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霜千年 第126节
忠诚于魏忤生的,要全部提拔起来。
全部都,走到人前。
让他们,提携玉龙为君死。
“全都退出来了啊……”
魏忤生,继续观察着齐军撤退。
突然,他发现齐军虽然都要撤退了,但在最前头,好像有一个人骑着马,独立于所有人之外。
“他是谁?”魏忤生惊讶道。
身旁旁边的秦廓,冉进,还有心月一起的过来。
“那是谁?”秦廓皱着眉头,认真观察,“是使者吗?有点模糊,看不清。”
冉进也看不清楚,问:“这是?”
“姬渊。”
就在众人都困惑之时,宋时安平静的二字,让所有人当即怔住。
快要两里外,所有人的齐军,全都整齐的列成方阵,浩浩荡荡,无边无际。
唯独姬渊,一个人打马到了城池和军队中间。
他这是要做什么?
“真是姬渊?能不能用床弩把他射死!”秦廓建议道。
“不行的。”也凑过来的朱青摇了摇头,“三百步开外,根本没有射中的可能性。”
“他这是要,”既然宋时安说那是姬渊,冉进也猜到了,“见殿下。”
“见殿下?”朱青和秦廓异口同声。
看着那人,魏忤生脸逐渐沉了下来:“那我去。”
“殿下,不可。”作为亲卫,心月直接反对。
“是啊,可能有埋伏啊。”秦廓也劝说道,“而且见面的时候,他如若袭击殿下,也很危险。”
“他贵为皇帝,至于要和我换命吗?”魏忤生执着要去。
见魏忤生有些拦不住,众人又看向了宋时安。
“时安,你说两句啊。”秦廓道。
于是,宋时安开口道:“是危险的。”
“哎,你多说两句啊!”秦廓急了。
而宋时安,没有多说。
“我下城后,城门紧闭。”
没得到宋时安强烈的劝阻,魏忤生便更加坚决的,在众人反对下,转身下城。
看向他的背影,宋时安露出了有些欣慰的笑意。
小魏,王相峥嵘了啊。
………
虞国所有的士兵,全部都站在了城头北面。
齐国所有的士兵,都在姬渊身后。
原地打马着的姬渊,在风雪中岿然不动。
一名身着金鳞铠甲,没有戴盔,也没束冠,头发被绳束起的少年,腰间配剑,骑着马朝着他而来。
二人,就这般聚首。
然而刚一碰面,魏忤生胯下的马,就开始左右的踱步。
拽着缰绳的魏忤生,哪怕表情严肃无比,可姿态却相比起如泰山君临的姬渊而言,少了从容与气势。
姬渊看着魏忤生,感觉到了一些熟悉:“很像。”
“你见过我父亲?”
魏忤生反问。
“见过。”姬渊道,“彼时的他和我,就像此时的我和你。”
得知道自己在被当成小孩轻蔑,魏忤生盯着他,语气坚决的开口道:“下一次见面,你我,攻守易形了!”
他胯下的马,也终于不动了。
两个人,完全的面对面了。
他的强硬,不再显得像孩童狂言。
姬渊凝视着瞳光都在用劲的魏忤生,道:“等你当上皇帝再说吧。”
语毕,二人勒马转身,背对远去。
第111章 战争结束,宋时安重回朔风之主
两个人的见面,见证的是还活着的十几万人。
在朔风城头上,每个人都踮着脚,想要一睹姬渊的风采。
同时,对姬渊亲自见了他们的六殿下,也感到一种油然而生的振奋。
“这姬渊是被我们六殿下打服了啊。”
“那能不服吗?这么点兵力守住了这座小城,那谁来了都不行啊!”
“没有宋大人也做不到。”
“这一仗,要是没有六殿下,没有宋大人,没有我们,这齐贼不得打到中原去啊!”
姬渊是真的退了,跟先前假意退兵迂回袭击不同。
因为齐军营寨,已燃起了熊熊大火。
罗庭和萧群的逼迫,让他们什么都没办法带走,只能仓皇撤离。
在朔风活下来的人们,哪怕并没有什么晋升空间的平民百姓,也都为打赢了这样一件力挽狂澜的大仗,无比自豪。
“万岁!”
突然的,一个声音传来。
因为开了这个头,很快的,也有其它的声音开始附和。
魏忤生还没入城,所有的将士百姓,便整齐的呼喊道:
““万岁!!!””
震耳欲聋,让大地都开始抖动。
秦廓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冉进也眉头皱了一下,这个敏感的行为,他也因为自己在场而害怕。
在古代,对皇帝的万岁是应该的。
打了胜仗,齐呼万岁,用以表达祝贺,以示有上天支持,这种行为也是有的。
当然,那一支军队的主将,肯定会感到惶恐,他一定不会立于人前,而是与士卒同在行伍,表明这庆祝对象并非是自己。
九族加起来有几个头啊,敢接受万岁?
可问题的关键在于,现在的这人既不在行伍,也不是普通将领。
这是皇帝的亲儿子,六殿下!
而且,他正在回城的路上。
这一声声如海浪的万岁,把他都要吓退了。
“你是故意让殿下出城见姬渊的?”心月盯着宋时安,极其小声的询问道。
她忍不住的猜测,是不是连这一幕,都是他有意的?
“我可说了这样做危险。”宋时安发表着免责申明,“不要乱讲哦心月。”
他现在直接叫心月的名字已经很熟练了。
当然,这不重要。
心月的猜测,是对的。
他宋时安,还真是这样想的。
现在的小魏,什么都不是。
姬渊作为一国之君,天下雄主,能够亲自见这样一个小卡拉米,这样的认可,他能错过吗?
这可比什么封个王的含金量,高出不知道多少多少。
自古,王不见王。
但能见王的,也只能是王。
甚至可以说,这是姬渊对小魏的强宣称,将他的声望,间接性的拉满。
姬渊很自信,自信到哪怕让小魏上位,他也无所谓。
同时,也有点狡猾。
在这样的时间节点,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在监军的目睹中,哪怕一句话都不说,也能达成最阳谋的挑拨离间。
可阳谋就阳谋,那怎呢?
天予不取,必受其咎!
可是,魏忤生有点慌了。
他想的只是不辱虞军英名,对方皇帝的都亲自邀请了自己却不敢去,那岂不是懦夫行径?
可现在,大军要把自己放在火架上烤啊!
