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剧:老曹的潇洒人生 第94节
白连旗被夸的眉开眼笑,心里暗忖,这曹爷看着就气度不凡,还是个巡长,手里应该有点钱。
这黑布里确实是一幅画,是自己前几日打扫房屋的时候,在房梁上发现的,正想着拿出去卖了呢。
他的祖上是高门子弟,祖上确实阔过,虽然此时落拓了,但却是个好面儿的,最喜欢听别人的恭维。
曹魏达说话好听,连拉带捧的,可是将他的心给勾的痒痒。
“好说好说,说来惭愧,家道中落,多数名玩字画都已经被变卖了,又赶上这年景,世道太乱了,家里也没剩下什么了。”
“您说的不错,这里确实是一副画,是祖上藏起来的,您瞧瞧。”
说着,将字画推到曹魏达面前。
“那我就多谢白爷您了!”曹魏达笑呵呵的接过,没开盒子前将烟给仍在地上踩灭。
白连旗看的一阵心疼,却也对曹魏达的做法感到非常满意。
铭文字画之类的纸张,最忌讳明火,一个不小心一点火星子掉上去,就可能让字画的价值大打折扣。
小心的将字画一点点展开,这是一卷33*100的画作,图中线条婀娜,用笔飘逸清秀,山脚下,一簇兰花与数株翠竹相依,下方杂草丛生,将竹的俊美、兰的高洁衬托的异常唯美。
尤其是充满古色古香的古画,透着一股灵气、端庄和朴实。
曹魏达还是忍不住赞叹出声,实在是这画太好看了。
他没什么艺术细胞,但这并不妨碍他发现美。
相较于东方的画作,西方的那些所谓的油画之类的,恕曹魏达直言,他真欣赏不来,只举得跟小孩儿的涂鸦没什么两样。
“白爷,我想请教您一下。”
“曹爷客气,您说。”
曹魏达指了指印章落款处是两个名字,“这马香兰和王稚登是谁?”
“这”白连旗语塞,他哪知道马香兰和王稚登是谁啊。
“白爷,您也不知道?”不等白连旗脸色尴尬,曹魏达就遗憾的说道:“您白爷是高门子弟,虽然如今落拓了,但以前也是阔过的,对这些肯定见多识广。
您都没听说过,看来这幅画并不是什么名人留下来的,可惜了。”
“啊对,算不得什么名人,我以前光顾着品阅吴道子、阎立本之流了,名气稍微差一点的我是真没怎么记住。”白连旗心里那叫一个尴尬,脚指头都快抠出两室一厅了,但还不得不顺着曹魏达的话说下去。
不然怎么办?
难道承认他见识短?
我白连旗不要面子的啊?
不过他立马又补充道:“虽然不是什么太出名的人物,但肯定也还算有点小名气,要不然也不会落入我家先祖的法眼了。”
“您瞅瞅这木盒,可是正宗的金丝楠木!”
曹魏达心里暗笑,我当然知道这副画的作者有名气,马香兰啊,那可是明末清初秦淮八艳之一!
另一个署名王稚登,他并不是太了解,不过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好奇之下专门查过度娘,依稀记得是有名的文学家、诗人、书法家什么的,他跟马香兰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之类的。
马香兰的画作本就很少流传于世,也因此,画作收藏价值非常高。
再加上一个王稚登,再配上一段凄美的爱情,收藏价值就更高了。
原剧中,这个败家玩意儿不识货,竟然只卖了五十大洋,而聚宝阁的掌柜陈明泽拿下后,自己也不懂,就去请教了燕京大学的历史系教授罗云轩,这才得知这幅画至少价值3000大洋。
这个陈明泽也是个利益熏心的,竟然将画卖给了日本人佐藤英夫。
不过这个陈明泽最终也没讨的好,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属实是.挺喜庆的!
遥想现代,那些国外的博物馆或者私藏展览的时候,一大堆一大堆的华国文物,曹魏达想想就心里气不顺。
为了一己私欲出卖国家文物的,就应该是这样的下场!
“有没有名气我不知道,但这画确实挺漂亮的。”曹魏达摩挲着画卷,难掩心头喜好的直言道:
“白爷,实话实说,这有没有收藏价值咱也不知道,但这幅画我确实挺喜欢的,您这幅画考虑割爱吗?我出六十大洋!”
华国老祖宗的画卷,怎么能落到小鬼子的手里,与其让白连旗贱卖了之后落入小鬼子手里,还不如便宜自己呢。
第100章 卤虾油呢?!
六十?
讲真,白连旗确实心动了。
有了这六十大洋,他完全可以潇洒的过一段时间了。
可心里又有些迟疑,他总觉得这幅画应该能卖的更高。
“馄饨来喽~~”老板的一声呦呵,将欲言又止的白连旗想说又没好说的话给堵在了嗓子眼。
曹魏达主动招呼,“来,白爷,吃。”
“哎,好。”看着面前的馄饨,闻着那飘出来的麦香,早上起来只吃了一个窝窝头,如今肚子里早就空空的白连旗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画不画的了,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不得不说,这帮八旗子弟一个个都穷讲究。
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馄饨,楞是让白连旗吃出了佛跳墙的感觉。
那慢条斯理的动作,那吃一口就一脸陶醉的样子啧啧,曹魏达看的都觉得费劲。
这还没吃上几口呢,白连旗就开始了品头论足了,
“这馄饨的汤料一看就没经过细致打磨,要说这馄饨啊,虽然简单,但要做好喽,那里面的讲究可就大了。”
“这碗馄饨一吃就知道是清水煮的,滋味可减了不少喽。”
曹魏达饶有兴致的恭维着:“要不说您是高门子弟出身呢,我穷苦出身,光知道填饱肚子了,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个您是行家,您受累,给我科普科普?”
穿越前,他就是个普通人,每天吃的最多的就是些家常便饭,对那些精致的吃法哪有那个功夫和精力去享受啊。
如今穿越了,也有点小钱了,也该能享受享受了吧?
毕竟,现在要再不享受,等解放之后再想享受,那可就难了。
可你让他享受吧,他还真不知道怎么享受。
除了上北平有名的饭店去胡吞海塞,就没别的途径了。
如今碰到个行家,他自然得虚心求教一番。
“曹爷,不是我跟您吹啊,论别的,我白连旗没话说,但要论吃,那我可得给您说道说道。”说到自己的行家里手了,白连旗那叫一个心痒痒,兴致盎然,滔滔不绝的说道:
“咱就这馄饨吧,谁都会做,谁做的都能吃,但要想把它做仔细了,那可就有说头了。
这馄饨啊,必须得用鸡汤或者猪骨汤来煮,不能用清水,这样才能把馄饨的鲜味给勾出来!
等煮到搬开的时候,要是能加上一勺熟的猪大油,嘿,那叫一个地道!
再说这调料,香菜、冬菜、紫菜、虾米皮、卤虾油、胡椒粉,一样都不能少,盛入碗里之后再滴上那么两滴酱油和醋,那滋味,别提多美了!”
“嚯,原来一碗馄饨竟然还有这么多讲究呐,真是长见识了。”曹魏达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老板,老板!过来一下。”
“来了来了,曹爷,是不是哪里招待不周啊?要是有哪儿做的不如您意的,您尽管开口。”听到叫唤,老板赶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
那熟络的样子又恭敬的样子,一看就是熟人。
白连旗眼珠子转了转,对旁边的德子小声道:“看来这位曹爷很面善啊。”
德子在他耳畔小声回道:“主子,刚没来得及跟您说呢,这位曹爷何止是面善啊,这位也不止面善,还是个心善的,从不欺负我们这些小商小贩。
在咱们天桥附近,但凡做生意的,就没有不认识曹爷的,自打曹爷来了,咱们这些小商小贩的日子可是好过了不少。”
“哦?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曹魏达没管两人的窃窃私语,下巴指了指馄饨,“你这馄饨怎么不是鸡汤喝猪骨汤熬的?”
“啊?”老板愣了下,随后哭笑不得的说道:“曹爷,您就饶了小的吧,我倒是想用啊,可这不是没有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君们对粮食的管控有多严格,现在根本就买不到鸡和排骨。”
“不说别的,就说这面,还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黑市上买的呢,也就是您了,要是搁别人,我可舍不得用纯白面。”
“而且,也不怕您知道,就算能买到,我这也用不起啊,来咱这吃馄饨的都是贫苦百姓,要是加了鸡汤或者猪骨汤,那价格”
这倒是,他忘了这茬了。
“那虾油呢,我怎么没看到卤虾油啊,人行家可是说了,馄饨得配上虾油才美味呢。”
“哎呦,对不住了曹爷,这卤虾油啊,昨儿个就断了,这段时间动不动戒严,进出城都困难,连什沙海都封了,别说海虾了,河虾都不多了,我也是赶了好几天儿才弄到了一些。
家里已经发酵呢,明儿一准儿好,到时候我让人送您府上一些。”
曹魏达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三块大洋和一张证件递过去,“拿着这张证件,你到时候去采购一些鸡或者猪骨,明天晚上做十八份馄饨送到朝阳门边上的瑞鑫杂货铺,再分别送五份到草帽胡同36号以及烟袋斜街28号。
还有,南锣鼓巷97号七份,这些钱够了吗。”
“够了够了,还多了,一块大洋加三十联银券就够了,您给多了。”
随着联银券不停的增发,本来一开始一块大洋兑换1.3——1.4联银券的比例,随着时间的推移,兑换的比例越来越高。
到了如今,随着又一次大量增发联银券,兑换比例一度上涨到了1:124元的地步,且可以预料,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比例将会越来越高。
“那你就再多准备一顿的,还按刚刚的量,明儿早上也送去一份,剩下的我下次来的时候直接扣。”一两块大洋,财大气粗的曹魏达懒得再往回装了。
“得嘞,我给您记着!”老板眉开眼笑的接过钱装起。
因为联银券的贬值速度太快,大多数的商家越发的不待见联银券了,要不是小鬼子武力震慑,他们甚至都不想收了。
碰到个用大洋结账的主,哪个老板都会笑容满面。
打发老板走后,曹魏达又跟白连旗请教那些有名的小吃,白连旗也有意卖弄,或者说是想要跟曹魏达结善缘,说的那叫一个头头是道:
“这京城的八道楼老字号咱们就不提了,咱们就说这街头巷尾的小吃。
你比如肉末烧饼,豌豆黄,要吃就得吃仿膳的。
炒疙瘩,必须得是虎坊桥穆家寨的!
白水羊头,那一定得是前门外廊坊二条马家制作的。
褡裢火烧,一定得是东安市场瑞明楼”
曹魏达听的可谓是津津有味,心里啧啧称奇。
也就是白连旗生错了时代,就这美食的品鉴水准,要放在现代,高低得是个致命的美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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