。
他虽然需要缓和皇家与宗室的关系,但不会用一位迁就的方式去实现团结,而是以谁不老实就故意针对谁的方式去实现。
他相信,弘升自己会明白自己为何被区别对待的。
他也相信,其他宗室会知道自己为何没有被区别对待的。
且说,弘历也把自己年号定为“乾隆”的事,告知给了雍正。
“定年号为乾隆,作为少年帝王,是该有这样的心气!”
“但有心气归有心气,可别真的刚愎自用,还是要多听听老臣意见。”
“哪怕,有时候觉得老臣的意见不妥,苟且迂腐,也要优容,不要过于责备,而跟你阿玛当初一样,一上位就咄咄逼人,这样会失了人君风度。”
雍正也因此嘱咐起他来,甚至还为此拿自己做反面教材,批驳起自己当初即位太过急切的过错来。
弘历清楚雍正这种容易自卑的人,是爱贬低自己的,哪怕教育别人,也会主动拿自己做反面教材的。
但这不意味着,他就可以因此跟着这么说雍正。
那样会让雍正更加孤僻,不会再愿意跟他说心里话,也容易让雍正生气。
毕竟,人愿意自嘲,不代表你就可以跟着嘲笑。
所以,弘历只笑着说道:“阿玛当初也是不得不操切,毕竟,矫枉不能不过正,儿臣现在是应当从容自信些,但儿臣从容自信的底气,又何尝不是阿玛所托呢?”
雍正仿佛被电了一般,心里顿起一股让全身酥麻的暖流,而道:“是啊,矫枉不能不过正,也就你是真正明白朕的!”
“乾隆。”
接着,雍正就将弘历选定的年号又念了一遍。
而念后,雍正就不由得微微一笑,眸中露出了憧憬之色。
弘历也笑了笑。
随后,雍正还对依旧侍疾在自己身边的弘昼和福惠说:“你们主子皇兄的话,要仔细领会,领会后,就能知道在新朝如何才能好好做人!”
“嗻!”
两人应了一声。
弘历倒是收住了笑容。
雍正刚才的话,突然触动了他。
他知道,在自己已明确要成为新的皇帝后,除了父母,天下人就都得在大清法理上成为他的奴才。
当然!
弘历要正式成为天下之主,还得等走完登基这一道程序。
而弘历现在,只希望登基能顺利进行,可不要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弘历在做事为人上依旧比较收敛,更没有完全对外暴露自己的政治理念。
为此,弘历又对雍正提起他身边太监如何安排诸事来,而说道:“有件事,还是得与阿玛商量商量,苏培盛、张起麟、李蟠这些在伺候过阿玛一场的太监,以阿玛看,当如何安排为好?”
“儿臣本意该重用的继续重用,但想着阿玛您恐离不了他们。”
“所以,就来问问。”
弘历如此解释后,雍正就说道:“除苏培盛得留在朕身边外,他们你就看着安排吧,想致仕荣养的就准他们荣养,你要继续重用的就重用。”
“嗻!”
弘历对此没有意外。
他就知道,雍正除苏培盛离不了外,别的太监都不在乎。
而雍正这么一说,也就意味着,除苏培盛,其余跟了雍正一场的太监们,谁要是惹了他,他就可以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雍正都不会因为此太监与他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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