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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401节

  何况若是让李二知道,他带李承乾来这地方,能联合长孙无垢把他生吞活剥了。

  “嘉颖啊。”

  阎立德抿了口酒,老脸上的沟壑里都漾着笑意,举杯朝温禾示意。

  “今日若非你,这马蹄铁不知要拖到何时才能成,某敬你一杯,为了咱大唐的将士,有了这物件,日后战马损耗少了,何愁边军不强?”

  温禾连忙举着暖汤回敬:“阎尚书过誉了。”

  “你又来这套!”阎立德故作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连胡须都翘了起来。

  “先前任城王和太子在,某给你留着脸,这会儿没外人,再叫‘尚书’,某可要罚你酒了!”

  温禾失笑,连忙改口:“是是是,阎兄,小弟失言了。”

  “这才对嘛!”

  阎立德笑得眼睛眯成条缝。

  “今日高兴,某已让人去叫立本和几个犬子来作陪,你年纪轻不能喝醉,但总得尽兴才是,日后也好让你这个叔父,好好的教导那几个不成器的。”

  好嘛,阎立德家里那几个儿子,好想都比他大了吧。

  想到他们叫自己叔父的场面,温禾都替他们感觉尴尬。

  正想着,阎立德忽然放下酒杯,神色郑重起来:“不过还有件事,某想拜托你。”

  温禾疑惑道:“阎兄何必客气?尽管说便是。”

  “其实也不算大事。”

  阎立德搓了搓手,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先前骑马时念的那半阙词……能否给愚兄写全了?某这心里总惦记着,你若是不补全,怕是夜里都睡不安稳。”

  温禾不禁愕然。

  他当时骑在马上,不过是一时畅快感怀,随口念了辛弃疾那首《破阵子》。

  没想到阎立德居然还真喜欢。

  难怪他当时直接就写了一幅字帖。

  “这个……”他正犹豫着,毕竟是“借”来的诗句,总觉得有些心虚。

  阎立德见状,眉梢轻轻一挑,抛出诱饵:“某知道嘉颖偏爱字画,过几日愚兄寻两幅王右军的真迹摹本送你,如何?”

  刚才还在迟疑的温禾,当即挺直了腰板:“那有什么好说的!阎兄既然喜欢,小弟这就补全!”

  王羲之的摹本啊,这可是能当成传家宝的宝贝!

  别说一千年后了,就是现在也值钱啊。

  “善!善!”阎立德喜得连忙让人铺纸研墨。

  而就在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只见一群锦袍玉带的文人士子簇拥着个青衫男子走了进来,正是上官仪。

  “上官郎君可算来了!今日这清风楼的曲子新编了几支,正合郎君诗韵!”

  楼中的老鸨带着莺莺燕燕迎了上去。

  这些人文采斐然的,若是能够留下一首诗。

  那足以让楼中姑娘的身价翻个几倍了

  上官仪含笑颔首,虽无官职在身,却自有一番文人的矜贵气度。

  他身旁跟着个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郎君,是曲阜孔家的子弟孔彦舟。

  孔彦舟捧着酒盏笑道:“游韶兄今日既有雅兴,楼下舞姬腰肢如柳,何不为此情此景作一首诗?也好让我等一饱耳福。”

  周围顿时响起附和声,连乐师都停了奏乐,等着记录佳作。

  毕竟上官仪的诗虽未入仕,却早已凭着文采在长安文人圈里站稳了脚跟,能得他一首诗,清风楼都能多几分光彩。

  上官仪清了清嗓子,指尖捻着折扇,正要构思落笔,却听得二楼传来个小厮清亮的吆喝:

  “楼上雅间,高阳县子作词《破阵子》!”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过了楼下的喧嚣。

  上官仪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握着折扇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上次曲江池诗会,他便是被两首诗压得抬不起头,今日难不成还要再遭此难堪?

  孔彦舟也愣了愣,顺着声音望向二楼雅间,眼中闪过几分好奇。

  只见那小厮捧着素笺,快步从二楼走了下来,身后跟着个抱琵琶的乐伎,显然是要当场吟唱。

  上官仪迟疑了片刻,忽然对着身旁的孔彦舟说道:“彦舟兄,某忽觉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啊?游韶,这就要走了?”

  孔彦舟纳闷地看着他,只见上官仪脚步匆匆,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门口去,那健步如飞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身体不适。

  他正纳闷着,身后赫然传来乐伎清越的吟唱,伴着琵琶急促的弦音,如战鼓初擂: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清风楼内的喧嚣瞬间平息,连酒盏碰撞的轻响都没了。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吟唱声陡然拔高,仿佛有金戈铁马从词句中奔涌而出。

  楼中那些曾披甲上阵的武勋出身的权贵,猛地挺直了腰板,眼中泛起潮热的光。

  那是军营里烤肉的香气,是战鼓与胡笳交织的轰鸣,是秋霜里校场点兵的肃杀,一切都历历在目。

  现在的大唐还没彻底结束战争,这些权贵也还没有陷入醉生梦死中。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最后一句落下时,琵琶声骤然收住,余音袅袅。

  “好!”

  “善!”

  满堂喝彩如潮水般涌起,几个武勋攥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想起自己鬓边的白发,忍不住红了眼眶。

  阎立德在雅间内长长叹了口气,反复咀嚼着“可怜白发生”五字,转头看向身旁的温禾。

  少年郎正望着楼下,侧脸在烛火下映得分明,可那双眼睛里,却仿佛藏着比岁月更沉的沧桑。

  “嘉颖,”他忍不住开口,“你这般年纪,怎会有这般感慨?”

  温禾刚要答话,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

  “砰!”

  清风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身披明光铠的士兵鱼贯而入,甲叶碰撞声惊得烛火乱颤。

  刚刚被《破阵子》勾起豪情的壮汉猛地拍案而起,怒喝一声:“哪个犬入的敢来闹事,坏了你耶耶的诗性!”

  领头的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沉声道:“百骑!”

  “噗通!”

  那两个字刚出口,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壮汉瞬间如遭雷击,双腿一软竟直直跪在了地上。

第328章 朕欲再给突厥加一把火

  “百骑?”

  温禾正被楼下的动静惊动,探头往栏杆外看,恰巧与人群中黄春探寻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黄春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两人目光相触的瞬间,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些什么。

  只听黄春压低声音,对身后的百骑卫吩咐:“去后门守着,一会儿找到人,直接从后门走,莫要惊动旁人。”

  他今日带来的,都是苏定方先前选拔的新人。

  连平日里温禾最亲信的张文啸都没有带。

  明摆着就是为了防范温禾。

  吩咐完,黄春整了整衣襟,快步朝着二楼走来。

  温禾心里犯嘀咕。

  百骑今日有任务?

  怎么没人来通知他这个百骑校尉?

  况且还是黄春亲自带队,这阵仗有些反常。

  没等他想明白,黄春已急匆匆赶到二楼雅间,推门进来时,目光像扫雷似的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温禾身上,带着几分焦灼。

  “那位小郎君呢?”

  他一进门就急着问,视线在温禾与阎立德之间来回逡巡。

  温禾与阎立德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小郎君?”

  温禾反问。

  黄春喉头动了动,没敢出声,只对着温禾用嘴型无声地吐出两个字:太子。

  温禾恍然,随即淡淡回道:“他回府了。”

  这下轮到黄春纳闷了。

  他先前在宫里听闻温禾竟带着太子闯青楼,当即吓出一身冷汗,心里把温禾骂了千百遍胆大包天,一边又急急忙忙召集百骑,生怕来晚了出什么岔子。

  可看温禾这平静模样,倒不像是做了亏心事。

  “那个小郎君……当真没来过这里?”

  黄春还是不放心,又警惕地问了一句,眼睛瞟向雅间角落的屏风,仿佛太子会藏在那里似的。

  温禾算是彻底明白百骑为何而来,有些哭笑不得:“老黄,你觉得我是那么莽撞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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