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88节
若非两人主动请辞,他是不好将两人赶出军机处的。
毕竟两人是皇叔。
弘历也在收到这奏折后,召见了两人,问起缘由,何故不愿意再在军机处辅佐他。
允礼自然是推说自己身子骨弱,不能承担过重的政务,且如今天下太平、内外无大事,苗事也有了可靠的抚定大臣,也就请旨不兼军机处行走职事。
允禄则推说自己才干有限,不适用在军机处做事,待在军机处,反而容易误事。
弘历听后也就答应了,且朱批说,勉从所请,各赐银两万两,以慰其劳,算是委婉表示,他很满意两人主动请辞军机处行走职事的行为。
福彭见允礼、允禄主动辞去军机处行走职事,且因此得了赏银后,也识趣的以昔日对战准噶尔守科布多时留下的伤病复发为由,也请辞去军机处行走职事。
弘历也仍然朱批勉从所请,且赐银一万两,以慰其劳。
这样一来,军机处这一中枢便不再有宗室。
皇权无疑因此得一加强。
因为,弘历这样在军机处也就不用再由于某军机大臣是宗亲,而需要照拂其面子。
而在中枢参与决策的军机大臣,就都是奴才和连奴才都比不上的科甲官员。
但宗室依旧在军机处以外兼署其他差事,以制衡和监督管理。
不过,朱轼这个在军机处的科甲官员倒是不同,他还有一重天子老师的身份。
好在朱轼现在也年迈多疾,多不能在军机处议事,所以弘历才让他只是协助军机处行走,让他自由一点,能来军机处的时候再来。
一个多月后,王士俊被押解到了京师。
三法司因此奉旨会审了王士俊。
王士俊对于自己被拿进京的结果,一开始颇敢意外。
但现在到京后,他也还是接受了现实,且于一路上想通了个中缘由,知道自己和自己上面的人都上了弘历的当。
为此。
王士俊在被审讯时,不正面回答问题,只要求面圣。
刑部尚书李卫因此在看了一眼满尚书宪德,见他未言后,就冷声说道:“陛下不是你想就能见的!”
“你李卫不过是个捐纳出身,有什么资格审判我,要审判我的,只能是皇上!”
“不见到皇上,我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王士俊为此反驳着李卫回道。
因王士俊毕竟是总督,李卫等三法司主官也不好直接动刑,也就还是上报给了弘历。
“看在是太上皇所用旧臣份上,朕成全他,听他如何陈辩。”
弘历为此回了一句,也就在勤政门,选择亲审这王士俊,且依旧让三法司主官陪同。
而弘历在见到王士俊时,只见其面阔眼细,皮肤黝黑,自带肃然,也就猜到,这是在下面当一言堂的总督太久之故。
弘历为此先是冷声问道:“说吧,为何要见朕?”
“臣只是想告于陛下,现在地方上已经兴起一股翻案风,认为所有条陈都应该否定太上皇时期的政策。”
“苗事如此。”
“现在,臣在山东、河南所行之策也是如此;甚至有人说,凡是把太上皇的政策翻案,便是好条陈,天下传之,莫不骇然!”
王士俊沉声回道。
弘历现在正要对犯罪宗室开恩,如今王士俊这么说,自然也阻止了他这么做,不满他纠正雍正的改革。
这让弘历为此当场红温了脸:“朕看你不是指责群臣翻案,是在指责朕翻案。”
“臣不敢!但这的确不利于陛下孝德,陛下可曾想过如何面对太上皇?”
王士俊叩首问道。
“放肆!”
啪!
弘历当场拍案而起,呵斥了一声,然后说道:“朕幼承庭训,所行所为皆合太上皇意,反而是尔等在这里一再挑拨!”
“朕岂能容你在这里离间朕与太上皇!”
弘历说到这里,就一脸肃然地喝道:“朕看,此等大奸大恶者,不必再部议,直接将此奸恶者拖出去,砍了!”
“太上皇是铁骨头,硬汉子,朕又何尝不是!”
宪德和李卫等三法司主官这时皆抬起了头。
弘历则冷声问道:“尔等难道要替此逆臣求情吗?凡求情者,就来自领死罪!”
李卫见此先拱手道:“臣等不敢!”
“奴才领死!”
但宪德这时,突然出列,跪在弘历面前,说了这么一句,两腮帮子咬得鼓鼓的。
弘历一脸惊愕地看向他,同时也捏紧了拳头。
“那朕便成全你!”
接着。
弘历就一掸衣袖,转身而走:“将宪德顶戴摘了,一同押赴行场!”
“另拉清单查其三代,身为旗勋世家,为科甲逆臣挟主,总有个缘由!”
第393章 削弘皙籍,雍正自叹不如乾隆帝!
时维雍正十三年十月,铅色的苍穹下,开始飘起白色的雪粒。
寒意也开始在圆明园内迅速蔓延。
出了勤政门的弘历,也被突如其来的一阵朔风,给浇熄了心头于刚才在勤政门内升腾起的怒火。
这些拿雍正来对付他的顽固官僚,让他不得不表现出敢于狠辣的决心来。
不过,他倒不觉得雍正会因此不悦。
因为,他很清楚的是,雍正是个吃硬不吃软的人。
他如果表现的怕前怕后,优柔寡断,且因为怕让雍正不满,而不敢纠正雍正的改革的话,那反而会让雍正不满。
所以,弘历没有这方面的忌惮,更不会因此后悔。
“主子,领班军机大臣鄂中堂、张中堂递牌子求见。”
但弘历在回到九州清晏殿后不久,陈福就小心翼翼地来汇报了一声。
自允礼、允禄、福彭主动退出军机处后,鄂尔泰和张廷玉就成了领班军机大臣。
而且,张廷玉还主动请旨以鄂尔泰功绩更大、眼下苗务更当让鄂尔泰定夺为由,让鄂尔泰列在他前面。
弘历眼下,也需要表现出对苗事的重视,且也更需要让八旗贵族阶层知道,自己是高于科甲士族阶层的,也就答应了张廷玉。
但弘历也因为张廷玉识趣又心思缜密,故而,以其勤于王事为由,特命进其为三等伯,而与鄂尔泰一样,皆是伯爵。
同时……
弘历这样做,也是为了激励科甲官员实心办事,让他们明白,皇帝不会只知道器重八旗贵族阶层。
而现在,弘历自然知道,这两人一起递牌子来的目的是什么。
王士俊是科甲出身。
宪德是八旗贵族出身。
所以,他们俩无论如何都得来求求情。
“朕知道你们来见朕是为何事。”
“但这事你们不必再言。”
“因为,即便是太上皇,肯定也愿意看见在这个时候砍几颗脑袋的。”
“而他们俩,一个八旗勋贵,一个科甲士大夫,正合适!”
“我大清不是前明,君臣之间,不仅仅是君臣!”
弘历也就在宣见两人后,对两人淡淡地说了起来,而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嗻!”
两人也就没再多言,应了一声后,就告辞而去。
弘历说的道理,他们也都明白。
而他们其实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好给勋贵和科甲这两个贵族官僚群体一个交代而已。
表示他们已经尽力了,以后还是要好好配合他们俩领班军机大臣,而一起为皇帝做事。
“公糊涂啊!”
刑部大牢里,即将被问斩的王士俊在被押赴刑场途中,遇到了宪德,而因此就对宪德喊了一声,说起宪德来。
宪德没有理会他,只低着头,托着黑黢黢的铁链走路。
“您是旗户旧人,何必因我一科甲士人领圣怒呢?”
王士俊却依旧对他说着话。
“我视百姓如草芥,君父自然也会待我如草芥,只是,我没想到的是,陛下是真的无畏别人怎么看他孝德啊!”
接着,王士俊还自言自语地感慨不已。
但,宪德始终是一言不发。
可,直到王士俊说到这里时,宪德才红了眼。
“斩!”
而待时辰到时,两人就都一言不发起来,且因此,都人头落了地。
当两人已经被斩首的回奏到了弘历面前时,弘历则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田文镜依旧交部议处,将王士俊事传谕天下督抚,凡欺君害民者,皆如此例,朕也不会管他曾经有多大的功劳!”
随后,弘历就在去向雍正请安时,也将这事告知给了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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