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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446节

  “老夫当然知道‘同气连枝’的道理,今日邀你前来,就是想让你莫要慌张,事情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说道:“从郑县传来的消息看,陛下如今还在那边,并未立刻返回长安,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他定是想让留在那和温禾彻底查清士子失踪案后才会回来。”

  “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我等喘息和布局的机会。”

  话锋一转,他的语气又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怒意:“只是可惜,因为你们卢氏的急功近利,让老夫白白损失了一个安插在萧瑀身旁的棋子!”

  一想到崔炳这暗棋就这么毁了,崔钰书便火冒三丈,若不是顾及五姓七望的情分,他真想当场把卢子业赶出去。

  卢子业脸上满是愧疚,躬身道:“钰书兄,是我卢氏对不住你,事到如今,说再多道歉的话也无用,还请钰书兄指点,我等现在该怎么做才能挽回局面?”

  崔钰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的荀珏,眼神里带着几分示意。

  显然,今日这“对策”,他早已和荀珏商议过。

  卢子业和卢鸿见状,也纷纷朝着荀珏望去。自进堂后,这面具青年便一言不发地坐在角落,像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此刻被众人注视,他才缓缓直起身,声音清冷如冰:“祸水东引。”

  短短四个字,掷地有声,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何意?”卢鸿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他年纪轻,沉不住气,又急于知道对策,全然忘了自己晚辈的身份。

  卢子业眉头微蹙,却没有呵斥。

  他心里也满是疑惑,只是碍于身份,不好对一个晚辈追问。

  荀珏缓缓抬眼,面具后的眼眸闪过一丝寒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大唐建国不过十载,前隋余孽并未彻底清除,这些人一直蛰伏在暗处,盼着能复国翻盘,为了达成目的,做些绑架士子、嫁祸朝廷官员的谋逆之事,本就是寻常之举。”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脑海里却闪过温禾的身影。

  ‘温禾,你带给某的耻辱,总有一天,某会千倍百倍地还在你身上!’

  卢子业瞬间明白了荀珏的意思,却更加不安,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卢鸿,声音压得极低:“你是说,将郑县士子失踪案的罪责,都推到前隋余孽身上?可卢轨已经被抓进大理寺了,他知道太多事,万一他熬不住刑讯,把我们卢氏供出来……”

  毕竟此事从头到尾,都是卢鸿与卢轨直接对接。

  陛下那般精明,只要稍加审讯,定然能猜到背后是范阳卢氏在作祟。

  仅凭一句“前隋余孽”,恐怕难以蒙混过关。

  荀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依旧淡然:“卢氏家大业大,族中人口众多,虽说世代耕读传家,可难免会出现几个利欲熏心、被前隋余孽蛊惑的败类。”

  “卢轨若是‘幡然醒悟’,指认自己是被前隋余孽胁迫,才会做出绑架士子之事,与卢氏本家无关,陛下即便多疑,也拿不出确凿证据定卢氏的罪,毕竟,没有哪个世家会蠢到在京畿之地,明目张胆地做这等引火烧身之事。”

  这番话看似在为卢氏谋划,可话里的意思却让卢子业和卢鸿浑身一寒。

  所谓的“幡然醒悟”,不过是让卢轨“死无对证”!

  只要卢轨死在大理寺,再伪造一份“认罪书”。

  将所有罪责推给前隋余孽,范阳卢氏便能摘干净!

  好狠的手段啊!

  “你要我们杀人灭口!”

  卢鸿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他虽参与了谋划,却从未想过要对卢轨下杀手,毕竟都是卢氏子弟!

  荀珏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卢鸿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如此优柔寡断的蠢货,也配做五姓七望的子弟?难怪会把事情办得一塌糊涂!’

  “住口!”

  卢子业猛地呵斥一声,打断了卢鸿的话,眼神里满是厉色。

  “休得胡言!荀郎君不过是提出对策,你怎可如此曲解?”

  卢鸿被叔父的威严震慑,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可心里却满是慌乱。

  他知道,叔父这是默认了荀珏的提议。

  为了保住卢氏本家,牺牲一个旁支子弟卢轨,在叔父眼中,或许本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可这件事情他才是主谋啊。

  若是……

  卢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赫然感觉脊背发凉。

  就在这时,只听崔钰书开口说道。

  “如今陛下还在郑县,宜早不宜迟,莫要等陛下回了长安才是,否则温禾和他的百骑,只怕是要破了卢氏的大门了,郑元璹之事,犹在眼前啊。”

  他凝视着卢子业,语重心长道:“为了家族,没有不能舍弃的。”

  卢子业猛然抬眸,好似下定了决心。

第358章 某在此立誓,定要让你万劫不复

  是夜,长安大理寺监牢内静得能听见老鼠窸窣窜过稻草堆的声响。

  昏黄的灯笼光透过廊道两侧的铁栅栏,在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巡查狱卒的脚步声慢悠悠地回荡着。

  “哈欠。”

  狱卒揉了揉熬红的眼睛,提着灯笼走到角落一间单独的牢房前,用手中的木杖敲了敲铁栅栏,声音带着困意的敷衍:“新来的,明日寺卿要亲自提审你,今夜别瞎折腾,早点睡!”

  说罢,他不等牢房内有回应,便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灯笼的光晕渐渐远去,只留下牢房内一片昏暗。

  卢轨蜷缩在稻草堆上,听到狱卒的话,猛地僵住了。他盯着牢门的方向,心脏“砰砰”狂跳。

  “早点睡?”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随口提醒,倒像是特意传递什么信号。

  “难道是族叔他们派来的人,让我明日受审时别多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卢轨便猛地站起身,凑到铁栅栏前,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廊道,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不安。

  他还在琢磨狱卒的话,牢房外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带着夜露的寒意,直往衣领里钻。

  卢轨下意识地眯起眼,等他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

  铁栅栏外不知何时站了一道黑影,深色披风遮住了身形,只露出一双在暗处闪着冷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卢轨,你族叔卢子业、族兄卢鸿,特意让某来送你上路。”

  黑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说话间,他缓缓从披风下掏出一柄短弩,弩箭的寒光在微弱的光线下一闪,稳稳对准了卢轨的胸口。

  “送我上路?”

  卢轨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族中不仅不打算救他,反而要杀人灭口!

  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尖叫起来:“救命!有刺客!杀人啦!”

  尖锐的喊声刺破了监牢的寂静,下一秒,廊道两侧的火把突然被同时点燃。

  “唰”地一下,整个牢房外亮如白昼。

  两道身着玄甲的身影从廊道暗处窜出,手中长刀泛着凛冽的寒光,直扑黑影而去。

  “贼人休走!某乃百骑范彪,今日定要取你狗命!”

  其中一人高声喝道,声音震得廊道都微微发颤,长刀带着风声劈向黑影的肩头。

  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埋伏,脸色骤变,仓促间侧身避开刀锋,嘴里忍不住惊呼:“竟是百骑!没想到……陛下竟早有防备!是某中计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身,拔腿就往廊道另一头跑,脚步踉跄却速度极快。

  “哪里逃!哇呀呀呀呀!”

  “贼子,吃某一刀!”

  范彪哪肯放过,提着长刀紧追不舍,另一人百骑也紧随其后,三人的脚步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填满了廊道,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牢房内的卢轨死死抓着冰冷的铁栅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看着空荡荡的廊道,听着渐渐远去的打斗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稻草堆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囚衣。

  “族叔……族兄……真的要杀我……”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敢置信。刚才那刺客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送你上路”四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口发疼。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盼着族中能想办法救他出去,哪怕只是让他免受刑讯,可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卢氏用来堵窟窿的弃子。

  只要他死了,郑县的事就死无对证,卢氏便能摘得干干净净!

  “还好……还好陛下有防备……还好有百骑……”

  卢轨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渐渐燃起一丝求生的光芒。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那刺客说“陛下早有防备”。

  显然陛下早就料到卢氏会来灭口!

  既然陛下能设下埋伏,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如实招供,把卢氏的所作所为全说出来,陛下就能饶自己一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住。

  卢轨挣扎着从稻草堆上爬起来,走到牢门旁,死死盯着廊道的方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日提审,一定要把所有事都说出来!哪怕是鱼死网破,也绝不能让卢氏好过!

  “这刺客说的话,是谁教的?还有那追杀的百骑……唉,罢了罢了,看卢轨这模样,该是相信了。”

  不远处一间被临时征用的牢房内,李世民扶着额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为了让卢轨彻底看清范阳卢氏的真面目,特意让百骑演了这出灭口戏。

  可刚才那刺客喊的“陛下圣明英武,高阳县子智比诸葛”,实在太刻意,听得他都有……

  咳咳,不太自在了。

  站在一旁的许敬宗干笑两声,连忙上前打圆场:“陛下,其实方才那陈大海说的也有道理,设下此计引卢轨上钩,让他彻底断了对族中的念想,这确实是圣明英武之举。”

  “高阳县子虽不在长安,却早料到卢氏会有动作,提前与您书信商议对策,也配得上‘智比诸葛’的评价。”

  另一边的黄春也立刻点头附和,语气十分坚定:“许参军说得对!这出戏虽有些细节稍显直白,但效果显著,卢轨定然已经信了,明日受审时,定会将卢氏的罪证和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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