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开局为李二献上避坑指南 第600节
他是真心欣赏温禾的才华,担心这他因急功近利而栽跟头。
讨伐突厥是大唐的头等大事,若是因水利占用过多资源,导致战事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温禾闻言,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莞尔一笑。
“代国公,下官明白您的担忧。”
“战争要打,这是为了大唐的脊梁,为了让边境百姓不再受突厥侵扰,而水利也要修,这是为了大唐的温饱,为了让百姓能有稳定的收成。”
“您想,若是后方百姓能安居乐业、粮食充足,前方的将士们便没有后顾之忧,他们难道不会更勇武、更有底气吗?”
李靖站在原地,愣了片刻。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战事为重,其他事务都该为战事让路。
他是一个军人。
本就不应该考虑这些战争以外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李靖才朗声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欣慰。
“陛下不该让你来兵部,以你的之才,只在兵部历练,实在是荒废了,你更适合去户部或工部,为百姓谋福祉。”
温禾听得出来,李靖是在说他不会成为一个纯粹的军人。
这不算是贬低。
毕竟温禾自己也不想成为一个纯粹的军人。
“代国公过誉了。”
温禾认真地说道。
“爱民才能爱兵,若是连百姓的温饱都无法保障,又谈何让将士们为国效力?下官确实不能成为纯粹的军人,但下官愿意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能让他们过得好一点,我就觉得值。”
李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温禾的眼睛,那双年轻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功利。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望你日后不忘初心,莫要被功名利禄所惑。”
说罢,李靖便转身离开了,留下温禾站在原地。
后者愣了好一会,才明白李靖话中的意思。
他是担心自己日后会忘了今日所说。
就像很多人,曾经也都是满怀着赤子之心,到最后还是同流合污。
温禾目光忽然便的坚毅,对着他的背影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感激:“多谢代国公教诲,我定不负所望。”
看着李靖的背影消失,温禾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一转身,却见阎立德正眯着眼睛对他笑着。
额……
“立德兄,你笑的如此开心作甚?”温禾纳闷,这家伙不会真的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嘉颖啊,方才我彷佛看到了少年时的我。”阎立德不禁一声长叹,抬头望着天空,脸上满是惆怅。
“额,立德兄啊,不带这么夸自己的,你少年时有我俊朗?”
温禾赫然调笑道。
阎立德一愣,当即低头冲他笑骂一声。
“你个不要脸皮的,为兄少年时,提亲之人能将门槛踏破。”
“你这话说的,比我还不要脸。”
温禾当即大笑了起来,阎立德见状,笑骂着追打了过去。
“为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不远处,一块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了拐角处。
第二日一早。
只见高月笑脸盈盈的走进了高阳县府的大门。
第416章 大唐便可以进入到水力工业时代
温禾府的正厅外,高月手持明黄圣旨,笑脸盈盈地站在台阶上,身后跟着两名内侍,捧着装满赏赐的木盒。
温柔和四小只,还有契苾何力在书房读书。
高月便没让温禾叫他们出来了。
“高阳县伯温禾听旨……”
高月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声音洪亮。
“高阳县伯献策有功,助河北稳定民心、筹谋水利与筒车之法,特赐钱五十万,蜀锦五十匹,丝绸百匹,钦此!”
温禾连忙躬身接旨:“臣温禾,谢陛下隆恩!”
高月将圣旨双手递给他,笑容更盛。
“县伯客气了。今年这可是陛下头一遭如此厚重的赏赐,奴婢先恭喜县伯了!”
“呵呵,谢谢高中官。”
温禾干笑两声,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昨日在立政殿,窦静还哭穷说国库紧张,李世民连内帑都攥得紧,怎么转眼就赏了自己这么多东西?
这其中定然有猫腻。
高月见他神色异样,便收敛了几分笑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奴婢来之前,陛下特意吩咐,这些赏赐既然给了县伯,便由县伯自行处置,无需有太多顾忌,也不必向朝廷报备。”
“自行处置?”
温禾当即眼前一亮,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心思。
这哪是赏给他的,分明是让他借自己的手,把这些东西分给工坊的工匠!
毕竟帝王直接赏赐工匠,不符合历代规制,容易引起士族非议,借他这个中间人出手,就名正言顺多了。
不过他也不确定自己想的对不对,便再次确认道。
“陛下当真让我随意处置?哪怕是……分予旁人?”
“自然。”
高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些东西已是县伯的私产,如何处置,全凭县伯做主,不过奴婢得多嘴一句,这是陛下的隆恩,县伯到时候可别忘了提一句,让大家伙儿都知道陛下的心意。”
温禾心里了然。
高月这话是在提醒他,要告诉工匠们,这些赏赐其实是李世民给的,让工匠们感念帝王的体恤。
他笑着点头:“多谢高中官提醒,臣明白。”
高月没有久留,交代完事情便带着内侍离开了。
温禾站在院子里,看着阿冬正指挥着仆役,将赏赐的蜀锦、丝绸和铜钱搬入库房,忍不住失笑。
事情之所以弄的这么别扭,还是因为李世民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自魏晋以来,还从来没有哪个君主,封赏过工匠的。
好在温禾府里的这些工匠,大多都已经脱了贱籍,其余的也都是他招募过来,不属于官方的工匠,所以也不属于贱籍。
这样一来,即便是消息传出去,也不会有什么人叽叽歪歪。
“阿冬,别搬入库房了。”
温禾突然开口。
“把这些东西,都送到后园新建的工坊去。”
阿冬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顿住,愕然道。
“小郎君,您是说……把这些都都送给那些工匠?这可是五百贯钱,还有五十匹蜀锦、百匹丝绸,差不多是您三年的俸禄了!”
他觉得肉疼,这些东西要是留着,够府里用好一阵子了。
“分了。”
温禾点头,确认道。
“啊!”
阿冬愕然。
“我都想去做工匠了。”阿冬啧啧了两声。
一旁正搬着铜钱箱子的齐三闻言,赫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就你?连锤子都拿不稳,还想当工匠?你当个锤子的工匠,”
“齐三!你干你的活去,少管我的事!”阿冬顿时急了,转头怼了回去。
齐三放下箱子,撇了撇嘴,小声骂了一句:“死阉人,也就只会在小郎君面前装样子。”
这话刚落,正从库房走出来、准备清点赏赐的周福,脚步瞬间顿住,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早年因家贫入宫当差,虽说如今已经不是宦官了,可这阉人的身份这辈子都洗涮不掉。
温禾站在台阶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轻轻一挑。
有热闹看了。
可惜手边没有瓜子,不然边吃边看,就更惬意了。
齐三瞥见周福骤然变黑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舌头瞬间打了结。
“额,周伯,我、我不是说您,我是……我是说前院那个挑水的,他、他昨天也骂过这话!”
他急着辩解,话却越说越乱。
这欲盖弥彰的模样,反倒让场面更尴尬了。
周福压根没理会他的狡辩,板着脸转向温禾,躬身行礼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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